欢欢和泽儿玩着看到母亲找自己,赶紧站了起来,“叔叔!阿姨!我妈找我了,我回家了。再见!泽儿再见!明天再玩。”
“嗯。”泽儿拖着玩具看着欢欢随妈妈回家了。
欢欢随母亲进了客厅,谢先生一看儿子头湿了,忙去拿毛巾帮儿子擦头发。欢欢见父亲电脑开着,忙在电脑上搜索着,打开搜索的舞蹈视频认真看着,谢先生边擦头发边问,“儿子,今天宋叔叔又教什么了?”
“今天宋叔叔没教什么,只说了父父子子,今天和宋叔叔跳舞唱歌来着。”
沈丹诧异,“你宋叔叔跳舞?交谊舞啊?”
欢欢白了母亲一眼,“跳这个。”欢欢点点电脑视频。
沈丹伸头一看,这舞蹈动作太猛烈节奏感太强,泽儿他爸爸能跳这个?会跳这个?“儿子,你宋叔会跳这个?”
“嗯,宋叔跳的可帅了,节奏感又强,宋叔动作做的也好,我跟泽儿就跟着后面乱蹦。”
沈丹点了点屏幕,“你宋叔跳的有这好看?”
“一样好看!有时候宋叔还随心所欲改动作,帅极了。”
“那你们在后面不裹乱吗?”
“叔叔让我们蹦,我们只是喜欢,我们又不是专业演员?蹦的不对蹦的不好,只要我们喜欢高兴就好了,专业的那是专业的,我们是非专业的。”
沈丹和谢先生相互看看自惭形秽,知识上不足思想上也不开阔,都不会教孩子,而孩子跟着宋先生知道了许多知识,许多连自己夫妻俩都不知道的知识,不仅这些,孩子的视野也宽阔了,思想也放开了,也不自卑了,也能认真说些道理了,现在又提高了品味,知道欣赏舞蹈了,也敢上前问了,也敢大胆上前试试了……
雨过天晴,天又瓦蓝瓦蓝,清新风悠悠的吹着。
小雁忙着端着材料到公共卫生区做着点心,豆豆在一边煎药,小雁想和豆豆聊聊,不知道小丫头怎么想的?但是,豆豆今天来了说明豆豆还是愿意呆在这边的,八成豆豆能接受自己一拨人意见,“豆豆,昨晚见到家人了?”豆豆点了点头,“和家里人说了吗?”
“嗯,他这个人!他见到我爷爷奶奶就喊爷爷奶奶,见到我爸妈就喊岳丈大人岳母大人,他那嘴你是知道的,说的和情和理言词恳切,比唱的都好听,说的就像我和他真心相爱要过一辈子样子。”
小雁惊奇,“他喊你爸妈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嗯。”豆豆觉得于老大太老脸皮厚的,自己都不愿意他还那样?小雁这般怎么了?
“豆豆,于总真了不起,泽儿他爸这么多年了,他喊不了张不开嘴喊我父母,我跟我父母关系弄的挺僵,我们结婚都没请我父母……”
“啊?那你们怎么结婚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父亲三十万把我卖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吗?我恨死他们了,结婚没通知他们,泽儿不是早产吗?小宛他爸那群人又窜掇我娘闹事,我第一次让我父母来我们家,我要训他们啊?他爸知道了买了一大堆礼品正式第一次见面,他爸那不好意思别别扭扭死活张不了嘴,到了也没喊过一声,今年去东北见到我娘,他爸还是喊不了。”
豆豆奇怪极了,“宋总为什么?他?”豆豆一指小雁明白是指于总,“唉哟!张嘴就来,给我爷奶爸妈夹菜,给我爷爷爸爸劝酒。哼!”豆豆气不打一处来,就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也不会想起来于大爷会有这样一面?这不是见风使舵没主见墙头草?真没想到!这么大年纪还干出这种事?对宋总不喊自己岳父母又是另种态度,稀奇啊稀奇,为什么呢?
“他爸这样可能与我的态度也有关系,我跟我父母没感情,我上大学上班都不跟我家里联系,他爸几乎知道的都是我娘家不好的,我又不认娘家人,他爸也可能有点觉得我父母所做所为离他的看法还是太远,我那爹娘都没法用语言来说的不堪,反正农村人恶的那一面到了极致。”
“我家也很穷,我父母也是老实巴交农民。”
“这与农民身份没关系,我觉得应该是做人为人,我父母整天问我要钱,还狮子大开口,拿钱赌博,给我小弟买名牌衣服,我家真是穷的没有片瓦挡雨。你家呢,你爷奶父母温馨一家人,和和美美和和气气,虽然日子不富裕,本本分分做人做事,这也让人高看一眼。”
“你怪宋总吗?”
“不怪!我虽然喊爹,爹这个字在我这没有亲情,只是像名字一样的称呼,我自己都这样怎么能怪他呢?”豆豆点点头理解小雁的话,“豆豆,家里人什么意见?”
“唉,后来在酒店客房和家里人说了,他们唯一不乐意就是年纪太大了,我妈说,都这样了,闹起来就是闹赢了也没面子,不如沉下心和他好好过日子,我妈说她当年就是人家介绍我爸老实肯干,相了一面不缺胳膊短腿的,眼睛鼻子都有也就过了;我奶奶说她那时候爷爷就一担稻就娶了奶奶。”
小雁听着会心笑了也心疼这个小丫头,“那你定了?”
豆豆点点头,“我家里人和你们劝的都一样,再说,他除了年纪大些没那么多毛病,抽烟喝酒赌博他都不沾,也不像有的男人动不动找小姐,没事他就看看书,虽说他很厉害,他对我也不厉害?”
小雁点点头,“既然你定了,我看结婚的事不会拖很久,你结婚想要我送你什么礼物?”
“不要!我不准备大办,我心里面还是没谱,我不知道怎么办?可已经这样了只好结婚。我奶奶说的也对,她跟我爷爷不就一担稻吗?什么相亲?什么相亲相爱?就我爷爷送了一担稻给娘家就跟着爷爷走了。我也觉得,男人女人,就像阴阳一样,只要好好用心,终究能达到合和。”
小雁忙擦净手抽纸给豆豆,小雁自己到现在都说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样爱情形式才是最好的,哪能劝别人?自己昨天说自己和她爸没谈过恋爱,他父女俩都不赞同都反对,都说自己肤浅了,变换一个形式自己就分不清楚。
豆豆擦干眼泪,“你们说的也对,归根结底还是两个人一起过,我有的同学大学谈了好几年了,毕业各奔东西的各奔前程也就散了,谈了几年白谈了。”
小雁轻轻的拍着豆豆像大姐姐一样,心里说不出来的心疼,曾经自己也是熬过那种日子,全靠自己,别人有时候说点劝点,真正还是靠自己!这种心路历程只有自己调节过去,自己还不错,他爸一直关爱,一直谆谆教导自己,帮着自己分析度过那段历程,于老大也不是笨人,想必也能帮着豆豆渡过去。昨天自己一帮人劝解,只怕于老大背地里也做了思想工作,不然今早豆豆不会这么快就来上岗了,这种大事不弄清楚不解开心结怎么可能迅速就回来工作了?于老大肯定把豆豆思想做通了。
王小丽身穿名牌浓妆艳抹,首饰恍眼扭着到了小方这,小方吃惊看着,这夸张的?王小丽指了指里面都不进去,小方明白了,是来找小雁的,又不愿见宋总,小方发了信息给小雁自己也不进去,免得董事长看到了。
小雁纳闷小方不进来非叫出去?忙出了长青办公室,小方赶紧带上门指了指王小丽,小雁一看王小丽脸色难看谁惹着她了?气鼓鼓的?这身名牌穿着怎么不伦不类的?这妆也太浓了,这些不合小雁眼缘,小雁也不敢提不敢问,这王小丽脾气怪说了会生气,何况如今她卖药品挺好,真正的财大气粗!小雁小声问,“王小丽,怎么站这不进去?”
王小丽和小雁根本不是一个想法,王小丽自视自己这两年忙出了点头绪挣着大钱了,小雁不外乎还在她老公手下做个文员,这地位差出来了,心里优越感气势上也强些,自己有经济实力如今穿着都是自己挣的钱,买得名牌都是前一线的名牌,小雁最好的衣服就宋茜做的几身,哪能和自己比?又高出小雁许多,自己到哪都精妆细描,这李小雁都十几年了整天素面朝天,还不会化妆更别提懂了,“我有话跟你说,不想见宋总。”
看着王小丽这般没好气傲气颐指气使的,小雁指了指外面,两个人来到另一个办公室,小雁知道这边没人,“王小丽,说吧,什么事?”
王小丽自顾自坐了下来,“我们家那人说豆豆要结婚了,问问送什么礼物。”
小雁也坐了下来,“这事?打个电话就行了,豆豆不收礼。”
“你知道吗?豆豆嫁这老头,于家聘礼下了两百万。”王小丽对别人婚事敏感,自己结婚那会老周都不办婚礼一直耿耿于怀,一直不服气呢。
小雁一惊,这王小丽还浑浑噩噩的,在集团公司敢说于总是老头?这边集团公司办公室都有监控,这么明显不会看不到吧?这么没心眼?一点点都没有敬畏之心,于总是一个大集团总经理,你就不怕人言可畏?大话洋洋的就说出来了?我都不敢乱说你就这么随便?我不把你说出去还有别人呢?“这么多?!我还不知道呢,我问豆豆,豆豆说简办,我还不知道。”
“你也觉得多啊?当初那老周不办婚礼,你劝我不办就不办,可是豆豆结婚于家办,虽说简办,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一流人物。”王小丽一想都生气,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同样都是年轻人嫁一老头,当年自己那时那叫一个寒酸,老周还不办?请几个朋友这就了了,哪里有什么仪式?自己在家打扫的卫生,自己还忙前忙后的累的腰酸背痛,而且老周身体还不好病怏怏的。同样是老头,于总多有钱?一个大集团,于总自己还是宋氏集团的总经理,经济这一块比老周好的不知道多少倍?豆豆说不办简办,于家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聘礼都下了两百万,自己那时候呢?什么都没有!都是小雁叨叨叨说的不办就不办,自己哪一点比豆豆矮了一截?分明就是瞧不起自己!小雁这样,老周也是这意思。
“你从哪里知道的?我这还不知道呢?”
“这是于家和豆豆家商议的,豆豆师姐都知道,师父师兄们我们家那人要送礼啊?”王小丽一肚子一心的不开心不快乐,堵的慌又气的慌。
“王小丽你这意思怪我喽?怪我们没有给你长脸面?”小雁还是没忍住蹦出这句真话,随后就掐灭自己的话,知道自己不能多说一个字,怎么说都不好,就是这么一个小心泽泽的一个人,怎么说她都挑出一大堆的理来。
王小丽气嗯嗯的,当然怪咯!“就说你们送什么吧?别到时候弄拧了,你们送的好,我们送的差。”
“你这一说我还不知道,我得跟她爸商议商议,再问问宋茜。”
王小丽一扭屁股起来,“到时候给我电话。”王小丽气鼓鼓扭着匆匆走了,带走一阵刺鼻的香风。
小雁看着王小丽一扭三晃走了心里不是滋味,当初自己年轻怎么想起来的劝王小丽?劝出这么大的事?王小丽对周总极是不满,对当年不办婚礼耿耿于怀,对周总立财产公证极是恼恨,如今一门心思奔钱去了,而且还找到挣钱方法,真是财大气粗。自己当初怎么那么幼稚?为什么劝呐?小雁知道豆豆这会要么在上网课要么给于老大做按摩,一个人悄悄的回了长青办公室。
长青放下笔拿水杯喝了一口,站了起来晃晃胳膊晃晃腰,“王小丽找你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是王小丽?”
“站在小方那不愿意进来,门一开那香水味都冲鼻子,不是她还有谁?她来什么事?”
“周总问豆豆结婚我们送什么?对啊,我们怎么送?”
长青压着腿笑了,“大送特送!于老大曾是我大舅兄、囡囡亲大舅、公司的总经理,豆豆我夫妻俩要送,你和豆豆私下关系好,你还指望豆豆有时候帮我看看,你说我们和周总怎么能一样?王小丽想要找补点面子怕是不行啊?”
“跟你说话没意思,你干嘛那么狠戳王小丽的自尊心?”
“她那是自尊心?!她那是自卑心!虚伪的心!虚荣心!狂躁心!”
“你说,你知道王小丽为什么不愿见你了吧?”
“王小丽再这么执迷下去老周这日子怎么过?我都后悔了!当初劝老周,我应该踏踏实实给老周寻一个合适的女人。”
小雁巴巴嘴没再说什么,他爸那时也是受自己影响劝得周总,只是也不明白王小丽怎么搞得?搞成如今这样?“对了,王小丽刚才来说,于家向豆豆家下聘礼两百万,乖乖的!这么多?!”
长青笑着继续压腿,“那又怎样?戳伤了王小丽的自卑心了?”小雁又吧唧了一下嘴。这人怎么就是那么不容王小丽嘞?不就是没钱所以才那么虚伪吗?“她还不知道她的老同学李小雁有她丈夫全部财产。”
“我哪有?”
“我以前给你的授权书呢?拿过来就能用!我也可以帮你交接好,然后我带着两个儿子去钓鱼旅游,把这七大洲八大洋逛个遍。”
“我还没空去呢?你还想去?儿子跟你出去不上学了?”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放心!我会把两个孩子教的好好的,文化数学绝对行,最起码就是我这样的。”长青得意。
“想得美!”小雁掏出手机和宋茜在小内间内巴巴完,宋茜大吃一惊,“妈呀,你们送什么?我准备把我婆婆送我的珍珠项链送豆豆,你们准备大送特送什么?”
“你爸刚才说,于总曾是他大舅兄、又是公司总经理……”
长青在办公室听着两人商量都好笑,她们这一商量王小丽那边又要加高筹码,有意思吗?
早晨,早早的小雁忙来早饭摆会议室桌上,大家陆续坐了下来吃早饭。
宋老大喝了些为自己配得药膳汤,“于总,你夫妻俩住小内间怕是不方便,要不住到酒店?公司给你报销。”
“不浪费那钱,我和豆豆商量过住这挺好,豆豆上课吃喝都比较方便,去酒店那吃就是问题,再者,她要抽空给我按摩,住酒店也做不到反而不方便。”
“那你准备买套小房子吗?”
“我俩也商量过还在看还在想,豆豆还不想太大,大了她害怕。”
一桌人都笑了,还有这样的?房子当然越大越方便,收拾好好的大伙一块去时也享受一些,东西也有地方放,环境好点多好?多方便?!
豆豆不好意思,本来就是嘛,房子那么大空旷旷的,一个人在里面是害怕嘛,有什么好笑的?一个大房子只有自己一个人,看看都害怕、想想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