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雨回到一器阁田砺的客室时,脸色阴沉,将心情极度不爽几个字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楚老弟,你这是怎么了?事情不顺利?”田砺见他这般模样,起身相迎。
辞雨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微凉的灵茶猛灌了一大口,然后将装有容源瓶的锦盒和元恒果重重放在桌上,黑着脸道:“那百州城的汇宝楼,简直是黑店,一个破瓶子,竟要我十几万上品灵石!”
“哎呀!”
田砺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懊恼的模样,“那汇宝楼的东西是出了名的贵,兄弟你怎么不等等?我刚刚去找大长老,碰巧得知他那里恰好闲置着一个容源瓶,我立刻就派弟子去追你了,想告诉你不用买了,你……你动作也太快了!楚生,赶紧的,现在去退了还来得及!”
辞雨闻言,眸光骤然一亮,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些:“哦?田大哥你这里有现成的?”
“有啊!当然有!”田砺说着,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个通体漆黑,款式略有不同的容源瓶,放在桌上,“你看,这不就是?一会儿你就去把那贵的退了!咱们兄弟之间,能省则省!”
“如此……甚好。”辞雨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起身对田砺抱拳道,“多谢田大哥!这瓶子……着实太贵了。”
“哎,楚老弟客气了,咱们投缘,这瓶子放在大长老那里也是蒙尘,我先拿来用用,日后自有办法补上这份人情。”田砺摆摆手,显得十分仗义。
辞雨点头,语气诚挚了些:“田大哥这份情谊,楚生记下了。不过……我有些好奇,这容源瓶究竟是怎么制作的?出自何人之手?竟然这么稀少,并且贵的要死。”
田砺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此物炼制之法颇为特殊,至少出自炼器大师级人物。早年阁中确有一位大师精于此道,可惜早已坐化,此物并非攻伐或防御之兵刃,更像是一种特殊的工具,炼制成功率低,材料也稀奇,产量自然稀少,我一器阁以炼器闻名,主攻神兵利刃,这容源瓶,不过是旁门小道罢了,至于是谁炼的,或许是魔门吧。”
“原来如此。”辞雨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田砺一眼。
对方神色坦然,言语逻辑也通顺,看不出什么破绽。
但他心中疑虑未消。
一器阁或许也能炼,但那主材料的真相,恐怕也是机密,田砺未必知晓,或者知道了也不会说。
田砺不再多言,转入正题,“其他材料与阵法我已准备妥当,大约需要十个时辰。楚老弟可在此休息,也可自便,但切勿远离,以防有变。”
“有劳田大哥,我在此等候便是。”辞雨应下。
田砺点点头,取出一个黑色金属长盒,示意辞雨将晦明剑放入其中,辞雨照做,看着田砺郑重地盖上盒盖,并打上数道灵诀封印。
“道兄,多谢。”辞雨再次道谢。
“放心,交给我。”
田砺抱起金属盒和那个黑色容源瓶,对辞雨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开,走向炼器室。
待田砺身影消失,辞雨立刻将桌上那个从汇宝楼买来的容源瓶收好,走出客室,找到在外等候的冯雁。
“去,把这个瓶子,退回汇宝楼。”辞雨将锦盒递给她。
冯雁接过,面露难色:“师兄……汇宝楼那种地方,卖出去的东西,尤其还是这等器物,恐怕……不好退啊。他们有规矩的。”
“你去试试。”辞雨沉声道,“若是他们执意不退,我亲自过去。”
“是,师兄。”
“用我的葫芦,快去快回。”
辞雨也是大方的甩出来自己的苍渊葫芦给她用。
这苍渊葫芦虽无器灵,但是它却隐隐认主,是被辞雨自身炼化的兵器,若是能孕育出器灵,就更厉害了。
冯雁驾驭着葫芦快速飞走了。
约莫一刻钟后,果然有一名一器阁的年轻弟子匆匆赶来,正是田砺派去报信之人。
得知辞雨已购得容源瓶,那弟子一脸懊恼,连说“来迟一步”。
半个时辰后,冯雁抱锦盒返回,脸上写满了无奈:“师兄,汇宝楼的人说,他们售出的宝物,只要本身无质量问题,一经售出,概不退换,无论我怎么说,他们都不肯收。”
“艹!”
辞雨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脸色阴沉。
他只能含泪将这个价值十四万四千上品灵石的容源瓶,暂时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深夜,炼器密室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随即灵力波动缓缓平息。
又过了约一个时辰,田砺才返回客房。
他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还带着汗珠,一手托着那个黑色的容源瓶,一手拿着封剑的金属盒,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明亮。
“幸不辱命,楚老弟,成了。”田砺将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田大哥辛苦了!”辞雨连忙道谢,目光落在容源瓶上。
只见瓶内,那座微缩的灵台上方,此刻正悬浮着一团明暗交织,不断变幻的光团。光团核心,隐约可见一柄细小长剑的虚影载沉载浮,散发着锐利的波动。
“这道源保存完好,灵性未失。”田砺指着容源瓶道,随即又打开金属盒,露出里面的晦明剑,“此剑也有些出乎意料,那道源被抽取后,其中诞生的器灵竟未随之消散,依旧与剑身相连,看来这道源是点化了剑灵,但剑灵诞生后,已与此剑初步融合,有了独立的根基,如今失了道源滋养,此剑灵性锐气大减,威力怕是只剩全盛时的三成,不复珍器巅峰,但依旧可算是一柄不错的灵剑,根基尚在。”
辞雨接过晦明剑,入手感觉确实轻飘了许多,那股灵动感弱了大半,剑身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但剑中那个器灵依然存在,只是如同沉睡了一般,被辞雨握住剑柄也不反抗了。
“已是万幸,多谢田大哥!”
辞雨道谢,将晦明剑与装有剑源的黑色容源瓶小心收起。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田砺摆摆手,完全不在意。
“田大哥,还有一事,想向你请教。”
“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