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路远水又长,归途多艰人心惶,遥望故乡千里外,英雄儿女泪满裳。
正月二十一日上午,定州。
“店家,今天这狮子楼我包了!”
一袭青衣的姜楚站在定州城内一座豪华酒楼前,大声对酒楼的掌柜说道。
“哈?包了?”掌柜的有些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
“对呀!我包了,我们这有两百来号人,我给你五百两银子,如何?”姜楚叉腰问道。
“这个……”掌柜的狐疑了起来,随后赔笑道:“这个,容我问下老板,可好?”
“问个屁啊问!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宋灿!天下第八的宋灿!”宋灿走上前,恶狠狠道。
掌柜吓得顿时往后一跌,还好靠着门没跌倒,他吓得魂不附体,这个光头好凶啊……
“还有,这位是我家大小姐,姜雁宁,我家老爷乃是兵部尚书姜元龙。”宋灿朝前走了一步,又说道。
“啊……这个,这个……我问老板去!”
掌柜的吓得一溜烟往楼里边跑去了……
“别管他,进楼先!反正里边没客人。”宋灿搀扶着姜楚,直接就往里头走去。
随后的石莹,顾念岚等人也一一进来,在宋灿的招呼下,吴战那一百余禁军,以及宋灿带来的百余楚州兵,都一一进来了。这帮人浩浩荡荡,进了狮子楼后,便选桌子坐了下来。
因为姜楚说,今天要带他们吃大餐。
姜楚缴获了王鹄十万两银子,自然要请客了,不止要请客,她甚至还准备分钱……
等到掌柜的带着老板出来时,这两百多人已经快把这个狮子楼给坐满了……因为这狮子楼虽然豪华,可也就两层,最多也就能容两百余人同时就餐。
“诸位诸位,实在抱歉啊,今日我这狮子楼不能接客。”
说话的乃是一个头戴毛皮冬帽,身穿黑皮袄子的长须老者,也就是这狮子楼的老板。
“为何不能?”宋灿问道。
“呃……这个,因为我们狮子楼,前几天就被人订了,今日乃是那贵客摆宴之日,我们定金都收了……”老板低声道。
“贵客摆宴?谁?”姜楚问道。
旁边的顾念岚道:“定州,乃是史家的地盘,恐怕是史家人摆宴。”
“是史家吗?”姜楚朝老板问道。
老板点了点头:“正是,今日是史家二房的老爷子七十大寿……”
姜楚想了想,史家可是姜家的死对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们走。”
“小师叔,怕史家作甚?”石莹不解道。
“就是,大小姐,史家有什么好怕的?”宋灿也道。
姜楚道:“算了,换个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哪吃都一样。”
众人沉默了,理是这个理,可总觉得有些不甘。
可就在姜楚带人走出狮子楼大门时,街道上迎面便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乃是两个锦帽狐袄的俊秀公子,姜楚一看见这两人,顿时蹙起了眉,停住了脚。
正好此时,那两个俊秀公子也看见了站在狮子楼大门口的这群人。
“哟,这不是姜县主吗?怎么也到定州来了?”
“就是啊,还怀着呢?你这走路走的利索么?哈哈哈哈……”
两个公子话语中带着嘲讽,显然跟姜楚不对付。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松州因不听姜楚命令,而被姜楚下令逐出松州的河北将领,史韫,史固两人。
“我走不走的利索,跟你们有关系吗?多管闲事!”姜楚没好气的反驳了起来。
“呵,姜县主,当初你把我们两个逐出松州,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没想到你今日却到定州来了,定州可不是松州,这里,是我们史家的地盘!”
史固嘴角带着冷笑,轻飘飘道。
“哦?你们史家的地盘?你们是要割据造反还是要裂土称王啊?”姜楚笑着问道。
“你不要胡搅蛮缠!姜楚,你行事不公,害得我们损失惨重不说,今日还敢来此耀武扬威,你当我们史家是软柿子不成?”史韫大声道。
“我可没有胡搅蛮缠,也没有行事不公,更没有耀武扬威,你们要找麻烦,找郭相去!我只不过恰好路过此处,想吃个饭而已,谁想这狮子楼已经被你们包下来了,所以我……”
“所以,你就想走是吗?”史固冷笑道。
姜楚抿住了嘴唇,这史家两兄弟,看来是不怀好意了。
“听到我们史家的名头,就想走,说明你心虚,心里有愧!你根本就对不起我们史家!”史韫道。
“放你妈的狗屁!”宋灿直接站了出来:“你们史家才是包藏祸心的蟊贼!你们史家的史泽,史超,史太公,三个龟孙,没一个好鸟!还好当初我们大小姐没有嫁到你们史家,不然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
“就是!”
“就是!”
姜家的亲兵也附和了起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宋灿在这里给你撑腰啊?呵,既然来了定州,就这么灰溜溜走了,有点说不过去吧?”史固一脸阴笑道。
姜楚后边人群里的顾念岚正欲出来,可姜楚却朝身后一摆手,示意顾念岚先不要动。
姜楚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是啊,的确说不过去,所以嘛,这狮子楼被你们包下来,那就正好,给我和我这些兄弟们用!”
“什么?”史固跟史韫两人露出惊怒之色。
姜楚一招手:“兄弟们,进去,让老板摆宴!咱们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菜!”
“好!”
“走!”
姜楚身旁的人相当激动,早就该这样了,这个史家有什么好怕的?
“姜楚,今日乃是我家太公大寿,你若敢占了狮子楼,我们史家跟你没完!”史固对着姜楚的背影大喊道。
姜楚回头,冷冷一笑:“好啊,没完就没完。”
“你!”
史韫史固大怒,但看着姜楚这边两百多人,甚至都是带兵器的,而且一个个面色不善,顿时强忍下了这口气,然后转头走了。
至于为什么走,那当然是回去叫人了!
史家的老宅并不在定州城内,而是在城外,乃是一处占地六百余亩的庄园。
论起府邸的豪华,史家与卢家可谓不相上下,论起在河北的影响力,史家甚至比卢家还要强上一头!
当初姜家,甚至还想把姜楚嫁到史家去,想要与这河北世家联姻,姜楚差一点就成了史家媳妇……两家的恩怨,皆因退婚而起……
如今,来到史家的地盘,自然难免会闹出一番矛盾了。
姜楚等人再度进了狮子楼后,姜楚也不啰嗦,直接将那张十万两的银票拍在酒楼的柜台上,对老板道:“我不管今天史家包没包,反正今天我包了!”
“啊?”老板吓了一跳,然后一低头,看着那张十万两的银票,又吓得往后一跌……
“乒乒乓乓……”
老板柜台后的东西被他后背撞落了一地……
“赶紧让你们的伙计准备,给我们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宋灿捶着柜台道。
“啊……这,这……史家的话……”老板脸上露出惊惧之色,他当然怕史家了。
“他史家敢来人,来多少老子给他丢多少出去!”宋灿大声道。
“可是大侠,纵然你们今天能压过史家,可你们终究是过路的,之后要离开定州的啊……你们离开了,史家一定会朝我们头上撒气的啊!我们怎么办啊?”老板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
姜楚闻言沉吟了起来,理倒是这个理,自己今日耍了威风那日后还真是把这个老板给害了。
“大小姐,这要如何办呢?”宋灿问道。
姜楚想了想道:“莫管他,等史家人来了我自有办法。”
“那我呢?”老板问道。
姜楚道:“你只管上菜!别的不用你管,我包史家动不了你。”
“呃这……”
“赶紧去上菜,不然我拆了你这狮子楼!”宋灿威胁道。
“呃……好好……”
老板连忙答应了下来,可他却伸出手,想去拿那张十万两的银票,但是被姜楚迅速一抽手,让他拿了个空。
“当然是吃完饭再付钱。”姜楚淡淡道。
“是……是……”老板连忙去叫掌柜跟伙计去备酒菜了,对他来说,姜家也好,史家也好,他一个都惹不起。
老板离去后,姜楚将那张银票递给宋灿:“宋大哥,劳烦你,去定州城内的钱庄,把这张银票换些钱出来。”
“换多少?”宋灿问道。
姜楚道:“换一万五千两银子,然后剩下的换成小一点的银票,一千两的,五百两,一百两的随意。”
“好!”
宋灿拿起那张大额银票,然后招呼了二十来个人,便出去取银子去了。
随后,姜楚又安排了起来,在门口布置好护卫,在街口布置眼线,最后又让人在外边的马车上,将那四个被俘的人抬了进来,送进了狮子楼二楼里边的一间雅间里。
这四个人正是师行方,王鹄,以及王鹄的两个护卫。四人身上扎满了针,穴道被封住,根本动弹不得。
之后,姜楚又让人扶着徐崇走入了二楼,给他选了个靠窗的雅间,让他好好休息。
布置好后,姜楚带着石莹,来到了师行方四人面前。
师行方已经睁开了眼,他很能忍,虽然全身穴道被银针封住,可就是一声不吭。
“师行方,要不,你跟我做事吧!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说出来的,还有,我们不是心狠手辣的人,我们也不会威胁你什么,以后也不会限制你的行动,你考虑考虑如何?”姜楚笑着对师行方道。
“哼……”
师行方直接冷哼了一声,然后偏过了头。
“像你这种高手,为什么要给那种人卖命呢?”姜楚又问道。
“不要枉费口舌了!滚!”师行方怒斥了一句。
“我就不滚,我就喜欢看着你恨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姜楚叉起腰道。
师行方闭上了眼,重重吸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这时,旁边的王鹄开口了:“姜楚,你不要枉费心机了,他这种人,一旦失控,只有死。”
“为什么呢?”姜楚看向了王鹄。
王鹄冷冷道:“背叛王家的人,都得死!”
“啪!”
姜楚直接给了王鹄一个耳刮子。
“你敢打我?”王鹄怒道。
“我打你还少了?”
姜楚说完,又抡了一个耳刮子。
王鹄大怒,咬牙切齿道:“姜楚,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可是王家的人!”
“王家人怎么了?你想要我命,我还不能打你了?”
“你!”
姜楚直接一扬手,王鹄连忙一甩头,他是怕了这婆娘了,真不讲理啊。
“把你的嘴给我闭上!否则,我就拿你试药!”
王鹄悻悻闭上了嘴。
姜楚看向了另外两个王鹄的手下,看着那一男一女道:“你们也是王家人是吧?”
两人点头又摇头,男的道:“我们,是王家的仆人。”
“哦,是仆人啊……那杀了你们,应该没事吧?”姜楚轻飘飘道。
两人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尤其那女的,面露骇然之色:“不要啊!不要杀我们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啊……”
“是吗?那我问你,来杀我,是奉王鹄的命,还是奉王家的命?”姜楚问道。
女的一下抿住了嘴,眼光瞟向了男的,而男的也闭口不言。
“姜——”
“啪!”
刚一开口的王鹄,又被姜楚扇了一个耳光,差点嘴都扇歪了……
“都叫你闭嘴了!”
王鹄恨得牙痒,这个姜楚,太可恶了!
“你们也不说是吧?行,一会给你们用药,熏不死你们!”姜楚冷冷道。
那一男一女大骇,女的连忙道:“姜女侠饶命啊,这是王公子的主意,不是王家的主意……王家的其他人不知道啊……”
“那王天行知道么?”姜楚又问道。
女的摇头:“家主他更不知道……家主如今在天行居,深居简出,基本不过问这些事的。”
“哦?”姜楚吃惊不已,王天行不问这些事的?
“若是王天行知道王鹄这么做,会怎么处置他呢?”姜楚继续盯着那女的问道。
那女的道:“这……我哪知道啊……大概,大概会很生气吧。”
“这样啊……也就是说,是王鹄拉着你们单干的?你们只是仆人,想要对我出手,并不是你们的本意?”姜楚挑眉问道。
“是……”那女的点头道。
王鹄听到此处脸色已经变了。
“姑娘,你叫什么?”姜楚问道。
“我叫杜娟!”
“杜娟是吧?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人,现在,我就放了你!”
姜楚说完,给石莹瞟去一个眼神,石莹会意,直接解开了这个杜娟的绳子,然后将她身上的针尽数拔出,但是却留下了一部分穴道没有解开,让她暂时没有办法动武。
“多谢姜女侠!”
“走吧!我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不过你也最好别回王家,否则王鹄不会让你活的。”姜楚冷冷道。
“是!我这就走!”
这个杜娟看了那男的一眼,又看了王鹄一眼,然后迅速跑了。
而杜娟跑了之后,姜楚给了石莹一个眼神,石莹会意,立马从门外叫来一个昭武派的弟子,然后让那弟子去跟踪那杜娟了。
王鹄气的咬牙,姜楚这女人,真是狡猾啊……这个杜娟出卖了他,已经成了叛徒,而且刚刚王鹄说过,王家是不会放过叛徒的……
所以,这个名叫杜娟的女人,最终只会去投靠姜楚……
看着姜楚当面就策反了王鹄的一个手下,师行方有些侧目,这丫头可真精啊……
姜楚适时看向了师行方:“师行方,你再考虑一下如何?我们不会亏待你的,跟过我们的人都知道,我们心肠好得很,我看你也不像个坏人,你……”
但是,师行方却冷冷的打断了姜楚的话:“除非你男人能打平王天行,否则你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吧。”
姜楚顿时露出诧异之色,随后对师行方道:“你不想跟我们也行,我若是现在放了你,你会不会继续与我们为敌?”
姜楚问话很有分寸,这话既是商量,也是威胁。
师行方犹豫了,没有回答。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吴战的声音:“大妹子,史家来人了。”
“走!”
姜楚立马带上石莹,直接走出了门,但是出门后,她又回头,看了师行方一眼:“师行方,若是我男人能打赢你,你会不会考虑加入我们呢?我是真心想结交你这样的人的。”
师行方没有回答,直接闭上了眼。
开什么玩笑,裴翾能打过他?
姜楚下楼后,很快在门口看见了史家的人。
史韫,史固,以及一帮锦衣男女,簇拥着一个披着裘袍的老人,出现在了狮子楼前。而这帮人后边,还有几个劲装汉子,看起来是史家的高手。除此之外,后边还有好几百穿着黑色布袍的家丁,这些家丁,皆腰挎尖刀,一看就是精锐。
“呵,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占了狮子楼啊,你们姜家,还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呢?”
开口的正是那个披着裘袍的老人,此人乃是史家二房的太爷,名叫史钧。
“本来我不想占的,可偏偏你身边这两个姓史的,一来就说我坏话,这让我不得不占,所以,您老就见谅吧。”姜楚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哼!猖狂!”史钧面露怒色,“你们姜家,先是悔婚,之后又害我大哥一家被发配岭南,去年更是在辽西跟郭家沆瀣一气,坑害我史家,今日,你必须给我们史家一个说法!”
“好啊,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姜楚一扬手,吴战立马递来一张靠背椅,让姜楚坐了下来。姜楚坐下之后,靠着背,翘起腿,冷冷道:“首先,史超此人,暴戾无常,心胸狭窄,之前为何退婚,那是因为我在滁州之时,他居然朝我放箭,甚至将我射伤!此其一也。”
史钧听得此话,眉头微微一挑。
“之后,就是史太公,跑来我家,威胁我爹,说我若不嫁,我们家就得去岭南平叛……说是平叛,实则是想让我们送死!你家那个史泽,在背后挑唆,让晁覆断我南征大军粮草,想将我们姜家败亡在南疆!此其二也。”
姜楚说完,史钧脸色难看了起来。
“在松州的时候,你旁边这两个,不听我的命令,公然在军帐中驳斥我,拂我面子。出于无奈,我便下令将他们驱逐出了松州,但,我并未跟陛下提及此事,也不曾追究他们的罪责,此其三也!”
姜楚说完,换了一条腿翘上,又道:“前面两条,乃是你们史家大房的过错,我没有跟你们二房计较。但是最后一条,却是你们这两个人冲撞我在先,由不得我软弱,所以,今日这狮子楼,我还就占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史家人闻言,人人面露愤怒之色,好家伙,姜家区区一个丫头,居然欺压到史家头上来了!
正在此时,宋灿也带着一群人回来了,这群人抬着好几个大木箱子,然后走到姜楚面前,将木箱子放了下来。
“打开!”姜楚挥了挥手。
木箱子被打开后,里边露出了一排排整齐的银锭,顿时让周围的军士们眼睛都花了。
姜楚大声道:“诸位兄弟一路护送我,辛苦了,姜楚无以为报,只能略备银两,感谢诸位兄弟!”
“发给我们的吗?”吴战惊呼道。
姜楚道:“没错,凡护送我的禁军兄弟,以及接我的楚州兄弟,一人五十两,吴战,发钱!”
“好嘞!”
吴战欣喜不已,众军士纷纷动起手来,当着史家人的面就开始分银子,二百来人顷刻间就分掉了一万多两银子!
史家人面露诧异之色,这姜楚,想干什么?
分完之后,姜楚面前还有两个箱子,姜楚起身,拍了拍这两个箱子,对史钧道:“之前我听这狮子楼的老板说,你们为了这个寿宴下了定金是吧?下了多少,自己来拿!”
史钧闻言大怒:“姜楚,你居然敢羞辱我们史家?”
姜楚手一指:“你待如何?身后带那么多人,想动手吗?”
姜楚身边的军士听得姜楚发话,顿时齐刷刷拔出腰刀来,一时间“锵锵”声不绝于耳!
史家人愣住了,好家伙,姜楚刚刚给这些人发钱,这些人一个个现在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为姜楚赴死,这怎么玩?
而且,姜楚可是皇帝封的青沐县主,史家也不可能动手的!
但是,史家也没打算就此罢休。
史钧冷笑一声,看向了宋灿:“久闻宋金刚武功高强,我们史家也有一位金刚,不知宋金刚敢与我们史家的史金刚比试比试?”
史钧话音一落,顿时从他身后站出来一个铁塔汉子,此人也一样是个光头,只不过比宋灿还要壮实,一看就很厉害!
宋灿刚想答应,可姜楚却一摆手:“我们为什么要跟你们比试?”
史钧道:“那就是你们怕了。”
“怕?”姜楚笑了,“对付你们,何须我宋大哥出手!来人,把楼上那个刀疤脸带过来!”
“这不行吧……师行方他……”石莹担忧了起来。
“没事,把他带来!”姜楚说道。
石莹忧心忡忡,看了一眼站在屋内的顾念岚,顾念岚想了想后,选择了点头。姜楚做事,一向很有把握,既然她说让师行方来,那就是心里有底。
很快,师行方就被抬了下来,被立在了狮子楼的门口。虽然他身上的针已经被拔出,但是穴道还未解开。
师行方诧异的看了姜楚一眼,不知道姜楚要干什么……而姜楚却冲他一笑,对他道:“师兄,有人要打我。”
师行方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姜楚,他可不想被姜楚当刀使。
然而,姜楚却转身对史家人道:“你们看吧,我师兄他根本不屑跟你们打,你们还是尽快散了吧。要办寿宴回老宅办去,就当给我姜楚一个面子,如何?”
姜楚的话让史家人气笑了,什么叫不屑跟你们打?明明就是不敢!
这时,史钧身后那个铁塔汉子走出来,用洪钟般的嗓门喊道:“我的对手是谁?”
姜楚直接指向了师行方。
师行方一愣,刚要开口时,姜楚就大声道:“我师兄厉害无比,对付你这样的,他用一只手就够了!”
“大言不惭!就这个瘦猴也能对付我?”铁塔汉子大喊道。
师行方怒视着姜楚,现在的他,穴道未解,真要打,那不是要他送死吗?你这死丫头,怎么不让徐崇顾念岚上呢?
姜楚却直接走到师行方背后,运起真气,在他后背右边的几处穴道用力一点!
“笃笃笃笃!”
这是昭武派的解穴手法,姜楚自然是学会了的。
姜楚一下解开了师行方半边穴道,这让师行方感觉右边身子为之一畅,但是,之后姜楚就没动了。
师行方回头看着姜楚,这丫头,居然就给他解开了一边,真要他跟那个大汉打?
“师兄,你一定会帮我的,你是好人。”姜楚甚至朝师行方笑了笑。
可其他人却心都提了起来,这可是师行方啊,姜楚不怕他对她动手吗?
“哼!”
师行方朝着姜楚冷哼了一声,然后伸出右手,指着史家那个大汉,然后勾了勾手。
“呀啊!”
史家那个大汉顿时冲了过来,只见他双脚奔踏而起,每一步踏出,地面便凹陷一片,他连走七八步后,有的人已经被地面传来的震颤给晃歪了身子……
宋灿目瞪口呆,史家居然还有这种高手!
“让开!”
师行方冷冷说了一句。
周围人齐齐散开,而下一刻,那大汉已经冲至了师行方面前!
“瘦猴去死!”
那壮汉抡起钵盂大的拳头,朝着师行方的刀疤脸直接砸来!拳风呼啸,势如雷霆,让宋灿都变了颜色。
然而,就在他拳头即将抵达师行方的刀疤脸上时,师行方出手了!
“砰!”
“唔啊!”
冲至师行方面前的史家大汉,猛然一个趔趄,往前一摔,重重的砸在了师行方面前的台阶上,将台阶都砸垮了……然后,他就趴在那片砸垮的台阶碎砖里,爬不起来了……
谁也没看清师行方怎么出的手,但能够确定的是,他的右手晃动了一下。
所有人低头看向了那个趴着的史家大汉,只见他脖子上,有着一道显眼的淤痕……
一招!
师行方一招就干趴了那个大汉……
史家人惊呆了,史钧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
那可是史家精心培育的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