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灵神宫内的暖香,与殿外仙界破碎后的混沌罡风,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陈默在赵萱儿战战兢兢的侍奉下,饮尽了那杯融合了妖界与仙界精华的灵茶。
他指尖在夏九灵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点,那宠溺的动作,让一旁的顾秋香与夏雨荷心神摇曳,几乎要将头埋进胸口。
“哥哥要走了吗?”夏九灵拉着他的衣角,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舍。
“朕还有些事要处置。”
陈默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那丝独属于妹妹的温度被悄然收敛,重新化为深渊般的漠然,“你安心待在宫里,过些时日,朕为你寻来更稀罕的玩物。”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在原地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息,消散无踪。
下一刹那,陈默已然端坐于黑暗神廷最中央,那座由亿万星辰残骸与旧日符文浇筑而成的至高王座之上。
宏伟、死寂、空旷。
一百零八座魔殿如沉默的黑色巨兽,拱卫着他的无上权威。冰冷的王座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宇宙虚空,倒映着诸界生灭的幻影。
他甫一回归,那股足以令准圣道心崩溃的恐怖威压便重新笼罩了整个神廷。
“恭迎神主陛下回归!”
殿下,两道身影早已跪伏在地,身躯压得极低,以示最深沉的敬畏。
左侧是身穿土黄色八卦道袍,仙风道骨却面带惊惶的镇元子。
这位曾经的地仙之祖,如今在陈默面前,连抬头的勇气都已丧失。他的人参果树早已被移植到黑暗神廷的药园,沦为供给魔妃们的甜点,其自身道果也被旧日封魔榜牢牢锁定,生死只在陈默一念之间。
右侧是身披银甲,额头天眼紧闭,面容冷峻的杨戬。这位曾经的天庭第一战神,在见识了陈默碾压圣人、吞噬天道的伟力后,那点残存的傲骨早已被碾碎,化作了对绝对力量的顺从与渴望。
“说。”
陈默的指节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吐出一个字。那声音没有丝毫情绪,却让下方的镇元子与杨戬神魂都为之一颤。
镇元子率先开口,声音干涩:“启禀陛下……根据贫道安插在西牛贺洲的眼线回报,那、那佛门残党观世音,已逃窜至南海落伽山,并……并收留了阐教最后几名孽障。”
“阐教孽障?”陈默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中透着一丝百无聊赖的玩味。
杨戬接过了话头,声音沉凝:
“回陛下,正是文殊广法天尊与普贤真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人……是阐教十二金仙中,早已叛教归于佛门的慈航道人。
她们三仙与观音合流,催动了佛门与阐教遗留的‘两界婆娑大阵’,将整个南海都封锁了起来,似乎在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陈默的唇角牵起一道冷峭的弧线,“一群丧家之犬,还能图谋什么?不过是聚在一起,妄想着如何死得更有价值一些罢了。”
镇元子与杨戬闻言,额头冷汗涔涔,不敢接话。
在他们看来,准圣级的观音菩萨,加上三位大罗金仙巅峰的阐教古仙,这股力量足以在破碎的洪荒中掀起惊涛骇浪。可在这位神主口中,却轻描淡写得如同在评价几只蝼蚁。
“还有一事。”镇元子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那……那个搅乱天机,挑动封神之战的申公豹,在天庭覆灭后便失去了踪迹。贫道以地书推演,发现其天机被一股庞大的妖气与怨气所遮蔽,似乎……是逃往了北俱芦洲。”
“申公豹……”
陈默念着这个名字,那双灰色的眸子里,终于流露出一丝兴致。
他要收录三百六十五位周天星辰魔妃,构筑旧日星宫图,正愁那些隐藏在洪荒犄角旮旯里的古老神女不好寻找。
这个申公豹,倒像是一条嗅觉灵敏的猎犬,总能替他将那些躲藏起来的猎物一一找出,再引到他的屠刀之下。
“无妨。”陈默的声音重新归于淡漠,“让那条野狗再多活几日,他会为朕的魔妃图谱,献上更多的祭品。”
他目光流转,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径直落在了南海落伽山的方向。
那座被佛光与仙光层层包裹的岛屿,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脆弱的气泡,只需轻轻一戳,便会化为绚烂的泡影。
“李乐瑶,陈夏月娥。”
陈默开口呼唤。
“嗡!”
王座之下,两道绝美的身影自虚空中浮现,跪伏在地。
左侧的女子,一袭深蓝色神女王袍,幽蓝色的长发如深渊瀑布,赤着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正是陈默座下第一位旧日属神,深渊秩序与混乱之女神,李乐瑶。
她的气息已然晋升到准圣高阶,一呼一吸间,都有法则在生灭。
右侧的女子,则身着漆黑的太阴仙姬神袍,眉心一轮血月印记妖异绝伦。
她便是由嫦娥转化而来的第102号女祭司,陈夏月娥。半步大罗金仙的修为,让她身上散发出的太阴寒气,足以冻结寻常金仙的神魂。
“奴婢在。”
“月娥在。”
两女的声音,一个冰冷威严,一个柔媚恭顺,却都蕴含着对陈默刻入灵魂的狂热忠诚。
“传朕法旨。”陈默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命你二人,亲率神骸禁卫军十万,兵发南海。”
“落伽山上,凡逆朕者,神魂俱灭,道果成灰。”
“若有愿降者……”陈默的目光落在观音那圣洁慈悲的法相虚影之上,唇角的弧度愈发玩味,“……剥其神性,毁其佛心,洗净了,带来神廷,充当朕的婢女。”
李乐瑶与陈夏月娥闻言,娇躯微微一颤,随即齐声应道:
“遵神主法旨!”
李乐瑶抬起头,那双象征秩序与混乱的螺旋状眼眸中,闪动着嗜血的光芒。她渴望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来取悦自己的主人。
而陈夏月娥,则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红唇。一想到能为主人捉来新的玩物,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病态的兴奋。
陈默挥了挥手。
两女的身影,连同那十万早已在殿外集结完毕,气息凶戾的神骸禁卫大军,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洪流,撕裂虚空,朝着南海的方向悍然涌去!
大殿之内,再度恢复了死寂。
镇元子与杨戬跪伏在地,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已经能够预见,那片象征着佛门最后颜面的慈悲净土,即将在深渊的铁蹄之下,被彻底染成血色!
南海,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