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风瞬间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了起来。
真的是关心则乱!
绕了一大个圈子,结果最完美的解决方法,就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脑海里。
“原来如此......”
江临风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行了,别愣着了。”
白敬荣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转身朝着IcU的门外走去。
“解决办法有了,咱们这就出去开方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重症监护室的隔离门,重新回到了医生值班室。
白敬荣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桌上拿过处方笺和笔,笔走龙蛇将玉枢辟邪散的药材配比和熬制方法写了下来。
这方子早就在特调局和官方医疗系统内部备案了,白敬荣作为中医国手,更是对其中的药理倒背如流。
“去。”
白敬荣将处方笺撕下来,递给旁边的值班医生。
“立刻让中药房的人按照这个方子,三碗水熬成一碗,武火转文火,熬得浓一些,然后想办法通过胃管给一床的推进去。越快越好。”
“是!是!白院长,我亲自去办!”
值班医生接过处方,转身就朝着药房一路小跑着冲了过去。
处理完用药的事,白敬荣和江临风并肩走出了值班室。
走廊外的等候区温以宁正坐在塑料排椅上,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
“白院长,临风......我爸他怎么样了?”
温以宁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颤。
白敬荣快步走上前,脸上挂着微笑。
“丫头,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温局的情况已经彻底摸清了。”
温以宁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出声打断。
“我已经开好了对症的方子,护士马上就去熬药。”
白敬荣看着温以宁,抛出了最大的定心丸。
“只要这副药灌下去,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早,你爸就能彻底清醒过来。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温以宁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般地涌了出来。
“谢谢......谢谢白院长!”
温以宁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作势就要给白敬荣鞠躬。
“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白敬荣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温以宁的手臂,连连摆手。
“哎呦,丫头,这你可折煞我了,我可担不起这声谢啊!”
白敬荣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向了江临风。
“你要谢,就好好谢谢临风吧。如果不是他手里那枚逆天的保命丹药,你父亲绝对撑不到我来号脉,其次刚才我开的那个方子,根本就不是我白某人的本事。”
在温以宁错愕的目光中,白敬荣指着江临风正色道。
“那方子是功德宗当初无偿拿出来献给国家的。我今天,不过就是个跑腿代笔的郎中罢了。”
温以宁看着江临风,千言万语如鲠在喉,最终化作了一个深情的的眼神。
江临风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走到温以宁身边,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转头对白敬荣说道。
“白院长,您太谦虚了。如果不是您慧眼如炬,准确判断出病因,空有药方我们也不敢乱用。今晚真的是辛苦您了。”
“行了,咱们之间就别来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了。”
白敬荣笑了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江临风松开温以宁,陪着白敬荣走向电梯厅,准备送他下楼。
“白院长,今晚的事,真的是多谢了。大恩不言谢,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在等电梯的时候,江临风低声说道。
“能帮上你的忙,我求之不得,这人情我可记下了。”
白敬荣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随后脸色一正。
“不过,临风,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两人走进去。
“温局不明不白地沾染了这种高浓度的尸气,险些丧命。这事我会继续调查。”
白敬荣看着江临风,语气郑重。
“我回去之后,会立刻整理今晚的情况上报给龙门总部。”
江临风点了点头。
“好。如果有需要我出手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电梯到达一楼,江临风一直将白敬荣送到了住院部门口,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重新走回大厅。
一楼的门诊大厅排椅上,洪建正蜷缩在角落里,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江临风走到排椅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洪建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看清是江临风后,立刻紧张地站直了身子。
“我这......怎么睡着了......”
“洪哥,别紧张。温叔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了。”
江临风语气温和,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白院长刚才已经开过药了,一切都在好转。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天一亮,温叔叔就能醒过来了。”
洪建听到这句话,眼圈瞬间就红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行了,你在这儿硬熬着也没用。”
江临风不容拒绝地说道。
“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打发走洪建后,江临风转身走进了电梯,按下了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
重新回到家属等候区,温以宁正靠在墙上,眼神有些放空。
江临风走过去轻轻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温以宁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放心吧,一切都过去了。”
江临风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嗯。”
温以宁闭上眼睛,低低地应了一声。
这一夜,江临风就这么抱着温以宁,在病房门外守了一晚。
清晨的阳光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百叶窗洒在床单上。
病房内各种医疗仪器规律地发出滴答声。
与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营救相比,此时的房间显得格外安静。
病床上的温振华手指微微动了动,紧接着,那双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
他先看到了洁白的天花板,又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插着几根管子,鼻子上还戴着吸氧管,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这是......”
他的嗓子有些发干。
“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