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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上报罪证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这些日子福松县的调查结果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越发觉得心寒和愤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拐卖妇女儿童案,而是一个组织严密、渗透极深的犯罪团伙,其规模和危害,远超想象。

“立刻联系老谢!”楚老爷子拍板决定,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必须两家联手,才能彻底铲除!”

当晚,两家秘密约在了谢家老宅。

谢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杯热茶,却一口未动。

他听着楚老爷子沉重的叙述,看着楚镜玄递过来的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证,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惊骇与愤怒。

“砰!”谢老爷子手中的茶杯猛地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杯中的茶水溅出少许,却无人顾及。

他颤抖着手,拿起一张照片,那上面是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知青,双眼空洞,麻木得令人心悸。

“怪不得……怪不得承渊他们会被困在山里……”谢老爷子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这些敌特,手段竟如此狡猾狠毒!”

他原本以为,谢承渊去福松县不过是救人,顶多是与一些地痞流氓打交道。

可现在看来,他面对的,是一群训练有素、心狠手辣的豺狼!

一想到自己的孙子可能正身陷囹圄,生死未卜,谢老爷子的心就揪紧了。

两家人在证据面前,意见空前统一。

次日一早。

两位老爷子便带着楚卓越和楚镜玄父子俩,直接驱车前往了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家中。

老领导听完汇报,看着堆满了茶几的证据,脸色从最初的惊讶,逐渐转为铁青,最后变得异常严峻。

他手中的烟斗,几次拿起又放下,烟丝燃尽,也未曾吸上一口。

“混账!简直是混账!”老领导终于忍不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色俱厉,“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强调,要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要清除一切反动势力!可现在,竟然有人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四人,沉声道:“远的不说,就这两三年,去那边下乡的知青几乎全都被祸害了!这简直是无法无天!老楚,老谢,这件事,你们两家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把那些藏在背后的犯罪团伙,给我一网打尽!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得了老领导的首肯,楚老爷子和谢老爷子终于松了口气。

有了这道尚方宝剑,接下来的行动便有了底气。

然而,当地盘根错节的势力,并非那么容易清除。

他们还不清楚,那些势力背后有没有更大的靠山。

所以,一切行动仍需秘密进行,免得打草惊蛇,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瘤再次遁形。

会议结束后,楚镜玄这个第一次面见老领导的年轻人,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无比亢奋。

他全程沉着冷静地汇报着案情,没有丝毫怯场,让两位老爷子都暗自点头。

他知道,自己没有给楚家丢脸。

在京市没敢过多停留,楚镜玄又马不停蹄地踏上了返回福松县的火车。

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份底牌,一份足以掀翻整个福松县地下势力的底牌。

火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漆黑的山影一闪而过。

楚镜玄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姝璃那张清冷而坚毅的脸。

前几天,沈姝璃大半夜离开村子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他想她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桓许久,他想着,等到福松县后,哪怕再忙,也要抽空去县医院看看她。

确认她的安全,是他此行的一个重要心愿。

他不知道沈姝璃现在身在何处,是在县城,还是已经回了村子。

县医院。

白色的墙壁泛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味,走廊里偶尔有护士和病人家属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楚镜玄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苹果、橘子,还有几包在县城供销社买的桃酥,先去了重症病房,看望那几个受伤的公安同志。

病房里。

两位公安虽然还躺在床上,但脸色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不再是那种吓人的灰败。

楚镜玄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询问陪护的医生:“同志,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病历本,语气带着几分庆幸。

“恢复得不错,幸亏送来前伤口处理得当,不然有两位同志怕是撑不到现在。再休养五六天,就能出院了。”

听到这话,楚镜玄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他又去其他病房探望了另外三位同志,他们已经能下地走动,见到楚镜玄,都挣扎着想站起来。

“行了,都躺着吧,别乱动。”楚镜玄摆摆手,示意他们安心养伤,将带来的水果点心分给他们,“都好好养着,等你们好了,局里给你们记功。”

一位年轻的公安接过一个苹果,感激地道:“谢谢楚队,要不是有您和……和那位沈同志,我们几个这条命,怕是早就交代在幸福大队了。”

楚镜玄闻言,温和地笑了笑,目光在几间病房里扫了一圈,却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心里有些奇怪,按理说,她是特意来医院的,总该留下来照看一二。

他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公安,随口问道:“说起来,在幸福大队给你们处理伤口的那位沈同志去哪了?她不是来照顾你们了吗,怎么几个病房都没见到她?是回招待所休息了,还是已经回村子了?”

被问话的公安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旁边的病友。

“沈同志?她……她什么时候来看我们了?我没注意到啊,什么时候的事?”

另一个病床上的公安也摇了摇头:“是啊,楚队,我们被送到医院后,就一直是咱们得同志和护士在照顾,没见过那位沈同志啊。”

楚镜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温和的表情像是被冻结的面具,一点点碎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