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人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苏云抬头仰望天空,流露出忧郁诗人的气质。
罗宾倒在地,粉舌吐出唇外,口水混着泪水雨水不断顺着嘴角流下。
大雨是最好的清理工,它会清理掉所有痕迹。
苏云将一张卡片丢掉罗宾身上,开口道:“每完成一阶段任务你就可以选人复活,等你完成所有工作后我就放你自由。”
自由么……
妮可罗宾无神的望着天空,雨水很冷,但她肚子很暖和。
等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苏云已经消失不见了。
罗宾前期之前自己扔在地上的纸,重新看了遍上面描写的虚构历史,身体颓废的坐在地上。
“妈妈,大家……我这样做对吗?”
抛弃身为历史学者的骄傲,转为流传虚构历史。
她这一生还真是…糟糕啊。
罗宾看着自己的手,往空气划动,那里突然出现一面漆黑色的时空间之门。
这是苏云留下来的礼物,免得她被世界政府抓住。
……
三天后,新世界德雷斯罗萨。
这里突发大地震,山体滑坡恰好将隐藏在某山中的宫殿遗迹暴露出来。
许多人兴奋的进去想要探宝。
唐吉诃德家族的人很快赶过来把整片山区围得水泄不通,进行清场。
半个小时后,一道穿着粉红羽毛大衣的身影踩着木屐“哒哒哒”地走过来。
“呋呲呲呲~”
多弗朗明哥嘴里叼着根雪茄,太阳眼镜后面的眼睛眯起来,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所以,这里有个几百年前的遗迹?”
托雷波尔跟在他身旁,“多弗,已经查过了,里面好像刻着什么东西。”
“有意思。”多弗朗明哥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弹了弹烟灰,“走,进去瞧瞧。”
几个干部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遗迹的通道很宽,能并排走七八个人。
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嵌着一盏长明灯,火光把整条通道照得昏黄。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道路两边那些雕像。
有人类,有鱼人,有人鱼,有巨人,有毛皮族……世界上所有种族的士兵雕像都有,一个个手持武器,面容肃穆,整齐地排列在通道两侧,像是在守护什么。
越往深处走,通道越宽,雕像也越多,等走到最里面的时候,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空间里只有三样东西。
最显眼的是一块巨大的石碑,立在正中央。
石碑的材质很特殊,表面泛着暗沉的光泽,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
多弗朗明哥看了两眼,不是历史正文,因为文字完全不一样。
他把目光移向石碑旁边。
那里有两座雕像。
一尊女性雕像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姿态虔诚得近乎卑微。
她面朝的方向,是另一尊雕像。
那是一尊看不清面容的雕像,五官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磨掉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雕像背后有一对展开的金色羽翼,羽翼上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在火光照射下折射出斑斓的光。
多弗朗明哥盯着那对翅膀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咧开。
“呋呲呲呲……有意思。”
他收回目光,朝托雷波尔勾了勾手指。
“去,找个懂行的来。”
托雷波尔点点头,退了出去。
没多久,他带回来一个穿着斗篷的老头。
老头被两个家族成员架着,脸上写满了害怕。
“别、别杀我……”老者的声音哆嗦。
“呋呲呲呲~”多弗朗明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别怕,只要你老老实实把那些字翻译出来,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老者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走到石碑前,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上面的文字。
他的瞳孔越睁越大,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外冒。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飘得厉害,“这怎么会……”
“念出来。”多弗朗明哥皱起眉。
老者的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念道:
“吾名,奈菲鲁塔丽·d·莉莉……建立世界政府的二十位王之一……”
现场所有人瞳孔猛的收缩。
“始源精灵降临于世……平定八方妖祸,梳理山川湖海……将十万八千道力量融入果实,散布于世界……”
“二十王……背叛……联合围杀……封印始源精灵于拉夫德鲁……”
“窃取权柄者以伊姆之名,占据虚空王座……八百年来,世界始终被伪王统治……”
“后悔的我离开玛丽乔亚,于阿拉巴斯坦建立王国……”
“以此碑文,告后世……”
空旷的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多弗……”托雷波尔的声音有点发虚,“我们该怎么做?”
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从来没听说过的事情,难道,这就是世界政府要么去那一百年历史的原因。
“呋呋呋呋呋呋……哈哈哈哈哈哈!!!”
多弗朗明哥突然夸张的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穹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有趣!太有趣了!”
多弗朗明哥直起身,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嘴角咧到耳根,那双眼睛里全是癫狂的光。
“天龙人?神的后裔?呋呋呋呋……说白了不过是一群叛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获得了神的力量……”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像在拥抱什么。
“这可是张好牌啊,兄弟们。”
多弗朗明哥把眼镜重新戴在脸上,阴恻一笑。
“把所有来过这个遗迹的人,全杀掉。”
“还有你。”
老者还没来得及反应,枪口就顶上了他的脑门。
砰——
枪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
老者的身体晃了晃,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惊愕,直直地往后倒下。
“你可不死,我心难安啊。”
多弗朗明哥吹了口枪口冒出来的烟,把枪收回腰间。
他看着那块石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疯。
“既然世界政府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呋呋呋呋……那我就先跟他们要点好处。”
他转过身,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兄弟们,收工。”
“接下来,该跟上面那些家伙谈谈了。”
所有人陆续离开,多弗朗明哥命令人严加死守,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所有人离开后,被枪杀的老者突然睁开眼。
他面容一阵模糊,变化成一张美丽的脸蛋。
妮可罗宾心中冷笑,有苏云的赐福,这点伤根本杀不了她。
转过身来看着这座自己亲自摆放的石碑,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事,她表情变得有点迷茫。
这上面写的,真的是虚假的吗?
她好像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