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何雨柱被怼得说不出话,谁叫自己确实肚里没货呢。
“南子,蔡全无到底啥意思?”
李昂问。
“他也没想咋样,就想托我问问王主任,看这事还有没有回旋余地。”
南易苦笑,“可我就是个食堂做饭的,这种事儿哪能乱插手?”
“没错没错,咱别瞎掺和。”
何雨柱连忙接话,“就像昂子说的,过好自家小日子不舒坦吗?”
“我不是不想帮,是真帮不上啊。”
南易叹口气,“唉……徐经理那么好的人,怎么偏偏……”
“行了行了,别为旁人的事烦心。”
李昂举杯打断,“倒是你媳妇,去轧钢厂后干得咋样?”
“这你甭操心,南子媳妇能耐着呢!”
何雨柱抢过话头,“五级焊工在轧钢厂也算一把好手了,她性子直爽、人缘也好,错不了。”
李昂听前半句时心里一紧,毕竟何雨柱父子那毛病他是知道的——见了寡妇就走不动道。
他差点想问:梁拉娣好不好你怎么知道?
可听到后半句,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是挺不错。”
南易笑着点头,“听说年底要是考上六级焊工,明年工资还能再涨一档。”
“这可是好事,来,干了。”
李昂笑着举杯,三人一饮而尽。
“昂子,你之前提的那个学习班还办不?”
何雨柱忍不住问,“我媳妇整天在家闲着,我瞅着心疼。
要是能办,就办起来吧,让她也有点事做。”
“我正要说这事。”
李昂点点头,“班可以办,但别太正式,就咱们三家人自己弄。
不然徐经理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儿。”
“对对对,能办,但只能咱自己人。”
南易附和,“要是因为这事让你媳妇惹上麻烦,我跟昂子罪过可就大了。”
“能办就行,我回头告诉我媳妇。”
何雨柱点头。
“别回头了,现在就说。”
李昂朝厨房喊了一声,“胜男,你们过来一下,有事商量。”
高原芫、冉秋叶和梁拉娣很快过来。
事情不大,交代几句便定了。
听说又能教孩子了,哪怕只有六个学生,冉秋叶脸上还是漾起了笑容。
当晚饭后,小课堂就在厨房开了起来。
不止六个孩子,高原芫和梁拉娣也坐在一旁。
李昂早备好了黑板粉笔,除了桌椅房间不对外,还真有点小学课堂的模样。
夜里,李昂化身明台去了大前门街道办,很快找到被关着的徐慧真。
说是被抓,其实也没进看守所,只是拘在街道办这边。
几道“摄神取念”
下去,李昂便弄清了来龙去脉。
南易说得不算错,徐慧真看上了片儿爷的祖产,两人谈妥价钱便私下成交了。
原本片儿爷只卖了前两进院子,留着最后一进,打算老两口从东北回来后有个落脚处。
可去了东北发现孩子混得挺好,索性决定不回来了。
于是把最后一进也卖给了徐慧真,但明面上双方说好:房子算是片儿爷妹妹的,徐慧真只是帮忙照看,别让人糟蹋了。
可偏偏这处三进大院不只徐慧真看上,她的好闺蜜陈雪茹也相中了。
要说片儿爷也不地道,一套院子居然暗地里许了两家。
虽说最后价高者得,但陈雪茹半路被徐慧真截胡,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心里能痛快?
恰巧陈雪茹现在的丈夫是居委会主任范金有。
两人无意间从片儿爷妹妹那儿得知房子根本与她无关,这才反应过来被徐慧真耍了。
一气之下,便拿这事做文章,扣了顶“投机倒把”
的帽子。
不过两人也没做绝,人只关在街道办,没送看守所。
甚至陈雪茹每天还送饭送菜,一副好姐妹模样,完全看不出这事是她和丈夫的手笔。
李昂弄清原委后,又去那院子转了转,一眼便相中了这座三进四合院。
没办法,院子太漂亮了。
如果说现在住的院子是老破小,这处简直就是五星级酒店!
同是四合院,差距却天上地下。
在李昂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四合院。
“嗯……我是单要这院子呢,还是连院子带人一起要?”
说起来也是,当初片儿爷那房子本是范金有先谈的,谁知一转眼竟被徐慧真不声不响地抢了去,心里怎能不憋气。
要不是徐慧真和陈雪茹交情够深,这事恐怕就不只是关在居委会这么简单,早该送进看守所,甚至拉去街上批斗受罪了。
“总不能一直关着吧,要不干脆送看守所算了。”
范金有提议。
“那是我姐妹,送看守所?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陈雪茹瞪了丈夫一眼,转头吩咐,“这事你别管了,先把人关稳,让她吃点苦头,等我消了气再说。”
“范金有,你给我把人看好,不能放跑,但也不能让她受罪,否则我唯你是问。”
可这回,范金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应声。
“范金有?”
“范金有!”
连喊几声都没回应,陈雪茹一气之下抬脚踢了过去。
随即却惊恐地发现,丈夫低着头,全身僵硬,“噗通”
一声倒在一旁。
“范金有!”
陈雪茹愣住了,顾不上洗脚,慌忙从沙发起身扑到丈夫身边,拍打他的脸,“别吓我啊姓范的,老娘还要跟你过日子呢!”
“你再这么打下去,他怕是真的要没气了。”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陈雪茹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自家沙发椅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位穿风衣的俊朗男子。
——这年头虽不兴“帅哥”
这词,但那份气度仍让她心头一动。
“你……你是谁?”
“我是明台,初次见面,幸会,陈雪茹同志。”
化身明台的李昂微微一笑,“刚不小心看了一出好戏,这趟来得不亏。”
“你想干什么?你对范金有做了什么?”
陈雪茹心底发寒。
自家住处竟被人悄无声息地闯入,她和范金有丝毫未觉。
如今丈夫倒地不明生死,来看显然不善。
陈雪茹解放前便是大前门一带知名的商人,连毛熊那边都有朋友与合作关系,可面对如此诡谲的局面,不怕才是怪事。
“没什么,只是让范先生好好睡一觉,免得打扰我们谈正事。”
李昂放下手中的帽子,环顾屋内,“陈同志不愧是大商人,家里布置得真讲究。”
“来之前我也了解过你,不得不说,陈同志担得起‘女强人’之称,这让我对我们将来的合作更有信心了。”
“合作?什么合作?”
陈雪茹猛然想到外面的风浪,心直往下沉。
“别紧张,开始不会让你为难。”
李昂跷起腿,“具体的合作内容,长夜漫漫,我们不如坐下慢慢聊?”
陈雪茹当然想拒绝。
可看着昏迷的丈夫,再瞧对方那身掩不住的锐气,她哪敢说个不字。
只怕刚一拒绝,对方就会掏出枪送他们夫妻上路。
更何况,卧室里还睡着孩子。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这话从来不便。
“你……想聊什么?”
陈雪茹强作镇定坐到沙发椅上,脸色发白。
“陈掌柜做的是布料生意,对吧?”
李昂问。
“是。”
这事大前门一带人尽皆知,陈雪茹无从否认。
“听说陈掌柜和毛熊那边也有往来?”
李昂朝西北方向指了指。
“有。”
陈雪茹只能承认,心里暗悔从前总爱炫耀与弗拉基米尔、伊莲娜的关系,这下果然被人盯上了。
“陈掌柜是聪明人,我最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李昂轻轻鼓掌,“我这次来,有两件事想请陈掌柜帮忙。”
“请说。”
陈雪茹知道自己没资格拒绝,索性干脆。
“第一,下次你的毛熊朋友来时,希望能引见我们认识。”
李昂笑道,“放心,不会让陈掌柜白忙,事成之后自有酬谢。”
“那第二件呢?”
陈雪茹问。
酬谢不酬谢的她根本不在意,若能选,她宁愿这一切从未发生。
“第二件,陈掌柜觉得香江怎么样?”
李昂问。
“香江?”
陈雪茹一怔。
“对,香江。”
李昂点头,“陈掌柜有没有考虑过去那边发展?”
“去香江发展?”
陈雪茹从未想过,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这也不奇怪。
陈雪茹解放前便是经商之人,生意做得颇大。
她家的绸缎庄莫说在大前门,就是放眼整个四九城,也是排得上号的老字号。
可先是公私合营,后又全盘国营,如今风浪迭起,总让她觉得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其实她一直维持着与毛熊的关系和渠道,也正是心底那份不安分的念头在作祟。
即便如今嫁了范金有,有了孩子,可骨子里那份不安分,仍让她明知这香饵难咽,却还是动了心。
“对,内地如今的形势,陈掌柜应该深有体会。”
李昂缓缓道,“在这样的环境下,想好好发展无异于做梦。”
“毛熊那边虽与内地关系不错,但合作起来稍有不慎便会惹祸上身,这一点,陈掌柜应当也深有感触吧?”
陈雪茹的确感触很深——她的好友伊莲娜不就曾被坑过?一批货被毛熊那边查封,血本无归。
这也是她从不直接与毛熊那边打交道,而总是通过伊莲娜、弗拉基米尔这样的毛熊朋友来合作的原因之一。
……0
真以为毛熊做生意都守规矩?做梦!
“再加上语言、气候这些因素,香江显然更合适。”
李昂笑着继续说,“以陈掌柜的本事,在香江一定能闯出名堂。”
“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陈雪茹忍不住问。
“合作。”
李昂掏出一根金条,“我们出钱、出渠道、出靠山,陈掌柜出人出力,一起在香江做生意,赚了钱大家分。”
“怎么分?”
陈雪茹追问。
“八二分,我们八,陈掌柜二。”
李昂伸出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