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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悦剑看向他的眼神缓和了些,觉得这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没问题,但这是额外服务,得加钱。”
韩春明搓了搓手指。
好吧,孙悦剑发现刚才只是错觉,眼前这人还是一样惹人厌!
“帮我带个口信。”
孙悦剑按下心头不满,提醒道,“这样你才能拿到货款,所以这不算是额外服务!”
“行吧行吧,但如果真有危险可别指望我。”
韩春明无奈点头,“谁让你是女人呢,我对女人最容易心软了。
现在下车吧。”
“下车?”
孙悦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难道要当着她们的面跟我说?”
韩春明朝已坐到后座的达莎与安吉丽娜抬了抬下巴,“杨,我不禁要怀疑你的专业程度了。”
“下车!”
孙悦剑恼火地丢下一句,自己先从副驾驶座下了车。
两人在不远处交谈几句后,韩春明打开后备箱,里面是一些美式罐头,铁皮包装,可以直接放火上加热。
令孙悦剑惊讶的是,不仅有午餐肉罐头,竟还有水果罐头。
可她明明记得,从冰城出发或从宾县返回时,车上都没带这类物资,否则可能早已暴露。
两种罐头、一袋面饼,外加一些木炭,竟还有支架和一口小锅——简直离谱!
然而更离谱的是,韩春明安顿好人和东西后,竟又从车(空)上(间)取出一块毛毡布,以货堆为依托、树枝为支撑,搭起一个临时帐篷。
孙悦剑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做事利落、考虑周到的男人,与自己心中那个原本令人厌恶的形象重合起来。
“雪还会再下,不过下雪是好事,雪后你这里会更隐蔽。”
韩春明做完手头的事,拍了拍手,“最后我私下送你一句话,杨明花。”
“要结束这个乱世,我们得付出很多代价。
但牺牲从来不是目的,而且很多时候,活着比死去更艰难。
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终结这个世道。”
“另外,我和你之间的交易,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以后如果还有机会合作,我也只认你。
相信我,‘敌中有我、我中有敌’这话绝不是空谈。”
说完,韩春明笑了笑,转身干脆地离开。
“谢谢!”
扮成杨明花的孙悦剑忍不住说道。
“谢就不必了,记得付钱就行!”
韩春明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孙悦剑第一次发觉,自己并没有因为对方开口闭口谈钱而感到反感,甚至觉得……他应该是个好人。
韩春明回到车上,抱着达莎和安吉丽娜亲了好几口。
“亲爱的,我们回家!”
“乌拉!”
途中用空间里存的汽油补足了燃料,快到天黑时,车子才开回冰城。
进城检查比出城时宽松不少。
巧的是,检查站还是昨天那批人,应该是轮到了他们的班次。
“先生,怎么回来了?”
“生意有点变化,接到电话就赶回来了。”
“您那位女伴怎么少了一位?”
“她去佳木斯处理生意上的细节了,这笔生意可不小。”
“那您怎么不去?”
“拜托,我可是老板,这种辛苦事为什么要亲自去?”
面对韩春明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巡查警官一时无言以对。
回到自家的花园洋房,韩春明好好放松了一番。
直到夜深,两位毛妹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沉沉睡去,他才又利用时空门的定位传送功能去了仓库,用那边的电话联系了某人。
按照孙悦剑的说法,对方是个男人,可接电话的却是个女人。
韩春明察觉不对,立刻挂断了电话。
“不会出事了吧?”
回到家中的韩春明皱起眉头。
第二天一早,一个陌生电话打到韩春明家里,说的是俄语。
但韩春明一听就知道对方不是真正的俄国人——国内口音太重。
通话内容很简单,只给了一个地址,说是有包裹给他。
“有意思。”
韩春明笑了笑,拖到快中午才带着两个姑娘去了那家咖啡厅,从吧台取到一只颇有分量的箱子。
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是钱,是之前那批货的运费。
离开咖啡厅时,韩春明明显感觉到有目光在盯着自己。
凭借对店内人员的记忆,他很快锁定了一个人——一个让他意外的人。
回家清点,钱数不但没少,还多了一些。
看来这次合作的对象比美国人、俄国人都爽快,也算没白忙这两天。
“那个打电话让我取钱的,居然是他?”
“如果没记错,这位可是身居要职,不久前好像还受过伪满洲国的嘉奖。”
“但我为什么觉得这人很眼熟呢?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之前见到那个先叫郭曼、后改名杨明花的女人时也觉得眼熟,现在这位更眼熟了。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时空门的新功能?”
还有昨晚接电话的女人又是谁?韩春明一时也想不明白。
感觉有点乱啊!
好在韩春明没多纠结,能帮就帮、该赚就赚,两不耽误。
另一边,孙悦剑历经辛苦,终于把那批货送到了山上。
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终究是值得的。
尤其是看到受伤的同志用药后保住了性命,她心里对那个人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可一想到“敌中有我、我中有敌”
那句话,孙悦剑就高兴不起来。
若是以前,她未必会信,但刚收到消息,冰城的一处地下交通站被伪满洲国端掉了。
要说这里面没问题,她绝对不信。
可如果有问题,问题又会出在谁身上?
带着警惕与忧虑,孙悦剑庆幸自己没有把韩春明这条线传开。
万一山上真有内鬼,这条新的、安全又快捷的运输渠道就彻底断了!
考虑到山上物资极其匮乏,她还是将情况汇报给了周政委——山上的最高负责人,并提到了可能存在内鬼的猜测。
出乎孙悦剑意料的是,周政委也认为山上很可能有内鬼,否则组织在冰城的地下交通站和联络点不会接连被端。
特别是这批药品属于高度机密,刚到冰城就走漏风声,肯定有问题。
但周政委也表示,山上人数不少,要找出内鬼并不容易。
听完孙悦剑的描述,他也觉得这位操着地道白俄口音、在冰城做生意的商人很有意思,这条渠道确实可以尝试维持。
不过周政委更清楚,眼下形势对山上不利,所以这条渠道再好,也得暂时放一放。
韩春明并不知道自己这趟送药引发了怎样的连锁反应。
舒服两天后,他又做了一笔生意,粮食、肉类、罐头、点心、布料等货物几乎塞满了随身空间。
等他带着这批货回到现代时空,却惊喜地发现——随身空间竟然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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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随身空间长宽高各十米,整整一千立方,确实不算小。
扩大之后,韩春明发现空间竟变为长宽高各一百米,足足一百万立方。
不仅如此,以前因为高度太高,利用起来很麻烦,韩春明不得不把货物尽量堆高,才能提高空间利用率。
即便如此,仍有部分过高的空间无法使用。
现在却不同了——空间不仅变大,韩春明还能根据需要改变其形态。
比如觉得一百米太高没什么用,他就把整个空间分割成十个长一百米、宽一百米、高十米的小空间,再将这些小空间并排摆放,形成一个宽两百米、长五百米、高十米的长方体空间。
若不是考虑到太矮会有压抑感,以及将来可能要存放车辆、飞机甚至轮船等大件,连十米都用不上,五米就足够了。
那样就能调整出宽四百米、长五百米、高五米的空间,利用率还能更高。
好在眼下宽两百米、长五百米、高十米的空间也够韩春明用了,真不够以后再改也不迟,反正这调整形态的功能并非一次性的。
处理完随身空间、整理好货物后,韩春明才回到现代时空。
算算二十四小时还没用完,他依旧没回家,先拐去了鸽子市。
七绕八拐,最后走进一处很不起眼的大杂院,在明里暗里的注视中进了西厢房。
“来啦,老弟!”
地头蛇一见韩春明,脸都快笑成一朵花。
前几次合作,他从韩春明手里接的货一转手就赚了不少,自然开心。
其实韩春明刚进巷子就被盯上了,消息很快传到这里。
毕竟干这偏门生意,再小心都不为过,不够谨慎的早就进去了。
就说这大杂院,里头全是地头蛇的自己人,必要时全院都会掩护他躲避检查。
“来来,今年新茶,洞庭碧螺春,快尝尝。”
地头蛇热情地斟上茶,茶香确实扑鼻。
“这是货单,标了价钱和数量。”
韩春明接过茶杯,递回去一张清单。
地头蛇连忙接过细看——种类不少,数量也多,但价钱也是真贵。
“老弟,货是好货,可这价……是不是太高了?”
地头蛇苦着脸说。
“老兄,你一转手赚多少,真当别人不知道?”
韩春明吹吹茶沫,戏谑地笑了笑,“这行生意,讲究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老兄吃肉,总不能只让我喝汤吧?我费劲搞货、冒那么大风险,结果只赚点辛苦钱——换你,你乐意?”
“老弟别生气,消消气。”
地头蛇赶紧换上笑脸,“做生意嘛,总得讨价还价。
不过你也体谅体谅我,那么多香要烧,那么多手下要养,我赚得真不多。”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这样。”
韩春明收回货单,又拍了一张新的过去,“你有你的难处,我就没有?你要烧香养人,难道我的货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之前承蒙老兄照顾,这份人情我记着。
但现在这张单子上的价是我的底线,若还不行,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
地头蛇一听,知道压价没戏了,拿起新单子看了看。
货物种类数量没变,价钱比刚才那张低了一成。
其实就算刚才的价也有的赚,利润依旧可观。
现在又降一成,简直是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