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子紧接着总结道:“就是野外求生,是长姐对我们的求生技能考核。”
“野外求生”又是个几人从未听过的新鲜词,但听完六狗子的解释,他们也大致摸清了过程——便是不带过多物资,在丛林里依靠自己的能力生存。
宁涛看向慕知微,神色认真地问道:“这事儿,很危险吗?”
慕知微眼底闪过一丝防备,反问他:“你想做什么?”
心里暗自嘀咕,该不会是要跟着一起去吧?
她只猜到了一半。
宁涛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想让你们带上宁旭,也让他跟着锻炼一番磨磨性子。”
慕知微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郑重地提醒:“很危险!我带自家的孩子去,都不能完全保证他们的安全,更别说再加一个没受过训练的孩子。”
“我相信你有办法保护好孩子们。”
宁涛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慕知微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腹诽道:有个屁的办法!
见宁涛这副势在必行的模样,差点忍不住骂出粗话来。
小狗子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兴起的问话给自家长姐招来麻烦,顿时蔫了下来,低下头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
宁涛又软了语气,放缓声音说道:“静之,凭咱们现在的关系,带上我家一个孩子,不过分吧?”
白泽也立马跟着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我家也没合适的孩子,就带上宁旭吧!”
霍许也跟着凑趣,笑着说道:“那我也提个要求,带上我侄儿云霄,让他也跟着长长见识!”
慕知微无奈地叹了口气:“能吃饱了再说吗?这会儿说这个,影响胃口。”
宁涛几人见状,立马识趣地闭了嘴,还连忙示意身旁的婢女给慕知微布菜。
慕知微抬手拒绝,别的规矩她能忍,旁人给自己布菜这种事,她是真的接受不了。
之后,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六狗子哥几个也收了心思,安安静静地吃饭。
宁涛几人各自在心里琢磨着“野外求生”的事,也没再开口打扰,餐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慕知微说要专心吃饭,是真的一门心思扑在饭菜上。
王府的厨子平日里做菜多是应付,可今日主子们齐聚,几乎使出了浑身的看家本领,端上来的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用料更是奢华至极——不少都是现代已经灭绝,或是明令禁止食用的珍稀动物。
慕知微虽对这些奢华食材兴趣不大,但难得有机会见到,自然也想一一尝尝味道。
比如鹿蹄筋、熊掌、鱼唇,这些都是她只在听说过,却从未吃过的东西;还有一些她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食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能吃这一顿,也算是赚了。
孩子们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和慕知微一样,个个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满是满足。
吃饱喝足后,孩子们自发起身,去花园里散步消食。
大人们则移步到亭子里,泡上热茶,再度提起野外求生的事。
慕知微不想跟他们过多纠缠,这事繁杂得很,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她直接吩咐身旁的婢女,去他们居住的跨院找豆婶子,到她的屋子里,把孩子们写的丛林计划拿过来。
婢女动作麻利,不多时便将孩子们的计划书取了过来。
慕知微抬了抬下巴,将计划书推到几人面前:“你们先看看这个,要是看完了还坚持让家里的孩子参加,那我不反对。”
孩子们的计划书大致相似,却又各有各的个人风格。
六狗子的计划最为周全完整,不仅明确了求生流程,还提出了自己的需求——要带火种、匕首、基础伤药和解毒药。
大壮三兄妹的计划与六狗子相差无几,唯独小狗子,走的是极限路线。
小狗子的计划里,只要求带一把匕首,还附加了定向任务——要么找到某一样特定物品,要么找到几种指定的药材。
仅仅一份简单的计划便能看出,这些孩子都熟练掌握了钻木取火、辨别可食用植物、寻找水源的技巧,也知道被毒虫毒蛇咬伤后该如何处理、受伤后如何自救,更懂得如何在丛林中最快获取食物。
以孩子们的本事,在野外独自生存几天,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当然,意外向来无法预估,但慕知微早已倾囊相授,教会了他们如何在绝境中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如何应对各类突发状况。
几份计划书在几人手中相互传阅完毕,单衡放下纸张,无语地看向慕知微。
“你到底都教了你弟妹们些什么?”
别说京城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就连他们这些自幼接受严苛训练的皇家子弟,都不会去学这些丛林求生、野外自救的本事。
可孟家,一个寻常农家,竟会如此全方位地教导孩子,甚至是奔着比文武全才还要全面的方向去的,实在令人费解。
慕知微无奈地耸耸肩,语气坦然:“我没有刻意去教他们,都是孩子们自己好奇、自己想学,我不过是顺势引导罢了。”
一旁的安止戈始终沉默不语,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神色晦暗。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真正的慕家千金,养在深闺、锦衣玉食,是绝不会也不可能懂这些丛林求生、解毒自救的本事。
身边的这个人,明明叫慕知微,可她就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让人看不清、猜不透,越是靠近,越觉得神秘。
慕知微看向沉默的几人,语气郑重地开口。
“我敢带他们野外求生,是因为我清楚他们有那个本事,能保护好自己。可你们要让我带你们家的后辈上山,你们不妨好好想想,他们会什么?别说野外求生,怕是连基本的自我保护都做不到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宁涛和霍许瞬间哑口无言,其余几人也都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