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刚刚茅十八他们每人出了九万两银子,现在又要请客,苏千城很是于心不忍。
毕竟,刚刚茅十八他们掏银票出来时,苏千城可是看到了,九万两银子一出手,他们只剩下一千来两了。
那个傻愣愣的常砂仁,连一千两都没有。
苏千城可是知道青楼,青楼喝酒和酒楼喝酒不一样,酒楼喝酒,就是十来个人铆足了劲,急头白脸的吃喝,三五百两银子已经顶天了。
可是青楼不一样,青楼喝酒有起步价,没有终点价。
几两银子吃个快餐,也行。几十两过个夜,也行。几百两找个排的上号的,也不是不行。几千上万两找头牌,也不是花不掉。
想到这苏千城赶紧提醒道:
“我们等下可不能铺张浪费,随便找几个年纪大,便宜的意思一下就行了。”
此时茅十八已经被张世泽洗脑,对于苏千城这话哪里认同?
“苏掌柜啥意思?是不是瞧不起我老茅?觉得我老茅没钱了,请不起?”
茅十八越说越起劲,唾沫满天飞。
“啥玩意便宜的?开什么玩笑?这要是让隔壁外人知道,还以为我们玩不起呢。找最贵的,每个人都找最贵的。
今天我们就一个宗旨,不找最好的,只找最贵的。玛德,不就是钱吗?钱算个球?实在不行,我给他们青楼倒马桶抵账。”
“我操,十八哥尿性。”听到茅十八这话,张世泽拍着茅十八的肩膀,连连称赞。
“走,喝花酒去。”
到了青楼,又是两杯酒水下肚,茅十八酒精再次上头,死活都要点头牌。
张世泽私底下让苏千城去打听了一下价格,人家头牌是刚到的新人,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经过一帮富家公子哥添柴加火,价格直上云霄,已经稳稳冲破万两。
想着三个王八蛋身上所有的钱都加一起,也只将将有三千两银子,张世泽赶紧拦住正嚷嚷找头牌的茅十八。
在张世泽的坚持下,每人找了一个六百两的。用老鸨的话说,六百两这个价位的,都是雏。
其他人不知道,反正张世泽是心满意足,觉得六百两银子花得值。
第二天,茅十八,胡逸之,两人前去找老鸨结账。
一个姑娘六百两,五个姑娘是三千两。
听到需要三千两银子后,胡逸之和茅十八直接傻眼。他们两人的钱财加一起,也只不过是两千两百一十四两,哪里够?
看着还差好几百两的缺口,胡逸之赔着笑脸冲老鸨说道:
“老鸨,能不能给打个折扣?”
“新鲜嘿,真新鲜,青楼里也讨价还价?说出去不怕老少爷们笑掉大牙?”
“老鸨,我们情况特殊。这不是那什么嘛,我们时间短,你无论如何也得给打个折扣。”
“少跟老娘来这套,这六百两是包夜价,甭管你们时间长短,都得付这么多。”
看到老鸨死活不肯打折,胡逸之和茅十八只能把常砂仁按倒,然后借了一些银子付账。
三千两银子付完后,茅十八他们三兄弟一共只剩下七十一两银子。
此时茅十八他们看着手中剩下的七十一两银子,那是欲哭无泪。
就在他们把账付清,张世泽揉着眼睛出来,然后直接大声冲老鸨喊到:
“老鸨,结账。”
“张公子,你们的账,那三位爷已经结过了。”
“啥玩意?结过了?”听到老鸨这话,张世泽装出愤怒的表情冲茅十八他们埋怨道:
“你们啥意思?谁让你们付钱的?”
“不是,张总督,昨天说好的,我们请客。”
“屁话,在青楼需要你们请客?我爹是青楼常客,在这里都有固定账本,只要挂账就行,月底他老人家自然会过来结账。”
“张总督,既然这样,不如让老鸨把钱……”
茅十八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不如个屁,下次记住了,跟我一起逛青楼,甭管哪一家,都直接挂我爹的账就行,可千万别花冤枉钱。”
“张总督,那今天晚上我们继续?”
“今天不行。”张世泽直接否决常砂仁的提议。
“你们都是知道的,我前天刚成亲,两位娘子,一位是皇上的公主,一位是卢大帅的千金。刚成亲第二天,我就逛青楼过夜,已经很不好了,第三天怎么还能逛?
我回去怎么交代?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再一个,你们了解我,我也不是那种不顾家的人。”
听到张世泽这么说,茅十八他们只能应声附和。
“是是是,都是我们考虑欠缺,没想到这么多。”
“你们也别自责了,正所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大家都还没吃早餐呢吧?这样,就罚你们请客吃早餐。”
张世泽说完,看着茅十八他们脸色难堪,立马画风突转。
“是不是不想请?没事,我来。走,松鹤楼吃早饭,我请客。”
“张总督,我们不是那意思,我们不是不想请客……”
“十八哥,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就这么定了。你们请客,下次我来。”
茅十八:“……”
胡逸之:“……”
常砂仁:“……”
到了松鹤楼,张世泽是可劲的点菜,什么贵吃什么。
半个时辰后,茅十八付了七十两银子,手里握着最后一两银子,跟着张世泽走出松鹤楼。
“哥几个,不行了?我实在是熬不住了。昨夜一夜未睡,兄弟我困的不行,先回去睡觉了。”
张世泽打着哈欠,疲惫不堪。
“改日有空我们再约,全程都由我来安排,你们谁也不准跟我抢。”
张世泽说完,带着苏千城直接大步流星走开。
张世泽和苏千城离开后,胡逸之,茅十八,常砂仁他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欲哭无泪。
“两位大哥,我们现在只剩下一两银子,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
“唉,按照昨天苏掌柜定下的规矩,我们身为镖局里的镖师,总镖头,账房先生,是有工钱的。不过,得一个月后才发,这还有一个月呢,咋整?”
看着茅十八和常砂仁六神无主的表情,胡逸之眉头一皱,心一横:
“这一两银子全买窝窝头,只要我们省着点吃,多喝点凉水。撑过这一个月,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