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天际,白袍男子厉声嘶吼:“拦住他!”
话音未落,剩余北荒卫齐齐压上,瞬间将萧墨围得水泄不通!
可下一瞬,一道金芒掠过,靠近他的士兵如遭巨锤轰击,纷纷倒飞出去!
这些寻常兵卒,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萧墨一边厮杀,一边扫视四周。
他暗自庆幸:运气尚可,敌方并未派出真正高手围剿!
要知道,单是那个白袍男子,已足够棘手;倘若再来几个同级甚至更强的强者……后果不堪设想!
一炷香之后,除最初被他格杀的那名骑兵外,其余所有北荒卫,尽数伏尸当场!
尸首横陈,叠三摞四,地面浸透鲜血,浓腥扑鼻,恍若修罗屠场!
萧墨抬眸望去,百步之外,一名男子负手而立。
约莫三十岁年纪,体格魁梧如山,肩宽背厚,手中一杆银枪泛着幽冷寒光。
他目光如钉,牢牢锁住萧墨。
此人名唤秦阳,乃秦家第二代弟子中的顶尖人物,亦是北荒卫统帅之一。
见萧墨望来,秦阳狞然一笑:“小子,胆子不小啊!”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挟风雷之势扑杀而至!
轰隆,
劲气炸裂,尘土冲天!
这一击势若千钧,倾注了他毕生修为!
更可怕的是他手中那杆银枪,采秘矿所铸,乃货真价实的灵器!
萧墨拔剑格挡!
“铛!”一声巨震,枪尖狠狠砸在剑脊之上!
萧墨脚下一滑,连退数步!
秦阳趁势腾空,银枪如电,笔直贯向萧墨心口!
枪未至,雷霆万钧的压迫感已令人窒息!
萧墨脸色骤变,陡然暴喝:“滚,!”
轰!
一道磅礴剑气自他体内迸发,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寒光暴涨!
他骤然向前跨出一步,长剑劈空斩落!
轰,!
爆鸣声震耳欲聋,秦阳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十几丈远;而萧墨脚下稳如磐石,分毫未动!
秦阳面色一沉。
显然,他严重低估了萧墨的实力!
萧墨手腕一抖,剑光乍起,漫天剑影瞬间将秦阳笼罩。
剑气如瀑,纵横肆虐!
秦阳瞳孔一缩,神情立刻绷紧。
他收起所有轻慢之意,双手紧握长枪,疾速格挡,枪影翻飞,密不透风。
萧墨一拳砸在秦阳右臂外侧,骨肉齐震,整条手臂竟被硬生生砸得向内弯折!
秦阳再难招架,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横飞数十丈!
几乎就在他落地刹那,萧墨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远处的秦阳!
秦阳怒火冲顶,厉喝一声:“找死!”
话音未落,他双臂擎枪,悍然前刺,
霎时间,枪尖爆发出滔天芒光,如决堤洪流奔涌而出,眨眼便将萧墨吞没!
这一击,已倾尽全力!
萧墨亦感杀机凛冽,不敢托大,喉间低吼,长剑破空直刺!
轰!
他硬接一击,可震退数丈的,竟是秦阳本人!
萧墨稳住身形,身影忽地一闪,原地只余虚影。
下一瞬,他已逼至秦阳面前,长剑自上而下,狠辣刺落!
快!快得撕裂空气,快得肉眼难辨!
若被刺中,必是一穿两洞,当场毙命!
秦阳骇然变色,双臂奋力举枪上顶!
可这一剑之威,远超他预估极限!
轰隆!
长枪应声崩裂,剑锋顺势划开秦阳胸前皮肉!
嗤,!
鲜血狂飙,秦阳踉跄暴退,一手死死按住胸口,面目扭曲狰狞!
太强了!
远处,萧墨缓步逼近,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语气平淡如水:“太弱。”
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秦阳脸色阴沉如铁,羞愤交加,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自成年以来,连武侯亲至,也未必能伤他分毫!
可今日,竟被一个尚未褪尽稚气的少年所创!
他双眼赤红,嘶声咆哮:“我宰了你!”
话音未落,已提枪再度猛冲!
萧墨毫无惧色,迎面而上!
两人战作一团,瞬息之间,已是数千回合激烈交锋!
轰!
又是一记硬撼,萧墨借势暴退数十丈!
秦阳刚欲追击,却见萧墨突然顿住,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酷笑意。
下一瞬,他身形凭空消失!
就在他原地消失的刹那,地面轰然塌陷,炸出一个深坑!
秦阳刚要出枪,萧墨已闪至其左侧,长剑横斩而下!
秦阳大惊失色,仓促举枪格挡,
铛!!!
金铁交鸣炸响,秦阳如遭巨锤重击,整个人倒射百丈之外!
未等他站稳,萧墨已再次欺身而至!
秦阳面沉似铁,仰天怒吼:“九龙锁魂枪诀!”
声落,手中长枪剧烈震颤,嗡鸣不止;
紧接着,他猛然抖腕,枪尖幻化九道螺旋枪影,挟裹撕裂之势,朝萧墨绞杀而去!
远处,萧墨冷哼一声,长剑当空劈落!
轰隆!
一道凌厉剑气撕裂虚空,九道枪影应声溃散!
剑气余势不衰,直取秦阳咽喉!
秦阳神色微变,就地翻滚险险避开。
可刚一落地,萧墨的剑已再度刺来,
噗!
利刃贯体,血花四溅!
秦阳双目圆睁,死死盯住萧墨,声音卡在喉咙:“你怎……”
戛然而止。
额心赫然多出一道血洞,鲜血汩汩淌下,生机全无。
此人实力虽略逊于张君山,但也相去不远。只可惜,撞上了萧墨。
境界从来不是战力的标尺!
放在南陵城,他或许是百年难遇的妖孽天才;可在萧墨眼里,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斩杀秦阳后,萧墨环视四周,再无活口。
他懒得细查,眼下最要紧的,是拿到钥匙,尽快离开鬼渊森林!
他拾起地上那杆长枪,转身离去。
必须马上走!
此处虽无人能敌,但若引来更多高手呢?
更何况,张君山随时可能赶到……
萧墨刚走不久,半空中一道剑光疾掠而来,张君山御剑而至。
他脸色铁青,此番损失惨重:全员重伤,三名队员当场殒命。
北云学院多年积蓄,几乎一朝掏空!
最令他暴怒的是,萧墨逃了!
他咬牙切齿下令:“传我号令,全队出动,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人揪出来,格杀勿论!”
“遵命!”
张君山遥望远方,眼中恨意翻涌:“萧墨!”
另一边,萧墨已深入鬼渊森林腹地。
他抬眼望去,前方巍峨山脉直插云霄,山顶悬着一块古旧牌匾,
苍古宗!
望着那三个字,萧墨眉峰微蹙,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这时,他目光一凝,落在苍古宗山门前,
一名黑袍中年男子静立门外,似在等候入宗。
萧墨眉头皱得更紧。
此人他从未见过,可从对方身上,却隐隐嗅到一股危险气息。
那黑袍男子似有所觉,微微抬头,目光精准扫来。
两人视线相撞,周遭林木骤然狂舞,萧墨仿佛被浓稠黑雾裹挟,呼吸一滞。
黑袍男子眸中精光一闪,缓缓开口:“你是谁?为何在此?”
萧墨神色不动,淡声道:“那你又是谁?”
黑袍男子笑了笑:“苍古宗弟子,张志明。”
“哦!”萧墨应了一声,轻轻点头,没再多问。
他抬眼望向苍古宗山门,语气平静:“你在这儿做什么?”
“等师兄出来啊。”张志明慢悠悠答道,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萧墨脸色一沉,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烦躁,这小子还真是阴魂不散!
张志明斜睨着他,脸上浮起几分轻蔑:“劝你趁早离开,不然,鬼渊森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这话倒有意思。”萧墨唇角微扬,忽然笑出声来,“那不如,咱们赌一把?”
张志明眯起眼:“赌什么?”
“我若赢了,苍古宗从此除名;我若输了,任你们处置。敢不敢接?”
张志明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摇头嗤道:“就凭你?”
“你根本不是我对手,哪怕握着一柄圣兵,又如何?在我眼里,那玩意儿连废铁都不如。”他语气里满是讥诮。
“我倒好奇,你哪来的底气?”萧墨冷笑反问。
“就你这副德行,也配跟我对赌?”张志明嗤之以鼻,满脸戏谑。
“不试试,怎么知道?”萧墨毫不退让。
“试就试!你以为你是谁?我堂堂苍古宗内门弟子,难道还怕你一把圣兵不成?”他昂首挺胸,盛气凌人。
萧墨目光一凛:“好,你先出手。”
“我先?呵,行!既然你急着送命,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张志明冷喝一声。
脚下一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瞬息间已逼至萧墨跟前,长剑横空一划,直取咽喉!
这一剑裹挟凌厉剑势,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呼啸,仿佛连虚空都要被劈开。
“来得正好!”
萧墨眸光骤寒,右臂猛然一震,九星王体全力催动,拳面金光暴涨!
他一拳迎上剑锋,轰然相撞!
闷响炸开,张志明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足足滑出十余步才稳住身形,脸色煞白,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这就是苍古宗内门弟子?未免太不禁打了。”
萧墨淡淡扫了一眼,语气里尽是不屑。
张志明面皮涨得通红,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身为内门翘楚,天赋出众,寻常王级武者在他面前都难称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