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确实提升了。”萧墨心头微沉。
此人枪术老辣,招招皆是实战淬炼而出,已达炉火纯青之境。
他当即催动万象诀,体表浮起一层厚实的土黄色罡气,稳稳护住周身。
砰!砰!砰!
枪尖不断撞击罡气,震得萧墨气血翻涌,脚下连连后撤,面色略显苍白。
这赵青山,比预想中棘手得多,不仅肉身强悍,防御更是滴水不漏!
“看来,只能动用那一式了。”
萧墨眼中精芒闪烁。
赵青山心头莫名一紧:“小子,你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萧墨抬眸,寒光凛冽,“你马上就会知道。”
该死,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掌握着禁忌秘术!?
难怪敢跟我正面硬刚!
看来,今天是撞上扎手的硬点了!
他面露狠色,手中长枪急速抡转,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
萧墨面色骤然一沉,瞳孔微缩,“这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深深吸气,体内气血翻涌如潮,瞬间凝成一条咆哮龙影。
紧接着,他猛然踏地,轰隆!脚下青岩寸寸崩裂、塌陷!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裹挟狂风疾射而出。
“给我躺下!”
萧墨眸光如刃,一刀劈出。
嗤啦,!
一道赤红刀光悍然撕开虚空,仿佛连空间都被豁开一道口子,直斩赵青山胸口!
赵青山瞳孔骤缩,仓促横枪格挡。
可此前交手已被震得呕血,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此刻连抬臂都发虚,哪还挡得住这一击?
砰!
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百步之外的乱石堆里。
他挣扎着撑起上身,望向萧墨,眼神里全是惊惧与不敢置信。
萧墨缓步踱入深坑,立于高处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现在,能告诉我剑宗总坛在哪儿了吧?”
赵青山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紫,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声,只一个劲儿摇头,死咬牙关。
萧墨冷笑一声,一脚踏在他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赵青山浑身一颤,额头冷汗涔涔。
“说,还是不说?”
萧墨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情绪。
“我说!我全说……”
赵青山嘴角抽搐,声音嘶哑,“剑宗总坛,在云海城东北角,距此约千里。”
千里?
萧墨眼中掠过一丝亮色,真找对了!
他身形一闪,化作流光,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已抵达一片连绵山峦。
萧墨环顾四周,山势寻常,并无异常。
剑宗总坛就藏在这片山脉的云海城东北角,位置极为隐蔽,平日罕有人至。
表面看去毫不起眼,实则防御森严,远超常理。
果然,这地方没那么好撼动。
“不知剑宗的人,会不会主动现身?”
他暗自揣度。
若真出来,倒省事,直接抹掉。
但他心里清楚:总坛里是否还藏着更强的高手?甚至……有没有剑尊坐镇?
“只要他们敢露面,照杀不误,不必留手。”
萧墨心念一定,周身金芒爆闪,直冲总坛腹地而去。
入内之后,竟无人拦截。
总坛内部开阔敞亮,足容十数名武者同修;但几处关键节点,却布有一道道透明屏障。
屏障表面,密密麻麻镌刻着繁复符纹,隐隐流转微光。
萧墨凝神细察,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些纹路,试图捕捉其中脉络。
忽地,灵光乍现,
“这些符纹暗合某种天地律动,若将其纳入自身领域,必能参透其运转之理!”
念头一起,他立刻闭目凝神,开始尝试。
嗡,!
体内气息骤然激荡,狂暴气浪席卷四方,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稳住心神,将一缕缕真元缓缓探入符纹之中,如磁引铁,反复吸纳、炼化。
轰隆隆!
他的领域随之扩张,疯狂汲取四周游离的元素之力,愈发厚重、凝实。
一个时辰后,萧墨睁眼,眸中精光迸射。
“成了!所有符纹,尽数融会贯通!”
他唇角微扬,笑意难掩。
此刻领域之内,元素能量浓郁得近乎液化,纯净度远超以往所纳。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领域的根基。”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力量,神情舒展,信心倍增。
虽只是初窥门径,却已足够扭转战局。
“既已掌领域,也该动手了。”
萧墨轻叹一声,纵身跃起,直掠峰顶。
眨眼之间,已立于山巅之上,俯瞰整座山峦。
四下空寂,唯余风声。
“没人守山?那就,拆了它!”
他眼中寒光一闪。
右拳紧握,劲风骤起,如龙卷奔腾,直扑山巅!
“哼!”
他低喝一声,一拳轰落!
轰,!!!
整座山体剧烈摇晃,峰顶岩石应声炸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纵横交错。
“这……怎么可能!?”
萧墨怔住,心头巨震。
此山坚硬逾铁,本该坚不可摧,可方才那一拳,竟如摧枯拉朽!
山体失了根基,再无半分防护可言。
想毁它?不过一拳之事。
这也意味着,他的领域,真正活了!
“哈哈哈,剑宗总坛,果然是块风水宝地!”
萧墨朗声大笑,眼中灼灼生辉。
实力虽有飞跃,但在眼下这乱局中,仍难立足。
他必须更快崛起,尽快执掌一方顶尖势力。
而眼前这座总坛,正是最合适的跳板!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疾电,朝山下俯冲而去。
萧墨脚程极快,片刻工夫,便已掠出剑宗总坛地界。
“糟了!”
正欲折返之际,他脊背骤然一寒,一股凌厉杀机如冰锥直刺后心。
“小子,当这剑宗总坛是任人来去的集市?”
那声音冷得像淬过寒潭的铁,萧墨霍然转身,一名黑袍老者立在三丈之外,目光如刀,静默盯来。
更令人心沉的是,对方身上弥散出的领域威压,竟绵延五百丈之遥!
五百丈,已是顶尖水准!
那人周身煞气浓得化不开,衣袍褶皱里仿佛还凝着未干的血痕,显然久经沙场、手染千命。这般人物一旦失了分寸,便是毁天灭地之祸。
可萧墨没退半步。
“剑皇,今日起,你们剑宗总坛,怕是要塌了。”
他抬眼直视,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温度。
“什么?!”
剑皇眉峰一拧,心头莫名一沉,似有阴云压顶。
“意思很明白,今朝此地,我要连根铲平。”
萧墨语调平缓,字字如钉:“若不信,你尽可派人查探。”
“呵,就凭你这点刚摸到领域的本事,也敢口出狂言?”
剑皇嗤笑一声,眼中尽是轻蔑。
“你错了。我的领域,远非你能揣度。信或不信,且看结果。”
萧墨眸光清冽,毫无波澜。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当面挑衅我!”
剑皇面色铁青,身为剑宗长老,从未见过如此桀骜的晚辈。
他本就不信萧墨真能掌控领域,此等秘术,向来是剑宗不传之秘,寻常人穷尽一生都难窥门径。
“哼,今日,你休想踏出半步!”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剑意撕裂空气,一掌挟风雷之势直取萧墨咽喉。
“花架子罢了。”
萧墨腰身轻拧,侧身避过,动作干脆利落,不留一丝拖沓。
剑皇脸色瞬间僵住。
堂堂剑皇,竟被一个半步剑皇从容闪开,颜面扫地。
萧墨目光沉静,语气淡漠:“这一回,我不会再留余地。”
“今日,我让你死得彻骨难忘!”
剑皇怒啸震空,身影再闪,剑气裹挟雷霆万钧之势再度扑来。
两人瞬息交错,拳掌相击,剑气对撞,
轰!轰!轰!
爆鸣声接连炸开,气浪翻涌如潮,四周碎石尽数掀飞。
“这力量……”
萧墨瞳孔微缩,心头一凛。
剑皇之强,果然名不虚传!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剑宗总坛被列为禁地,这里没有讲理的地方,只有绝对的压制与不容违逆的规矩。
剑皇步步紧逼,萧墨边退边展领域,所过之处,守卫根本拦不住他分毫。
他身形快得只剩残影,眨眼间便已脱出视线。
“混账!”
剑皇低吼一声,目眦欲裂。
他领域虽广,可萧墨的领域同样深不可测,追击无异于徒劳。
“萧墨,拿命来!”
他怒喝出口,双臂一扬,一道炽白光轮腾空而起,裹挟山崩之势朝萧墨当头罩下。
威压沉沉,令人窒息。
萧墨神色一肃,指尖雷霆骤聚,一杆银白长枪破空激射,直贯光轮中心。
“铛,!”
金铁交击,火星迸溅如雨。
“怎会?!”
剑皇瞳孔猛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倾力一击竟被硬生生截断。
这小子,竟还藏了底牌!
“小贼,今日必取你性命!”
他五指一握,一柄乌黑长剑赫然浮现掌中,剑锋未动,寒芒已如霜雪漫天。
唰!唰!唰!
剑光织成密网,万千剑影倾泻而下,如暴雨倾盆。
“剑雨诀?”
萧墨眯起双眼,目光锐利:“厉害,这领域竟已拓展至三千丈,比我强了整整三倍。”
他自己的领域,不过堪堪千丈,与之相较,确如萤火对皓月。
但他体内沉睡的剑魂,早已悄然苏醒,领域之质,绝非尺寸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