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皇身躯剧震,双脚蹬蹬蹬连退十余步,鞋底在地面拖出两道焦黑长痕。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与萧墨之间,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萧墨……你竟真修出了这等层次的领域!”
他咬牙低吼,“可就算如此,又怎能扛得住我剑皇领域的镇压之力?!”
“是么?”
萧墨冷冷一笑,长枪一扬,再度欺身而上。
剑皇怒吼一声,长剑狂舞,一边催动领域压制,一边调动剑皇之力狂攻不止。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接连炸响。
两人身影交错、闪掠、硬撼,不知交手多少回合。
“萧墨,你赢不了!识相点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剑皇声音嘶哑,盛气凌人。
“哈哈哈,好!那就让你亲眼看看,我领域的真正模样!”
萧墨朗声大笑,声震云霄。
轰,!
话音落地,他周身虚空陡然扭曲,一个巨大漩涡凭空浮现!
漩涡中心传来诡异吸力,仿佛连光线都要被扯碎、吞噬。
这,正是他苦修多年的领域本体。
“糟了!”
“这家伙……竟同时掌握了两种领域,且全数踏入第六重境界!”
剑皇脸色惨变,双目圆睁。
这领域的威势,已超出常理!
更可怕的是,它根本不属于神灵之力体系,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无法解析的神秘能量!
他不敢再留,转身便朝后方狂掠而去。
可惜,已经晚了。
那漩涡猛然扩张,如巨口张开,瞬息将剑皇吞没。
磅礴吸力裹住他全身,寸寸收紧,仿佛要碾碎筋骨、抽干魂魄。
“不,!”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长空,剑皇整个人被彻底拽入漩涡深处。
下一瞬,萧墨的领域疯狂运转,开始鲸吞蚕食剑皇领域的本源力量。
“不……别……”
剑皇满脸惊骇,面无血色,浑身颤抖。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领域,竟会被人当成养料吞噬!
“你不配站在我对面。”
萧墨的声音淡漠如冰,缓缓响起。
话音未落,长枪一抖,直贯而出,
噗嗤!
枪尖洞穿剑皇胸膛,鲜血喷溅如雨。
殷红迅速漫过他胸前衣襟,滴落在地,汇成一小片刺目的猩红。
他瞪大双眼,满眼不甘,却再无力抬起一根手指。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败在萧墨手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骤然炸开。
萧墨握着的长枪,当场寸寸崩碎。
他身侧,虚空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裂口,裂口中央,赫然悬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锋所指之处,正是一道深邃笔直的剑痕。
“这是……?”
萧墨瞳孔一缩。
那道剑痕的轮廓,竟与他自己的领域纹路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可那剑痕中透出的气息,却远比他的领域更凌厉、更霸道、更令人心悸。
“哈哈哈,终于到手了!从今往后,我萧墨,才真正配得上‘剑王’二字!”
他仰天大笑,声浪激荡。
谁曾料到,剑王令最后一块残片,竟真的落进了自己掌心?
这哪里是巧合,分明是天命所归!
嗡,
一道清越鸣响掠过空气。
紧接着,一块温润玉牌凭空浮现,悬浮半空,流光溢彩,耀目生辉。
萧墨目光一凝,眼底精光乍现。
这块玉牌的质地与灵韵,丝毫不逊于他贴身佩戴的那枚古玉。
“剑王令碎片,果然名不虚传!我终于拿到了!”
他声音微颤,难掩激动。
身形一旋,他已如离弦之箭,朝远处疾掠而去。
此刻,他满心只想着尽快炼化此物。
可此地危机四伏,绝非久留之所。
他足尖一点,瞬息挪移至另一处方位。
双目寒光迸射,杀意隐而不发。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过眨眼工夫,人已远在数百丈之外。
“这一回,看谁还能追上我!”
他低吼一声,身影再次模糊,倏然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道笔直如线的气流通道,久久未散。
萧墨的领域极为特殊。
它能彻底融入天地之间,连呼吸、心跳、气血起伏,皆可尽数遮蔽。
当然,若有人凝神细察,仍能察觉此处有异,但想准确定位,几乎不可能。
这种匿形之术,堪称逆天。
更关键的是,一旦领域开启,其中一切动静,都将被彻底抹去痕迹。
就像眼下,他早已脱身多时,却无一人察觉,这片区域早已空空如也。
他一路奔行,转眼翻越一座巍峨山岭。
呼,呼,
此处地势开阔,荒草连天,连风都无遮无拦,他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呼哧!呼哧!
他大口吸气,胸膛剧烈起伏。
虽借领域暂避追兵,但这段逃亡之路,实在太过消耗心神与体力。
忽然,他心头一紧,眉峰陡然蹙起。
一股强悍气息,正由远及近,飞速逼近。
“嗯?”
他眯起双眼,目光如刀:“有人盯上我了?”
念头刚起,他已纵身闪向侧方密林。
他不想暴露在强者视野之下,更不愿节外生枝。
必须立刻离开!
他身影在树影间忽隐忽现,快如鬼魅,穿林踏叶,无声无息。
“咦?”
他骤然顿住脚步。
前方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低沉、断续,似有若无。
萧墨眸光一亮,立刻循声潜行,屏息敛息,步步谨慎。
他悄然靠近,不多时,便抵达声源所在。
密林深处,赫然矗立一座幽暗洞窟。
洞口宽逾百丈,深不见底,隐隐传出阵阵低吼与金铁交击之声,显然,正有人在其中激烈争斗。
萧墨眼中顿时燃起灼热光芒。
有争斗,必有重宝!
而此地最可能存在的,正是他苦寻已久的剑王令碎片。
心口一热,血脉微涌。
这可是传说中的至宝啊!
若能得手,修为必将跃升一大截!
他压下狂喜,放轻脚步,缓缓步入洞中。
甫一入内,他眼中兴奋之色愈发浓烈。
这洞窟竟是浑圆穹顶,空间规整。
洞内排列着三十余根石柱,通体泛光,每一根表面都浮游着凌厉剑气,吞吐不定。
“剑王令?!”
他目光猛地钉在其中一根石柱上,神色一震。
那石柱表面,正隐隐散发出与剑王令同源的波动,沉稳、古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意味着,碎片就藏在这石柱之中!
“剑王令……”
他喉结滚动,眼神炽烈如火。
纵知此物稀世罕见,却也没想到,会以这般方式现身。
“这么多石柱……碎片,恐怕不止一块。”
他眼珠一转,笑意微扬。
身形一闪,他已站在最近一根石柱前。
伸手一探,牢牢扣住一块嵌在石柱表面的碎片。
指尖刚触,那碎片竟微微震颤,仿佛活物般试图挣脱。
萧墨眼皮一跳。
他常年练剑,五指之力何等惊人?
可任他加力,碎片竟纹丝不动,似生了根一般。
它像被某种无形力量死死锁住,又似在抗拒外力侵扰。
“什么东西?”
他牙关一咬,猛然发力,咔嚓!
碎片应声而裂。
刹那间,强光爆闪,凌厉剑气如怒潮席卷,横冲直撞,瞬间填满整个洞窟。
“糟了,中计了!”
萧墨脸色骤变。
只见数道惨白剑光破空而至,裹挟刺骨寒意,直取他周身要害。
那剑气锋锐无匹,凝若实质,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开细微裂痕,令人毛骨悚然。
唰!
这一刹那,萧墨毫无保留地催动全部力量,朝着四面八方狂暴轰出。
“砰!砰!砰!”
拳影如瀑,一记紧接一记,猛烈砸向四周,那些纵横激射的剑气,在他重拳之下接连崩散、湮灭。
“轰,!”
一股骇人的反冲劲力猛然炸开,狠狠撞在萧墨胸口,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噗!”
鲜血从他嘴角喷涌而出,染红前襟。
“见鬼!这剑王令碎片,竟硬得离谱!”
萧墨心头暗骂。
纵使他已倾尽最强手段,仍无法彻底击碎这枚残片。
此刻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根根凸跳,像绷紧的钢丝。
这碎片透着股邪门劲儿,诡谲难测,让他本能地生出一股寒意。
“不行,洞里碎片太多,再耗下去必遭不测!”
萧墨咬牙低语。
话音未落,他转身拔腿便朝洞口狂奔。
“嗡,嗡,嗡,”
才刚迈出几步,身后骤然响起尖锐刺耳的震颤声。
他猛地回头,只见数道凌厉剑光撕裂空气,挟着森冷杀意,直扑后心而来!
剑气所过之处,寒意逼人,连汗毛都根根倒竖。
“糟了,有埋伏!”
萧墨瞳孔骤然一缩。
他再不敢迟疑,一把攥住那枚剑王令碎片,足尖猛点虚空,身影瞬间消失。
“咻,”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一片幽深密林之中。
身上遍布划痕与血口,好在皆未伤及要害。
“好险!”
他抬手抹去额头冷汗,声音微颤。
若非肉身强韧、身法迅疾,这次怕是真要栽在这儿了。
萧墨深深吸了口气,目光一凛,迅速扫视四周,搜寻山洞入口。
方才洞中剑气纵横,刮得皮肉生疼,他一刻也不敢多留。
忽然,他察觉空气流动微微滞涩,风息异常。
“不对劲,危险临近!”
他双眼圆睁,警觉顿起,立刻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