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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

孙石面无表情,右手猛地往下一挥。

两名力士当即上前,一人死死按住阿方索的胳膊,另一人拈起一根长针,冲着阿方索露出的指甲缝,猛地刺了进去!

“啊——!!”

剧烈而尖锐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昏暗的诏狱。

阿方索浑身剧烈颤抖,十指连心,那钢针直直扎入肉缝,疼得他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惨叫。

“红毛鬼,这针,叫定骨针。”

孙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扯过一叠白净的重油纸,在大碗的冷水里浸了浸:

“这不过是个开胃菜。接下来,咱们玩个好玩的。”

孙石一扬手,打了个手势。

力士立刻上前,将浸透了冷水的重油纸死死敷在了阿方索的脸上。

纸张瞬间贴合。阿方索的口鼻被封,视线变黑,窒息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唔!唔唔!”

阿方索疯狂地摆动头部,试图挣脱,但他的四肢被锁链死死固在铁椅子上,动弹不得。

“第一张。”孙石不紧不慢地开口。

接着,又是第二张、第三张。

重油纸一张张叠上去,水气隔绝了所有的空气,阿方索的胸口剧烈起伏,极度缺氧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肌肉痉挛,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憋死的痛苦,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

孙石冷眼瞧着,算准了时间,在阿方索即将断气的刹那,猛地伸手,将他脸上的重油纸一把扯掉。

“哗啦——”

重油纸带起一串水花。

“呼哈!呼哈!”

阿方索大张着嘴,贪婪地吞咽着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鼻涕眼泪混着冷水糊了一脸,整个人彻底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息。

“还不打算说?”

阿方索摇头不语。

孙石一招手,两名力士当即抬上一大桶正冒着滚滚热气的沸水,放在了阿方索脚边。那滚烫的热气迎面扑来,烫得阿方索面皮发红。

孙石拎起那柄倒钩铁刷,在热水里浸了浸,斜睨着阿方索:

“这第三道菜,叫梳洗。开水浇背,铁刷刮肉。红毛鬼,你那贵族的骨头,今儿个就让老子开开眼界。”

阿方索看着那木桶里的开水,又看着那泛着寒光的铁刷,回想起刚才长针穿指、窒息濒死的滋味,他仅存的傲骨在这一瞬间彻底粉碎。

什么天主教的荣光,什么世袭贵族的尊严,在锦衣卫的重刑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眼看着力士已经拎起了热水勺。

“我说!我说!我都说!”

阿方索彻底崩溃,瞪大双眼,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大喊:

“把水拿开!把那该死的刷子拿开!我什么都告诉你!”

“啪嗒。”

孙石有些失望地扔掉手里的铁刷,拍了拍手,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

“真扫兴,老子还以为你能多撑两轮。西方的贵族,浑身上下也就这张嘴硬气些。”

孙石走回案几后坐定,提笔沾墨,冷声道:

“说。那口铁箱里,装的究竟是什么秘密?大明内部,有哪些官员和商贾在暗中与你们勾结?一字一句,给老子吐清楚。要是有一半句假话,老子重新给你贴加官!”

阿方索急促地喘着气,再也不敢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数交代了出来。

大堂内,只有孙石毛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一刻钟后。

孙石吹干了案卷上的墨迹,将其折叠整齐,放入牛皮袋封死,快步走出审讯室。

大门外,陈芜正按着拂尘,有些焦急地来回踱步。

“孙大人,如何了?”一见孙石出来,陈芜忙抢上一步。

“陈公公,幸不辱命!”

孙石双手呈上牛皮袋,压低声音,语气极快:

“这红毛鬼撑了不到两轮就全招了。里面的秘密,大得很!不仅涉及这铁箱的自毁之法,还牵扯到了江南和福建的几条大鱼!”

陈芜眼神一凛,一把夺过牛皮袋塞入怀中:

“好!我这就进宫呈递御前!你继续看死他,别让他自尽了!”

“公公放心!”

陈芜一甩拂尘,急匆匆地跨上战马,朝着皇宫方向狂奔而去。

一炷香后,御书房内。

朱雄英半靠在龙椅上,陈远仍坐在一旁等候。

“陛下,陈公公求见!”

殿门拉开,满身大汗的陈芜小跑着迈入殿内,双手高高举起密封案卷:

“陛下!孙大人拿到了!阿方索全招了!”

朱雄英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案卷,扫了一眼陈芜:

“半个时辰。朕还当那红毛强盗是个什么铁骨铮铮的人物,想不到,也是个看走眼的小丑。”

朱雄英随手撕开封皮,一振纸页,将那份密密麻麻记录着秘闻的档案,在龙案上缓缓展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