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山的话让林嘉磊哑口无言。
求饶无用，今日必死。
“我跟你拼了！”
林嘉磊自知无望，疯狂扑向王小山，企图同归于尽。
“就凭你？”
王小山收起赤云刀，双手结印。
天穹骤然凝聚一道巨掌，如山岳般压向林嘉磊。
“咔嚓！”
林嘉磊双腿瞬间粉碎，直挺挺跪在王小山面前。
堂堂精英弟子，竟跪伏于内院弟子脚下，场面何其讽刺。
“嘶。”
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
尽管猜到林嘉磊不敌，但亲眼目睹王小山一招碾压。
众人仍感到深深的无力。
归神境后期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在王小山手里却如蝼蚁般脆弱。
这种落差，让不少人苦笑摇头。
“林嘉磊完了。”
方才还谄媚逢迎的众人，此刻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十分钟前，林嘉磊还如帝王般接受恭维；
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跪在王小山脚下吐血不止。
从天堂坠入地狱，不过转瞬之间。
无人同情他。
杀人者，人恒杀之。
欲杀王小山，就要有被反杀的觉悟。
院角那几名曾千方百计讨好林嘉磊的女子，此刻面如土色。
回想起来，何其可笑。
那几名女子偷瞄王小山，眼中泛起异彩，却在看到戴慕瑶和赵筱卉时羞愧低头。
她们的姿色不及戴慕瑶十分之一。
“自己了断，还是我动手？”
王小山给林嘉磊最后的体面。
自尽，至少能死得体面。
“王小山，饶我一命！你要多少资源，我都给你凑齐！”
林嘉磊瘫在地上哀求，双腿已废，却仍贪生畏死。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
双腿虽废，修为尚在，余生仍可苟活。
但若死了，一切成空。
无人嘲笑林嘉磊。
换作他们，或许求饶得更早。
全院死寂，众人屏息等待王小山的裁决。
“晚了。”
赤云刀架在林嘉磊颈间。
既然他不肯自尽，王小山只好亲自动手。
林嘉磊苦笑落泪。
归神境后期本该是他辉煌的起点，如今却如昙花一现。
所有美梦，被王小山无情碾碎。
他想哭，却已无泪可流。
“王小山！你敢再杀一人，我必诛你！”
远处传来一声厉喝，归神境巅峰高手正飞速逼近。
人未至，威压已笼罩数千米。
听到这声音，林嘉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而王小山身上，杀意骤然暴涨。
杀死乔文宇等人后，王小山的杀意本已消退。
可听到这声音，他的杀气竟比之前更盛。
众人不解之际，一道身影已闪至院中。
葛智飞！
王小山瞳孔骤缩。
两人四目相对，葛智飞眼底闪过一丝惊色。
赤炼血岛明明已无活口，王小山怎会生还？
彼此心照不宣：林家截杀、海魔族偷袭，皆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看着满地尸体和跪地的林嘉磊，葛智飞脸色铁青。
“王小山！立刻放了林嘉磊，随我去戒律堂认罪！”
众人松了口气，以为闹剧将终。
“葛智飞，”王小山直呼其名，杀意凝如实质，“待我杀了林嘉磊，再与你清算旧账。”
“放肆！你敢当着我面杀人？”
葛智飞怒极。
身为戒律堂执事，岂容弟子如此挑衅？
“葛执事，快诛杀此獠！
他残杀同门，罪不容诛！”
躲在墙角的几名弟子突然叫嚣起来。
方才王小山大开杀戒时，他们屁都不敢放；如今有葛智飞撑腰，顿时嚣张起来。
林琴素等人心急如焚。
戒律堂执事绝非他们能抗衡。
赤云刀仍架在林嘉磊颈间，纹丝不动。
“葛智飞，我想杀的人，没人能拦。”
王小山冷笑，刀刃缓缓切入，鲜血渗出，林嘉磊浑身颤抖。
当着戒律堂执事的面杀人，王小山堪称第一人。
“你找死！”
葛智飞暴怒。
王小山竟敢当众无视他的威严。
“哼！”
赤云刀骤然发力，林嘉磊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啊！”
那几名叫嚣的弟子惨叫后退，头颅正滚到他们脚边。
这是警告：再敢多言，杀无赦！
“死！”
葛智飞暴怒出手，入源境界的威压如洪水般碾向王小山。
王小山目光一凝，正要释放气势。
他曾立誓，归来之日便是葛智飞死期。
如今，是时候了。
以现在自己的修为，杀葛智飞易如反掌。
“轰！”
一道更恐怖的气息骤然降临，连葛智飞都被掀飞。
王小山愣住。
他已准备出手，谁会在这时相助？
“栾长老！”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出现在两人之间，轻松化解了葛智飞的杀招。
“堂主为何阻我？”
葛智飞站稳后质问。
“他有罪，也轮不到你执法！”
栾鸿强势袒护王小山，今日谁也别想动他。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王小山连杀多人，栾鸿却视而不见；直到葛智飞出手，他才现身。
显然一直在暗中默许这一切。
“堂主，他残杀同门，按宗规当诛！”
葛智飞毫不退让。
身为紫羽执事的人，他岂会畏惧栾鸿？
若继续偏袒，宗规威严何在？
“葛智飞，若论触犯宗规，你才是该死之人。”
王小山收敛气势，向栾鸿鞠躬致谢。
感谢他对自己亲友的照拂。
“你血口喷人！”
葛智飞怒指王小山。
“今日栾长老在此，我便揭穿你的罪行！”
王小山冷笑。
众人好奇地看向王小山。
他与葛智飞之间有何恩怨？
“他疯了？敢跟戒律堂执事叫板，栾长老总不能一直护着他。”
围观弟子窃窃私语。
连精英弟子都被惊动，远远观望。
“王小山，有话直说，我为你做主。”
栾鸿直接表态。
若葛智飞有罪，他绝不姑息。
“三个月前，是葛智飞押送我去赤炼血岛。但你们可知，这位戒律堂执事途中做了什么？”
王小山声音传遍全场。
提及此事，葛智飞身形一晃。
众人心照不宣。
葛智飞乃紫羽心腹，派他押送，摆明要王小山死在路上。
谁料王小山竟活着回来了。
王小山将葛智飞勾结林家、串通海魔族的罪行一一揭露。
“葛智飞，可有此事？”
栾鸿威压骤增，厉声质问。
若属实，葛智飞必将被革职，贬为杂役。
暗处的执事们纷纷现身。
葛智飞脸色变幻，无言以对。
“栾鸿，此子空口无凭，证据何在？”
一道青色人影倏然降临。
王小山瞳孔一缩。
他早知万药阁有高层因魏珍珍之死而针对他，却未料到竟是大能者亲自出面。
“紫羽执事！”
众人惊呼。
万药阁早有传闻：栾鸿偏袒王小山，而紫羽欲除之而后快。
两人本就势同水火，恩怨绵延百年。
栾鸿看重之人，紫羽必毁。
“王小山，”有紫羽撑腰，葛智飞顿时硬气起来：“空口无凭，拿出证据来。”
确实，除了王小山和葛智飞，无人见证此事。
林家弟子全灭，死无对证；
蓝血鲨鱼也已死在王小山手中，连对质的人都没有。
“我说这些，本就没指望你认罪。”
“因为我要亲手杀你。”
王小山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