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同时抱拳行礼。
“属下严宽(李慕云,吕坤),谢长老厚恩!”
“吾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望,早日突破金丹,为玄御盟效死力!”
严宽,李慕云,吕坤三人心中跟明镜似的。
他们上次在魔潮守卫战中的拼死搏杀,后来的重伤垂死,以及被盟主陆青玄亲自出手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经历。
这一切,显然都被陆家,被陆盟主看在了眼里。
他们三个出身散修,根脚清白,无门无派,无牵无挂。
本来已是将死之人,浑身魔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陆盟主不惜耗费心力,施展莫测手段,硬生生把他们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这条命,是陆盟主给的。
今日这份赏赐。
结金丹,下品灵石,突破金丹的珍贵经验。
这不仅是奖励,更是一份天大的恩赐。
陆家,玄御盟,陆盟主本人。
救命之恩,续道之恩,提携之恩。
这恩情,太重了,重到他们觉得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
从今往后,他们这条命,这条道途,便是陆家的,是玄盟主的。
他们必以绝对的忠诚,来回报陆盟主这份天高地厚的延道之恩。
再说今天这场会议。
盟主陆青玄外出未归,三月杳无音讯,这在任何势力都是足以动摇根基的机密大事。
陆境城长老却让他们三个“外人”参与其中,知晓内情。
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信任。
不然,盟主疑似失踪这种能引发恐慌的消息,怎会轻易让他们知晓?
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热流,猛然冲上三人头顶,让他们眼眶都有些发热。
陆境城微微颔首,抬手做了个虚扶的动作。
“都是自己人!”
“不必如此多礼。”
“望你三人好生准备,谨慎突破。”
“玄御盟的未来,还需要你们。”
“多谢长老恩赐!”
三人再次抱拳,深深一拜,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坚定。
这才强压着几乎要跳出胸膛的激动,站直身体。
三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决绝,和熊熊燃烧的斗志。
陆境城目光转向另一边。
水云涛,云飞扬,姜远山,风有道,这四位最早跟随陆家,在玄御盟建立后得到重点培养的元老,此刻也恭敬地站着。
“水长老,云长老,姜长老,风长老。”
陆境城缓缓开口。
“你四人经淬元塔数年修炼,厚积薄发,如今皆已稳固在筑基后期,根基扎实。”
“自即日起,盟中资源会向尔等倾斜,助你们修行。”
“望你四人能安心修炼,早日突破筑基圆满,为后续冲击金丹境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切莫堕了我玄御盟新立之锐气,弱了盟中名头。”
水云涛四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眼中闪过喜色,齐声应道。
“是!”
“谨遵长老之命!”
“吾等必当勤修不辍,不负所望,早日突破!”
他们四人虽然也是长老。
但长老和长老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他们有自知之明。
从不敢对实力不如自己的陆境城有轻视之心。
笑话。
这可是陆盟主的父亲。
他们活腻了,敢瞧不起盟主父亲。
投靠陆家这些年。
他们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
如今更是利用淬元塔夯实根基。
修为距离筑基圆满只有一小段距离。
不然今天得到一枚结金丹、降尘丹都轻而易举。
陆盟主向来对自己人大方。
这是盟中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次虽然由于自身原因,没能立刻得到结金丹这等直接助益结丹的宝物。
但“盟中资源倾斜”这六个字的承诺,分量同样不轻。
这意味着他们通往金丹大道的漫长路途上。
那些曾让他们头疼不已的,关于丹药,灵石,辅助灵物的资源匮乏问题,将得到极大缓解。
这同样是沉甸甸的期许和栽培。
待众人皆已领命。
陆境城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关于虎踞岛日常防务,各堂口协同的细节。
特别强调,要尽快完成上次抗击魔潮之战中,所有参战弟子的功绩核算与奖励发放,务必公平公开,不得有误。
随后,他便宣布散会。
众人躬身行礼,依次退出议事堂。
严宽,李慕云,吕坤三人脚步最快。
几乎是并肩冲出了大门。
方向明确地朝着功勋堂和藏经阁而去。
显然是迫不及待要去领取赏赐,研读那些关乎道途生死的金丹心得。
水云涛,云飞扬,姜远山,风有道四人稍慢一步,走在后面。
脸上都带着振奋之色,低声交谈着,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紧迫感。
议事堂内,很快只剩下陆境城,许茂林,以及陆青松,陆青峰,许香远这几个陆家最核心的子弟。
“五叔,六弟他……这都三个月了。”
陆青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担忧,开口说道。
陆境城抬起右手,轻轻压了压,止住了他的话头。
“青玄的本事,你们是知道的。”
“只要他的本命魂灯无恙,人便无事,无需过多忧虑。”
“修士外出,探寻机缘,闭关破境,被某些事情耽搁,不要说三月,便是十年八载,也是常事。”
“他临行之前,各项事务均已安排妥当。”
“我们只需依计而行,稳扎稳打,逐步壮大自身实力即可。”
“我们当下最要紧的,是稳住盟中人心,安抚新入弟子,让一切井然有序。”
“唯有内部稳固,人心凝聚,我们才能真正壮大,应对未来一切变数。”
他目光缓缓扫过陆青松,陆青峰,许香远三人,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都下去忙各自的事情吧。”
“各司其职,不得懈怠。”
“是,五叔。”
陆青松等人见陆境城神色平静,语气笃定,心中那份因陆青玄久出不归而产生的焦躁,也被抚平了不少。
齐齐行礼,退出了议事堂。
堂内,只剩下陆境城、许茂林翁婿二人。
许茂林手中两颗盘得油光水滑的玉胆停止了转动,他叹了口气,眉宇间仍有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