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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之后。

两颗毛茸茸的脑袋,一前一后从焚天鼎里探了出来。

时陌趴在鼎沿上,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前。

她眨巴着眼睛,对上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钰瑾紧随其后爬出来,一手扶着时陌,一手撑着鼎沿,同样一脸懵。

“……”

全场寂静。

千尧的剑尖顿在半空。

夙辞停在半途。

凤玖玖张大了嘴巴。

舒婉的脸色,精彩得像调色盘。

时陌茫然地环顾四周,小声问:“钰瑾,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没……吧。”

众人:“………”有点迷茫,擦擦眼。

“哼哼!”

秋长老意味不明地瞥了某人一眼,舒心地躺回靠椅,翘起二郎腿,“谁还说是舒婉的机缘?分明是小陌引来的。”

“哼哼!”

今宿一立刻化身复读机,阴阳怪气地接话,“是谁说我小师侄不见人影的?嗯?”

话意针对得不要太明显。

如果说天域宗的乐长老是无脑拥护舒婉,那么玉霄宗这群人,就是谁质疑时陌他们就记着谁的小本本,逮着机会狠狠阴阳回去。

有原则,但不多。

故家主不禁开始回忆,他刚刚提到“时陌”时的语气,难道很差?

应该……还行吧?

“倒是,有趣。”

花曳单手撑着脑袋,坐姿随意得像是躺在自家后花园,“我挺好奇,他们是怎么钻进去的,以及,那声凤鸣。”

冰凤加上白泽,哪张不是王牌?

花曳的目光幽幽地飘向易墨衍,藏得够多呐。

这句话无疑点燃了其他人的记忆,七嘴八舌的问题砸向易墨衍。

“刚才那声凤鸣,是冰凤吧?”

“冰凤在时陌身上,还是在玉霄宗?”

凤父,凤母更是激动,听声音,似乎是一只成年凤凰。

完全不可多得的存在。

易墨衍只是笑笑,端着一派高深莫测,“秘密,无可奉告。”

玉浅:“故弄玄虚。”

秘境内。

时陌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她会一下子从地底登天,这跨越也太过于奇妙了。

她头顶那根竖起的呆毛,和她迷茫的视线一块儿,啪嗒往下看。

正中底下舒婉的面庞。

好恨的眼神。

那种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从那双眼睛里射出来。

时陌淡淡挪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又不是第一次了。

“小陌陌,你和钰瑾怎么钻进去的。”

凤玖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唰”冲到鼎边,绕着转了两圈,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

“我们从岩浆下面,拔了个塞子,然后……”

时陌歪了歪头,努力组织语言,小手比划着,“就被吸进来了。”

现在想来,他们掀得根本不是塞子,是鼎盖。

“嗯嗯。”

钰瑾紧接着补充:“里面热死了,我们费了好大劲顶开,就见到你们了。”

逻辑清晰,过程完整,合情合理。

就是听起来怎么这么离谱呢。

“我知道了。”

夙辞最先反应过来,笑着飞身上前,将趴在鼎沿上的小姑娘轻轻抱了出来,“原来小师妹才是宝藏。”

“宝藏?”

时陌被举在半空,小短腿惬意地晃了晃,很快接受了这个称号,“嗯嗯,我是大宝藏,三师兄你们找到我啦!”

“要好好抱着宝藏。”

她张开双手,对这个举高高的姿势不太满意,不够舒服。

“好~”

夙辞会意,换成单手抱,让她能稳稳地趴在自己肩上。

时陌得偿所愿,懒洋洋嵌进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

像一只餍足的小猫,全身心放松。

不用御剑,不用走路,不用自己费一丝力气。

随即一只冰凉的手贴上了她的脑门,霜零缓缓道,“很热。”

“因为岩浆。”

时陌脑袋一歪,整张脸都贴上霜零手心,“吸纳了很多很多岩浆,好热好热。”

“呼呼,就不热了。”

千尧凑近,伸手戳了戳她脸颊上被挤出来的软肉,水流随之缠上时陌,带来一阵清爽的凉意。

“还好,还好,你们没被炼化,反而毫发无损。”凤玖玖撇了一眼火红的鼎身,想去碰碰的心思,顿时灭了。

“有的,有损。”时陌鲤鱼打挺突然起身,一本正经。

“嗯?”

夙辞单音节出声,眉梢微挑。

“我的头发,焦了。”

时陌捧起自己那根焦黑的发尾,举到众人眼前,像呈递什么重要证物。

小姑娘委屈,但祁琴会治。

她轻笑一声,抬手。

绿色的灵力拂过,时陌发尾焕然一新。

“好了。”

祁琴摸摸时陌脑袋,“现在真得是毫发无损。”

“谢谢祁师姐!”

时陌重重点头,把焕然一新的发尾小心地拢到耳后,宝贝得不行。

“没有人关注我吗?”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鼎沿传来。

钰瑾瘪瘪嘴,眼巴巴地看着夙辞怀里那只惬意的小团子,又看看自己被遗忘在鼎沿上的凄凉处境。

同是最小的师弟师妹,这待遇怎么天差地别?

他那么大一个人,也趴在鼎沿上呢,怎么就没人来抱?

“有的有的,我关注。”

时陌熟练地从夙辞肩上探出小半个身子,伸手揉上少年的脑袋。

钰瑾眼冒水光,正要感动,一道身影从下方暴起。

一只血淋淋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了他面前的鼎身上。

“血!!”

钰瑾瞳孔骤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啊啊啊啊啊鬼啊——!”

直接窜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身上。

四肢并用,牢牢扒住。

千尧浑身一僵。

洁癖瘾上头。

他面无表情地转向温澜之,把人往那边一推:“管好。”

温澜之:“……”

时陌闻着望过去。

舒婉掌心的鲜血狂流,顺着鼎身的纹路流淌,渗透进那些古老的符文里。

血是媒介,是灵魂契约的必要过程。

她要强制契约焚天鼎。

“糊涂,强行契约,如果焚天鼎不愿意,她可是会受到反噬的!”

严长老脸色骤变。

焚天鼎通体一震,赤红的鼎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是抗拒。

是仙器有灵,对强行契约者的排斥与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