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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狱荆扉”

叶开双目赤红,五指虚握,混合骸王之力的骨煞本源如潮水般向他掌心汇聚!

虚空震颤,一根通体惨白的巨型骨矛自虚无中凝形,矛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每一次闪烁都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嚎!

他没有任何犹豫,脊椎如大龙般一挺,右臂肌肉贲张到极限,骨矛脱手而出!

“轰—!”

这一掷,骨矛破空,带起的罡风直接将地面的青石犁出深达数丈的沟壑,所过之处,一切生机尽数泯灭!

同一时刻!

苏轮双手紧握斩龙之刃,那柄巨刃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决死之心,刀刃上竟燃起一层绿色的火焰!

他整个人向后绷紧,如同一张拉满到极限的神弓,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挥天屠龙!”

怒吼声中,苏轮向前挥刀!

这一刀,斩出了斩龙世家的风骨,也斩出了苏轮的绝意!

刀罡如怒浪,如天崩,呈半月形向前席卷而去!

刀罡所过之处,一些寄生兽和异兽被斩为两半!

骨矛!

刀罡!

两道惊天动地的攻击,后发先至,如同两颗陨落的星辰,朝着那两尊遮天蔽日的邪神投影轰然袭去!

而此时!

谭行看着那两道璀璨至极的攻击,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位挚友,胸腔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握紧了手中的血浮屠。

这把刀,陪他走过尸山血海,陪他斩过魑魅魍魉,如今,将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斩道!”

谭行仰天长啸,声音中带着一股悲壮,一股决绝,还有一股燃烧到极致的热血!

“寂灭!”

最后一个字落下,谭行挥刀!

这是他此生最强的一刀!

也是他此生最后一刀!

刀光凄艳,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声呐喊,带着一股寂灭万物,也寂灭自己的惨烈气息,与那骨矛和刀罡融为一体,朝着邪神投影席卷而去!

三道攻击,三道璀璨至极的光芒,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如同三颗燃烧的太阳,照亮了这片绝望的巢穴!

而就在出刀的瞬间。

谭行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甚至忍不住想吐槽:

为什么每次开大招,都要吼一嗓子?

喊出来会变厉害吗?还是怕别人不知道你要放大?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年,一直没想通。

然后他下意识地回了头。

电光火石间。

他看到了叶开。

那个和他从小厮混在一起,互相骂骂咧咧的兄弟此刻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坦荡和释然!

他看到了苏轮。

这个来自在斩龙世家的继承人,此刻也正看着他,那张少年老成的脸上,挂着和叶开一样的笑容!

谭行愣住了。

然后,他也笑了。

发自内心的笑了。

他突然懂了。

为什么要吼那一嗓子?

不是为了装腔作势,不是为了吓唬敌人。

而是.....

为了让并肩作战的兄弟,听到自己的声音!

为了让同生共死的兄弟,知道——黄泉路上,你不孤单!

这一刻。

三个笑容,三道目光,在虚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

但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笑之中。

谭行握紧了刀柄。

无所谓了。

绝境又如何?

必死又如何?

能在这天地倾覆的最后一刻,倾尽所有,挥出此生最强的一刀!

能和兄弟,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极尽升华!

不负此生!

足矣!

谭行咧嘴一笑,冲着那两尊遮天蔽日的邪神投影,用尽最后的力气呢喃道:

“来吧——”

“这一刀,谁敢说老子这辈子......活得不痛快!”

话音落下。

三道攻击化作三道流光,如三条狂龙,朝着那两尊邪神席卷而去!

然而——

那两尊邪神投影,在看见叶开、苏轮、谭行三人的瞬间,那张狰狞可怖、扭曲诡异的邪异面孔上,竟爆发出一抹……喜色!

漂浮半空的弥尔恭甚至没有抬手。

祂只是对着那三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如同微风吹灭烛火。

那三道璀璨至极、燃烧了三人全部的攻击,就这样在虚空中……消弭了。

无声无息。

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激起。

而另一边,埃尔利斯的投影只是微微一动,虚空中便凭空凝出一道藤蔓。

那藤蔓通体漆黑,布满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悬挂着扭曲的人脸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

藤蔓随意一挥。

啪——!

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那藤蔓狠狠抽中!

噗!

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胸膛塌陷,骨骼碎裂,如同三只断线的风筝,被这一击直接抽飞出去数十丈!

轰隆——!

三人坠落,砸入地下湖泊。

冰冷的湖水瞬间吞没他们的身影,溅起一朵惨白的浪花,旋即被湖面涌出的血雾染成淡红。

湖面剧烈翻涌。

片刻后。

三只手同时探出水面,死死扣住岸边的岩石。

三人挣扎着,踉跄着,一步步踏出水面。

叶开左臂不自然地下垂,显然已经断了。

苏轮的斩龙之刃插在地上,靠着刀刃才勉强没有倒下,胸口那道被藤蔓抽出的伤痕深可见骨。

谭行最惨,半张脸被鲜血糊住,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只能勉强用另一只眼,看着眼前的景象。

三人并肩而立。

脚下是冰冷的湖水,身后是陡峭的绝壁,头顶....

是那两尊俯瞰他们的邪神投影。

而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黑暗深处,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亮起,如同燎原的鬼火。

寄生兽。

异兽。

潮水般涌来,将这片湖泊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退路。

没有生机。

叶开吐出一口血水,咧嘴笑了一下:

“……疼不?”

苏轮握着刀的手在颤抖,却依然挺直脊梁:

“……废话。”

谭行用还能睁开的那只眼睛,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两尊邪神。

看着那些蜂拥而来的兽潮。

看着这片即将成为他们葬身之地的绝境。

他笑了。

“兄弟们。”

“这次……好像真的到头了。”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吹过湖面的声音。

只有兽群逼近的脚步声。

只有死亡临近的呼吸声。

三人沉默地站着。

背靠着背。

面向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绝望。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彼此还活着。

下一秒。

谭行猛地转头,看向苏轮,那只血糊的眼里爆发出最后一点光亮——

“大刀!”

苏轮浑身一震。

“你去水脉!”

谭行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和叶狗挡一挡!”

挡一挡。

三个字,轻飘飘的。

可谁都知道,这两个人,要拿命去挡。

苏轮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开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他没有看苏轮。

他只是上前一步,挡在苏轮身前。

“来生见。”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把锤子,狠狠砸在苏轮心口。

苏轮眼眶发烫。

但他没有犹豫。

他不能犹豫。

他是斩龙世家的继承人,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来生见!”

苏轮面上浮现出一抹微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不舍,有感激,还有洒脱。

他没有再说话。

话音未落的瞬间,他猛然转身,朝着地下湖泊的水脉尽头,狂奔而去!

四百八十米。

只要跃入那道水脉,哪怕只是尸体坠入,任务就算完成!

苏轮的身影在黑暗中狂奔,越来越远。

而身后。

谭行和叶开,并肩而立。

两个人,面对着涌来的兽潮,和那两尊俯瞰众生的邪神。

谭行又啐了一口血水,咧嘴笑道:

“叶狗,这次栽了!开来老林喝不上你这位骸骨魔神的酒了!”

叶开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骨矛。

然后。

他笑了。

“这辈子,值了。”

“哼。”

他轻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

“不差。”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兽潮,看着那两尊遮天蔽日的邪神投影,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寻常风景。

“临死有你陪着——”

他顿了顿。

“不差。”

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重如千钧。

谭行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得更大声了,笑得牵动伤口,咳出一口血,却还在笑。

“好!”

他猛地站直了身子,那条伤腿已经站不太稳,却硬生生挺直了脊梁。

“那咱们哥俩——”

他转头看向叶开。

叶开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开口:

“来生见!”

话音落下的一瞬......

一人持刀冲锋,一人挺矛相随!

身后是苏轮狂奔远去的身影,越来越远,即将没入黑暗。

身前,是各自选择的绝境!

都是死路!

都是必死!

而他们……笑了!

笑得坦然,笑得张狂!

像他们这样的人啊……

不。

不只是他们。

那些自愿走上长城、用血肉之躯挡住异族铁蹄的战士。

那些明知必死、却依然握紧刀柄的老卒。

那些前赴后继、尸骨无存的亡魂。

他们这辈子,会的东西不多。

不会算账,不会钻营,不会苟且偷生。

会的,也就是冲锋了!

死!也要他妈死在冲锋的路上!

谭行冲进兽潮的第一瞬,身影就被无数猩红的眼睛淹没。

但他的刀光,还在闪烁!

兽潮之中,刀芒乍起乍落,每一刀都带着垂死之人的疯狂,每一刀都砍翻一头扑上来的异兽!

然而——

太多了。

太多了。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另一边。

叶开冲向邪神的第一息,那铺天盖地的威压便如万丈山岳轰然压下!

他的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脊骨几乎要被压断,七窍瞬间渗出血来。

但他的骨矛,依然向前!

矛尖颤抖,却始终指着那两尊高高在上的邪神投影。

然而——

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是能媲美人类武道真丹境的异兽!

是无数的天人合一境成熟体寄生兽!

是两尊来自神域、俯瞰众生的邪神本尊投影!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碾死三只蚂蚁。

半空中。

那两道邪神虚影终于动了。

弥尔恭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似乎觉得这三只蝼蚁的挣扎有点意思。

他只是轻轻——释放了威压。

轰!

邪能如海啸般爆发!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整片空间,空气仿佛凝固成钢铁!

噗通!

谭行冲杀的身影猛地僵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他拼命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脊梁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的刀,就在手中。

他却抬不起来。

叶开单膝跪地,骨矛死死拄着地面,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让自己彻底趴下。

他的手臂在颤抖,青筋暴起,嘴角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矛身上。

却也只能——撑着。

而远处。

已经狂奔到水脉边缘的苏轮,距离那道救命的水源只剩最后三丈!

三丈!

他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希望,双腿发力,纵身一跃——

然而,就在他跃起的瞬间,那股邪神威压轰然降临!

噗——!

苏轮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下,重重砸在地上!

他感觉到了。

四肢骨骼俱碎。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意识。

但他没有放弃。

他死死咬着牙,用还能动的下巴,用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向着水源方向——爬!

一寸。

一寸。

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这时。

谭行双膝死死钉在地上,脖颈却倔强地扬起,瞪向那已经遮蔽了他全部视野的异兽巨口。

腥臭的黏液滴落在他脸上,腐蚀出丝丝白烟。

但他动不了。

两尊邪神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把他每一根骨头都碾得嘎吱作响。那高高在上的投影,眼神里带着看蝼蚁挣扎的玩味——他们甚至没有亲自动手,只是放了一条畜生。

他在等什么?

等死吗?

不。

谭行眼中突然燃起一抹疯狂的光。

血神猎标!

他从弥尔恭身上,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波动!

这尊邪神,是血神亲自标记的战士!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拉他进血神角斗场!用命换命!用自己这条命,换一次同归于尽的机会!

他想过。

他真的想过。

可是——

他没有资格。

就在他试图沟通血神的那一瞬,一股冰冷的意志将他的意识弹了回来。不是拒绝,而是……无视。

就像蝼蚁试图撼动山岳。

谭行,第四序列。

而弥尔恭的序列……

更高。

更高。

他脑海中轰然炸开血疤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当时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荣耀试炼,荣耀对决荣耀,唯血,唯胜!”

每一序列的战士,都是用敌人的尸骨堆出来的荣耀,是血神亲自认可的阶位!

这是荣耀。

而荣耀——不容低贱者亵渎。

低序列者,没有资格向高序列者发起挑战。

这是规矩,更是血神的意志。

谭行跪在那里,感受着异兽的巨口一寸寸逼近,邪神的威压一寸寸碾碎他的骨头。

他看到了弥尔恭眼中那抹戏谑。

他看到了埃尔利斯已经冲向正在向水脉爬行的苏轮。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跪着等死。

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去死。

上辈子他孤苦无依,这辈子活得精彩....

可精彩又怎样?精彩就要死在这里?死在两头邪神看戏的眼神里?

不。

他不甘心!

谭行猛地闭上眼。

这一刻,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长城上那些战士的背影。

那些明知道守不住,却依然握着刀,奋力厮杀的背影!

那些临死前,只会喊一句话的战士——

“魂归长城!”

异兽的巨口已经咬下,腥臭扑鼻。

谭行猛然睁眼!

双目赤红如血!

他张开口,胸腔里所有的愤怒、不甘、疯狂、杀意,在这一刻化作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魂——归——长——城——!!!”

轰!!!

这一声怒吼,如同九天神雷炸裂!

那异兽竟然被震得瞳孔一缩,咬下的动作生生僵在了半空!

弥尔恭的虚影微微一怔。

就连正在追杀苏轮的埃尔利斯,都下意识回了下头。

就在这一瞬间——

谭行胸口,忽然滚烫如烙铁!

陡然间——

两道白光从谭行和苏轮胸前炸开!

那是他们佩戴的神念防护符,此刻却像两颗被点燃的太阳,迸发出刺破苍穹的光芒!

“这……这是……感应天王的神念护身符!”

谭行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胸前浮空而起的护身符,喃喃自语。

没错!

就是这东西!

东部战区医疗室里,感应天王随手赏下的神念护身符!说是能挡天人合一全力一击的保命之物!

可此刻——

这两道护身符,爆发的何止是“抵挡”?

轰——!!!

白光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所过之处,那些密密麻麻的异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为粉尘!不是杀死,是抹杀!是湮灭!

两头武道真丹战力的异兽,前一秒还凶焰滔天,下一秒就灰飞烟灭!

那咬向谭行的巨口,在距离他头颅不足三寸的地方,彻底崩碎成漫天飞灰。

谭行愣愣跪在原地。

白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却伤他分毫。

他感觉到胸口那道滚烫,不是烫伤,而是……某种守护。

“感应——!!!霸拳——!!!”

弥尔恭的怒吼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那道虚影终于失去了方才的从容,五官扭曲,眼中满是惊怒!

而埃尔利斯更是骇然后退,看着挡在苏轮身前的那道白光,瞳孔剧烈收缩!

白光之中,两道身影缓缓凝聚。

一道负手而立,气息缥缈如云海深渊。

一道双拳紧握,周身虚空都在寸寸崩裂。

感应天王。

霸拳天王。

真身未至,但这两道神念分身——

够了。

“哼!”

一声冷哼,如同天罚降临!

感应天王甚至没有抬手,仅仅双眸开阖间,两道神光迸射而出....

弥尔恭那道不可一世的虚影,从胸口开始寸寸崩解!

“不!!!”

弥尔恭凄厉嘶吼,疯狂催动神力想要稳住投影,但那崩裂之势如同雪崩,根本无法阻挡!

他的身躯像被打碎的瓷器,裂纹爬满狰狞的脸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感应天王神情淡漠。

甚至没有抬一下手指。

仅仅一道目光。

仅仅一道目光!!!

嘭——!!!

弥尔恭的投影轰然炸碎,化作漫天光点,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而另一边——

更加暴烈!

霸拳天王连看都没看埃尔利斯一眼,只是随意地一拳挥出。

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挥。

就像赶走一只苍蝇。

轰!!!

埃尔利斯身前的十丈虚空直接被打穿!一个漆黑的拳印烙印在空间深处,周围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而他的投影……

就像被一座万丈神山碾过的蚊子。

噗。

炸得干干净净,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杂碎。”

霸拳天王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要不是这些中位邪神逃命功夫一绝,要不是他们往昔都被那些上位邪神牵制,这些中位邪神之流,他们早就屠干净了!

这次机会难得。

难得这两个中位邪神贪心,没有像往常一样逃窜。

否则要想逮住这两个家伙,还真不容易!

谭行跪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那两尊高高在上、如同看戏般的邪神虚影……

就这么没了?

刚才还压得他动弹不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威压,此刻荡然无存!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半空中那两道如同神只般的身影——

一道缥缈如云,视邪神如蝼蚁。

一道霸道如岳,一拳打爆虚空。

联邦十二天王!

虽然单对单敌不过异域的上位邪神,但对付两个已经丧失不少本源的中位邪神投影——

摧枯拉朽!

彻彻底底的摧枯拉朽!

“小崽子,发什么愣?”

霸拳天王忽然低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还不起来?跪上瘾了?”

谭行浑身一震。

他猛地握紧双拳,从地上一跃而起!

胸口那道滚烫还未散去,但此刻他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这就是天王!

这就是联邦的顶梁柱!

一道神念分身,就能把邪神投影像拍苍蝇一样拍死!

远处,苏轮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白光,眼眶泛红。

叶开也踉跄着站起,浑身浴血,但眼中光芒炽热。

三人目光灼灼地看向空中那两道身影。

那是光。

那是山。

那是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成为的模样。

“哈哈哈!”

霸拳天王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四方云动,连整个地下巢穴都被冲开一个大洞:

“小崽子们,真当我们是派你们来送死的?”

他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指向身旁的感应天王:

“这老家伙早就计划好了!我,镇岳,斩月,还有天王殿那群老东西还没死,有些责任还轮不到你们三个娃娃扛!”

感应天王也不恼,只是微微摇头,那双仿佛看透万物的眼眸缓缓扫过谭行三人。

目光所及,三人只觉得浑身上下被看了个通透,却又生不出半分抗拒。

“不错。”

仅仅两个字。

淡漠,简短,甚至没有多余的起伏。

但谭行三人却觉得,比任何奖赏都重千钧!

这是感应天王。

联邦十二天王之一,向来惜字如金,从不轻易夸人。

能从他嘴里听到“不错”二字——

值了!

谭行握紧双拳,指节发白。

苏轮仰起头,拼命眨眼,不让眼泪落下。

叶开咧嘴笑了,扯动身上的伤口也顾不上,血珠子往下淌,他愣是没吭一声。

“回去以后....”

感应天王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欣慰:

“你们,是英雄。”

“接下来……”

霸拳天王忽然话锋一转,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继续完成你们的任务!”

说罢....

两道身影相视一眼,化作漫天白光,消散于巢穴之间。

仿佛从未来过。

但满地异兽的灰烬,还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两头武道真丹战力的异兽,连灰都没剩下。

那些密密麻麻的寄生兽,连惨叫声都成了奢望。

天王出手——

寸草不生。

谭行望着天空,久久不语。

良久,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护身符已经化作飞灰。

只剩下衣服上一个小小的焦痕,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走!”

谭行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却灼灼有光:

“完成任务,回去——光宗耀祖!族谱单开!”

声音如雷,炸裂四方!

“族谱单开!!”

叶开难得跟着吼了一嗓子,咧嘴直笑,血沫子从牙缝里滋出来也顾不上擦。

苏轮没说话,只是嘿嘿一笑,然后——

转身,冲向水脉!

轰!

周身瘟疫罡气轰然爆发,墨绿色的光芒如同实质!

他手持斩龙之刃,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是三刀!

一刀刺向心口!

两刀划向双臂!

鲜血飙射!

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蕴含着瘟疫源骨的毒血!

苏轮面色瞬间苍白,却咬紧牙关,任由毒血流入水脉!

霎那间——

整条水脉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墨绿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发出滋滋的声响!

“还不够!”

苏轮低喝一声,再次举起斩龙之刃!

“够了!大刀!”

谭行一步上前,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再放下去,你他妈就成干尸了!”

“死不了。”

苏轮挣开他的手,苍白脸上露出一丝倔强:

“这条水脉污染得越快,虫都里的那些异兽、植物死得就越快!弑神啊!那可是弑神啊!”

他顿了顿,看向谭行,嘴角微微上扬:

“不差这点了。”

谭行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好。”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快点搞!搞完回去!说不定还能凑凑热闹!反攻北域啊!百年难得一遇!”

“放心。”

苏轮笑了,再次举起斩龙之刃,刀刃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老子很快!”

刀落。

血溅。

水脉沸腾。

墨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

虫都边缘。

半空之中,虚空撕裂,两道身影横贯天穹。

镇岳天王周身黄光笼罩,每一寸皮肤都泛着山岳般的厚重光泽,脚下虚空凝实如大地,仿佛他一人在此,便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雄关。

斩月天王静立一侧,腰间长刀未出鞘,但那股凌厉的刀意已经撕裂云层,万丈高空之上,风云都被切成两半。

对面——

弥尔恭与埃尔利斯两尊邪神虚影凌空而立,周身邪气翻涌,与两位天王形成对峙。

就在此时。

天际尽头,一道裂缝骤然撕开!

武法天王的虚影横空显现,目光如电,扫过战场,朝着镇岳和斩月微微颔首——

随即消散。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但这一息,够了。

“进攻——!!!”

镇岳天王声如洪钟,怒声大吼,声震千里!

“万胜!!!万胜!!!”

下方,无数战士听到这声怒吼,浑身热血沸腾,嘶吼着冲向两尊邪神创造的眷属!

而对面....

弥尔恭和埃尔利斯,面色狂变!

就在武法天王出现的瞬间,祂们同时感知到了!

那两道拥有祂们三成实力的投影——消失了!

虫都深处,祂们费尽千辛万苦,偷偷汲取虫母和骸王本源所创造出来的子嗣——

正在死亡!

大片大片地死亡!

异兽在倒下。

植物在枯萎。

弥尔恭和埃尔利斯清晰感觉到,祂们各自的兽灵权柄和植物权柄,正在飞速流逝!

那是祂们的本源!

那是祂立足的根基!

“怎么回事——!!!”

弥尔恭嘶吼出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惊恐。

祂们虚弱至极。

从诞生之日起,从未如此虚弱。

三成。

只剩下三成。

而且——还在跌。

还在跌!!

弥尔恭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不用他说。

埃尔利斯早就转身了。

那尊邪神虚影头也不回,朝着冥海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连虚空都留下一道燃烧的痕迹,恨不得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逃了!

两尊邪神,堂堂中位邪神,此刻只想逃命!

什么权柄,什么子嗣,什么晋升,什么谋划,全顾不上了!

命要紧!

但......

“想走?”

镇岳天王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轰!!!

无数真元锁链凭空而生,如同一条条怒龙,撕咬向弥尔恭!锁链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捆得嘎吱作响!

弥尔恭脸色狂变,疯狂挣扎!

而另一边——

斩月天王早已拔刀!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刀斩出。

刀光如月华倾泻,清冷,皎洁,却带着斩尽一切的杀意!

埃尔利斯亡魂皆冒,拼命逃窜!

近了!

更近了!

那道刀光越来越近,杀意已经刺破祂的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埃尔利斯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祂毫不犹豫,猛地挥出一道粗大的藤蔓.....

不是抽向追来的斩月。

而是狠狠抽向身旁的弥尔恭!

啪!!!

藤蔓结结实实抽在弥尔恭身上,直接将祂抽得横飞出去,正好撞向那漫天真元锁链!

“你——!!!”

弥尔恭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埃尔利斯却连头都没回,借着反震之力,逃得更快了!

异域众神,祂们可从来就不是什么朋友!他们只是原初四神要的蛊虫而已。

互相吞噬,祂们存在的目的,就是给那四位在无穷的时光里带来乐趣而已!

就在埃尔利斯觉得身后杀意变低,觉得逃出生天之际——

咻——!!!

一道箭影,自天际尽头呼啸而来!

那一箭,快得超越了声音,超越了光线,甚至超越了埃尔利斯的神念感知!

等祂察觉到危机时——

箭已至!

噗!!!

箭矢如同审判之矛,不偏不倚,死死钉在埃尔利斯的胸口正中!

“啊——!!!”

埃尔利斯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投影之躯剧烈颤抖!

祂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那支箭——

箭身古朴,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但箭尖之上,一股凛然罡气正在疯狂扩散,将祂的身躯寸寸撕裂!

“…贯…日…”

话未说完。

身后,一道清冷的刀光已然降临!

斩月天王不知何时已经追至,手中长刀高举过顶,刀身之上月华流转,清辉漫天,美得惊心动魄。

然后——

一刀斩下!

这一刀,没有任何技巧。

只是快。

只是狠。

只是……斩!

刀光如满月坠落,自埃尔利斯脖颈处一闪而过!

噗嗤——!!!

尸首分离!

埃尔利斯那颗狰狞的头颅高高飞起,眼中的惊骇与恐惧还未散去,便在半空中轰然炸碎,化作漫天邪能光点!

而祂那无头的身躯,还保持着逃窜的姿态,冲出数丈之后,才轰然崩解!

至此——

两尊中位邪神投影,一尊被镇岳锁链捆缚,一尊被斩月一刀枭首!

全灭!

……

天王殿。

最高处。

一道身影静立如松。

贯日天王缓缓放下手中的巨弓,那双仿佛能洞穿万里的眼眸,依旧凝视着虫都方向。

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箭已去,敌已诛。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凛冽寒风中瞬间消散。

“两个。”

她喃喃自语,声音平静。

“北域....得手了!”

身后,一道豪迈声音响起:

“从此....攻守异形了。”

贯日天王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

虫都边缘。

镇岳天王看着被锁链死死捆住的弥尔恭,咧嘴一笑:

“跑?跑得掉吗?”

弥尔恭疯狂挣扎,但那些真元锁链越收越紧,深深勒进祂的身躯,每一道锁链上都闪烁着镇压一切的符文光芒!

“放开我!!!”

弥尔恭嘶吼,声音里满是惊恐与不甘。

祂不明白。

怎么会变成这样?

苦心谋划!

明明虫母,骸王陨落机缘在眼前...

但现在....

权柄在流失!

子嗣在死亡!

埃尔利斯被一刀削首!

如今...就连他自己也被活捉!

“放开?”

镇岳天王哈哈大笑,笑声如雷:

“放心,很快就放——送你去见你的老伙计!”

说罢,他抬手一挥,锁链猛地收紧!

而远处,斩月天王收刀入鞘,目光看向天王殿的方向,微微颔首。

虽然没有言语。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箭,来自谁。

.....

没人知道,这场针对虫都的血腥围猎,早就已落下第一子。

东部战区医疗室,感应天王将两枚神念护身符递给谭行和苏轮。

他垂眸看向这两个已经下定决心,即将奔赴死局的年轻人,那双仿佛看透万物的眼眸深处,便已映照出今日的一切。

他看到了叶开的“毒杀虫都”计划。

够狠,够绝。

但在感应天王眼中,还不够。

还不够完美。

还不够……把这两条善于逃跑的杂碎,彻底钉死在这里!

所以,感应天王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笑着,将那两枚护身符,放在他们掌心。

这一放,便是请君入瓮。

护身符内,两道肉眼不可察觉的神念,悄然蛰伏。

那是感应天王与霸拳天王,各分出一缕本命神念,封入其中。

——不是不想亲身降临。

——是不能。

这两头中位邪神,嗅觉比狗都灵。天王真身踏入虫都百里之内,它们当场就会撒腿跑路。

毕竟镇岳和斩月还在外面“遛狗”,祂们觉得自己还能苟一苟。

但只要嗅到一丝“必死”的气息,绝对溜得比谁都快。

所以,只能藏。

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藏在两个抱着必死之心、冲进敌营的“敢死队”身上!

那一刻,一张囊括整个战区的弥天大网,悄然张开。

正面战场——

镇岳天王、斩月天王,携滔天威势奔赴虫都边缘。

但他们没有强攻。

他们只是在“遛狗”。

每一步、每一拳、每一道气息,都恰到好处地卡在弥尔恭和埃尔利斯的心理底线上。

那个意思很明显:人类主力来了,想强攻,但好像攻不进来。

他们要的,就是让这两头中位邪神 “安心” 。

安心地以为自己还能守住。

安心地……认为自己还能跑!

.....

与此同时,东线、西线、南线,长城防线全面收缩。

但这不是退。

是收网!

每一条可能通往北域战线的路径,都被死死锁住。

其余天王亲临战线,与各自对位的邪神隔空对峙。

不求杀敌,只求牵制。

让那些邪神腾不出手来捣乱。

腾不出手来给这一场人类反守为攻的关键战役,增添一丝变数!

......

天王殿,最高处。

贯日天王。

从计划启动的那一刻起,这位天王殿第一神箭手,就再也没有放下过手中的弓。

她站在狂风之中,如同一尊石刻的雕像。

风吹不动,雨打不动,日升月落,纹丝不动。

弓已在弦,凝而未发。

她的眼睛,穿透千里云海,死死钉在虫都上空。

她在等一个信号。

等那两条老狗,被逼到绝境,心神失守的一瞬!

就一瞬。

足够。

足够她松开这一箭。

足够……

一箭封喉!

谭行三人冲进虫都的时候,抱着的是必死之心。

苏轮想的是斩龙世家的传承,今日可能就要断在自己手里。

他们杀进巢穴,污染水源,引爆骚乱,搞风搞雨!

他们浴血厮杀,以命相搏!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赴死。

他们真的做到了。

但他们不知道——

当他们以为自己是这盘棋上唯一敢落子的“死士”的时候。

他们身上藏着的那两道神念,正在冷冷地盯着猎物。

他们所做的一切……

从一开始,就是这盘惊天大棋中,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人类天王,不是异域邪神。

异域邪神视众生如蝼蚁,死再多也不过是过眼烟云。

但人类天王不一样——

他们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他们看着一代代人倒在长城下。

他们比谁都清楚:每一滴人族的血,都不能白流!

所以....

他们认可牺牲。

他们尊崇荣耀。

但他们绝不会让后辈,赴一场毫无意义的必死之局!

只要他们还没死绝……

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

赳赳儿郎,又岂会真的孤军奋战?!

.....

谭行他们不知道,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弃子。

他们冲进虫都的时候,以为自己是这盘棋上唯一敢落子的“死士”。

他们浴血厮杀的时候....

苏轮以为斩龙世家的传承就要断在自己手里。

谭行以为砍出最后一刀,已经是竭尽全力,虽死无憾!

叶开以为人生在世,不如精彩一瞬!

他们以为自己是用命在给主力创造机会。

他们真的做到了。

但他们不知道.....

他们身后,站着两尊天王的神念。

他们头顶,悬着贯日天王的一箭。

他们脚下,踩的是整个战区铺的天罗地网!

他们以为是自己在赴死。

殊不知,他们才是这盘棋上,最锋利的刀!

而天王们呢?

从他们踏上长城的那一刻起,就把整个种族的希望,扛在了肩上。

不是一句空话。

是真的.....用肩膀扛着。

镇岳天王在得知他们三人前往虫都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这两个小崽子,千万要撑到最后,不要真的有那种念头...那种魂归长城的念头!

斩月天王压阵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感应,霸拳应该能保住这三个小混蛋的命吧!

感应天王送出护身符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这一战打完,得给这两个娃娃,好好庆功。

他们扛着。

扛着人类的未来。

扛着后辈的命。

扛着这一战绝不能输的责任!

所以,什么是薪火相传?

是天王们站在最前面,替后辈挡住必死的杀局。

是后辈们冲在最前面,替天王们撕开敌人的防线。

是当你以为自己在孤军奋战的时候——

回头一看,身后站着整整一代天王!

是当你以为自己要死在这的时候——

抬头一看,贯日天王的那一箭,已经替你封喉!

是……

只要天王还没死绝,就轮不到后辈,去赴必死之局!

谭行他们完成了他们的职责。

天王们,完成了天王们的职责。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

一代人,扛一代人的山。

然后——

把火种,传给下一辈。

把希望,留给后来人。

这就是人族。

这就是薪火相传。

这就是……

天王殿!

.....

【后记】

北域一统那一日,谭行、叶开、苏轮三人,终于知道了那一战的全部真相。

他们愣了很久。

苏轮红着眼眶,狠狠骂了一句:

“这帮老家伙……瞒得真够狠的!我当时可真的准备魂归长城了....”

谭行没说话。

叶开也没说话。

三个人,不约而同抬起头,看向天王殿的方向。

那里,贯日天王还在最高处站着。

风吹不动,雨打不动。

像一座山。

像一座,替他们扛着天的山。

远处,北部战区营地传来山呼海啸的欢呼。

胜利了。

真的胜利了。

叶开忽然收回目光,看向谭行。

“谭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要成神了。”

谭行挑眉。

“我感觉差不多了。”

叶开咧嘴一笑,眼底有光在烧:

“你可别落下我太多。”

说完,他转身。

大步走向长城之外。

朝着冥海的方向。

背影笔直,一步一个脚印,像是要把自己的路,生生踩出来。

苏轮一愣:

“他这是……”

“按例发疯!习惯就好!别管他!”

谭行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风从冥海方向吹来,带着未知的凶险,也带着无限的可能。

那小子,是真的要成神了。

踏出了和所有人不同的道路....

谭行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力量在涌动。

温热,沉凝,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

外罡境,快了。

是线上....系统面板,那道彻底融入血脉的模板,正静静闪烁着微光。

【弃天帝·融合度:100%】

天赋已完全继承。

新模板抽取,随时可以抽取。

谭行握了握拳。

下一个,会是谁?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天王殿。

那天王殿的最高处——

贯日天王依旧站着。

手中巨弓,始终指向苍穹。

像一座山。

像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山。

而此时此刻——

长城之中,无数少年抬起头,看着那个方向。

有的满含敬意……

有的满含野心……

有的满含希望……

有的满含憧憬……

但唯有一点,一模一样——

这些少年的眼睛,都在发光。

那是下一代的光。

那是……已经开始,走出自己道路的光。

....

薪火相传,代代不灭。

老一辈扛着的山,终有一日,要交到年轻人手上。

但那不是结束。

那是开始。

谭狗、叶狗、苏大刀……还有更多的少年。

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三卷·攻守异形·终】

.....

下卷....妈的.....我还没写!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