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没有从阴影中出现在灯光下,而是借着暗影直接闪进了边上的小巷子。
沪市这些街道边的高大建筑之后,更多是弄堂小巷。
里面就像迷宫一样,错综复杂。
不了解的人进去,只会迷路。
丁玉峰没有急着跟进去。
而是不断地朝四周查看,发现再没有异常后。
他才穿过街道钻进了弄堂。
从刚才他学到的技巧中,他明白一个道理。
在跟着别人的时候,还要花一部份精力去观察是否有人在跟着自己。
正常来说,跟踪方会花大部份精力去跟踪目标,留一小部分精力观察周围。
对于丁玉峰来说,跟住人很简单。
所以,他把更多的精力用来防止自己被人盯上。
一个思维的转变,丁玉峰的优势才算真正地建立了起来。
丁玉峰慢悠悠地在弄堂里走着。
感知中,目标十万分的小心。
走走停停,兜兜转转。
半个小时后,才走出弄堂,往回走。
丁玉峰也慢慢地学习着对方的技巧,结合智脑给自己的资料相互印证。
也自觉收益颇多。
对方无疑是一个跟踪与反跟踪的顶尖高手。
这人肯定是受过训练的。
向这种顶尖高手学习,无疑是最快速的。
他不必向普通人一样,学到低效甚至是错误的知识。
错误的知识,不仅不利于进步,甚至会让人直接走入歧路。
反而越走越远。
要知道人脑像一块空白的纸。
对于新知识的摄入。
一定要找最顶尖最准确的知识学习。
不然,这张白纸上,一旦写上了错误的认知。
想再抹掉重写,除了花费无穷的时间和精力之外。
也只能在一片涂污的纸张上重建。
永远也达不到一开始就选择正确的知识输入,所能达到的效果。
而且,错误的理念占据了脑海里的认知高地。
只会把好的认知,给排斥在外的。
学习,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是拿来主义。
而是要系统的收集,理性的选择,体系的接纳。
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宁愿这一块知识先空在那里。
也比东一点,西一点,杂七杂八的吸收要好很多。
也就是说,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认知体系。
才能不被世俗上五花八门的思维所左右。
不会成为那种人云亦云,随波逐流的人。
像后世那些,没有认知体系,却成天刷视频学习的人。
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焦虑。
丁玉峰一边跟着目标,一边头脑里冒出这些无聊的想法。
发现目标已经走进了一间弄堂里的房子。
丁玉峰这才惊觉,这里距离自己家,已然不远。
就在自己家附近。
目标进入房间后,里面便传来轻微的锅碗碰撞声。
应该是锅灶上温着饭菜。
丁玉峰感知到房间里面有三个人。
房间里睡着一个,房间外面也躺着一个。
第三人,就是新进入房间的目标。
能睡觉,看来这里是他们的据点没错了。
这伙人看来至少有三个人。
胡民从铺位上坐起来道:“你跟在我后面,没发现什么异常吧?”
李准边吃着东西边摇头道:“对方应该没发现我们在跟着他们。
我等了好一会儿才走的,要有人跟着的话,早就跟出来了。
那个时候还不跟上你,肯定也跟不上你了。”
胡民点点头道:“对方来头不小,和平饭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住进去的。
这事情,不简单了,咱们得小心一点了。
真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谁也无法交差。”
李准扒拉着饭的手,停了停。
看向胡民小声道:“民哥,咱们这倒底是在帮谁干活啊?
这次感觉和以前的情况不太一样啊!对方不是普通人。”
胡民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李准,不该你知道的,你不要多问。
不管是帮谁干活,从来也没有少了你的好处。
你当年生活困难,没有工作分配的时候。
我就告诉过你,上了船,就不要问船老大是谁。
也不要问船往哪里开。
现在你有正式单位,老婆孩子也都跟着稳定了。
怎么,你现在想下船了?
你信不信,这些东西能给你,也能立刻收回?”
李准讷讷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是说.....”
胡民见李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便淡淡地道:“你是怕担风险是不是?
放心,出了事,我来扛。
你们就是听我命令行事的。
你们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只是在帮我的忙。
万一有问题,你们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事情都往我这里推就好了。”
李准心里轻叹一声,点点头,继续吃饭。
胡民盯着李准看了一会才道:“我去换陈旺回来。
你睡一会,七点直接去和平饭店盯着那两个人。”
李准点头道:“知道了!”
胡民离开房间,轻手轻脚地在弄堂转着圈圈,最后闪身进了李翠花的家。
李翠花和徐翠梅是街道办的同事。
没有徐翠梅的竞争,再加上有人帮忙打招呼。
李翠花如愿以偿地升了街道办主任。
程立那个秘书张明来丁家提亲,就是李翠花给牵的线。
从李翠花家的门窗,可以清楚地看到丁家进出小巷的情况。
陈旺入夜前一直都在李翠花家这里盯着丁家。
胡民过来后,两人低声交谈了两句。
陈旺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胡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进到里间。
把李翠花叫醒,胡民把衣服脱了,钻进李翠花的被窝。
李翠花长相普通,但皮肤很白,肉也软乎。
早年女人死了丈夫,一直没有再嫁。
胡民这段时间要跟李定山,不免要待在李翠花家里。
能把女人给收住,办起事来也方便。
撩拨了几句,李翠花也透着那个意思。
胡民也就不管什么长相不长相了,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解渴就行。
十来分钟后,胡民喘着粗气,从李翠花的身上下来。
胡民道:“我早上要出去一趟,五点就走。
我走后,早上你帮忙盯着一点。”
李翠花道:“丁定山这两天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做什么?
难不成他还有什么手段,能翻天不成?”
胡民道:“换昨天之前,我还不觉得他有什么翻天的本事。
可现在看来,丁定山还真是有一些手段的。
不过也不用担心,说破了天,也就那样。
至于具体的情况,你就别问了。
丁家肯定翻不了身的,也不可能有机会来报复你。
孙猴子翻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