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两人沉默了一会，赵刚忽然冒出一句。
“你说，楚云飞不会也学徐虎，捆着炸药来见你吧？”
林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畅快，笑完了又摇了摇头。
“人家好歹是一名中将师长，脸都不要了？怕危险他就不可能答应过来。”
“行了，别瞎猜了。明天我就去太原等他，见面就知道他咋想的了。”
赵刚放下茶杯，身体往前探了探。“怎么去这么早？徐虎不是说他三天后才到吗？”
“好久没见过参谋长了，去太原找他叙叙旧。”林天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在太原待着身边都是下属，也没个人说话。我过去正好陪他喝两杯。”
赵刚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自从老总去北平后，晋省这边就一直由参谋长在主持工作，一个人在那座老城里，确实冷清。
林天这家伙，看起来大大咧咧，心里装的事不少。借着等楚云飞的机会去看看老领导，一举两得。
赵刚站起来，拿起茶杯准备回自己办公室，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老林，你去了太原，跟参谋长说，我过阵子也去看他。基地这边走不开，让他别怪罪。”
“哈哈，你至于嘛！参谋长那么多工作可没那功夫怪罪你！”
赵刚瞪了他一眼直接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林天把烟掐灭，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出去。
“帮我接太原，参谋长办公室。”
电话转了几次，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但底气很足。“喂？你是那位？”
“参谋长，是我，小林。”
“小林？林天？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是在基地忙吗？”
“忙完了。我明天去太原，看看您。”
“看我？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没事。真的就是看看您。您不欢迎？”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欢迎，当然欢迎。你来了，我让人准备几个好菜。好久没人陪我喝酒了。”
“那您等着，我明天到。”
挂了电话。林天靠在椅背里，嘴角带着笑。参谋长还是那个参谋长，说话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第二天一早，魏大勇开着车到了机场。徐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背着一个帆布包，站在停机坪旁边。
林天看了他一眼。“你跟来干什么？不是让你休息吗？”
“嘿嘿，难得能跟在你身边，我还是跟着吧。”徐虎拍了拍帆布包。“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林天盯着他看了两秒，来了句玩笑。“包里不会又是雷管吧？”
“不是不是，这次带的都是正经东西。换洗衣服，干粮，水壶。”徐虎拍了拍包，一脸无辜。
林天懒得再问，转身上了直升机。魏大勇和徐虎跟在后面，在后排坐下。
一个多小时后，直升机在太原机场降落，此时已经快中午了。一辆吉普车在停机坪旁边等着，司机是个年轻战士，看到林天下来，连忙敬礼。
“首长好，参谋长让我来接您。他在家里等着。”
“家里？”林天上了车。
“参谋长说，不去食堂，就在家里吃。他亲自下厨。”
林天笑了。“参谋长还会做饭？”
“会。参谋长做饭可好吃了，我们都吃过。”
车子穿过太原的街道，在一处小院门口停下。
院门开着，进入屋里。参谋长厨房里，穿着一件旧军装，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拿着锅铲。
看到林天进来，把锅铲一搁就走了过来，伸出手在林天肩膀上拍了一下。
“来了？沙发上坐。菜马上好。”
林天跟着参谋长来到沙发旁。客厅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上挂着一幅地图，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份报纸。厨房里飘出香味，灶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响着。
“参谋长，您咋亲自下厨？”
“不然呢？食堂的菜吃腻了，自己做点顺口的。”
参谋长走进厨房，掀开锅盖看了看，又盖上了。
“你坐着，一会儿就好。茶在桌上，自己倒。”
林天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喝着。参谋长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出来，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他又进去端了一盆汤出来，放在桌上。
“随便吃点，晚上再好好喝。”
“够了够了。参谋长，您别忙了，坐下吃。”
参谋长解下围裙，在林天对面坐下，拿起筷子。“来，尝尝我的手艺。红烧肉炖了一上午，烂了。”
林天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嗯，好吃。比我们食堂的好吃。”
“你们食堂的师傅是专业的，我这是业余的。”参谋长自己也夹了一块，嚼了两下咽下去。“还行，没失手。”
两人边吃边聊。参谋长问了基地的情况，问了赵刚，问了李云龙几个，林天一一回答。
说到李云龙的时候，参谋长笑了。“那小子，现在都当纵队司令了。当独立团团长时就经常闯祸，现在更收敛了吧？”
“哈哈，这两年是没闯过祸了。”
“那就好。那小子打仗是把好手，就是脾气大。你得多盯着他。”
“盯着呢。”
参谋长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吧，你来太原到底什么事？别跟我说是专门来看我的。你林天不是那种闲得没事干的人。”
林天也放下了筷子。“参谋长，您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我跟你打交道还少啊？你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
“我过来等一个人。楚云飞，国军第89师师长。”
参谋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楚云飞？以前晋绥军那个楚云飞？”
“对。就是那个楚云飞。”
“你等他干什么？”
“约他见个面，聊一聊。”
参谋长靠在椅背里，目光在林天的脸上停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了解林天，这个人做事有分寸，不该问的不问。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你在太原这几天，住我这里。客房收拾好了。”
“参谋长，这不好吧？我住招待所就行。”
“住什么招待所？我这有地方。你不住，就是跟我见外。”
林天笑了笑。“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参谋长站起来，“你跟他见面我不反对，但是要注意分寸，明白吗？”
“放心吧参谋长，这些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