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海侠醒来,张海楼才说起他们上船的经历,先是在礁石上看见了很多尸体,就是利用升帆原理,让尸体快速出现在礁石边,又快速消失,借着浓雾的遮掩让人误以为见鬼了。
明末禁海之前,有人通过海夷道,从波斯湾诸国,运送了大量的奇珍异宝,一共六十七艘,这批船途经盘花海礁时,遇上风暴沉没了。
但船上的军阀不是为了找金银珠宝,而是要炸开那个礁洞。
那下面培养了一种叫黄昏草的植物,如果皮肤触碰的话,轻则溃烂然后致死,直接吸入立刻暴毙。
张海楼假装那个副官下命令,让人礁洞炸开了。
他们进去以后发现了很多倒吊着的尸体,还有泡在尸液里像是蒲公英一样的植物。
看到了明代船员的航海记录,当时船上的船员突然开始离奇死亡,死状都是浑身红疹,溃烂而死,随着越来越多人死去,整艘船陷入了恐慌。
有人说是被水鬼缠上了,之前被沉入海底的人,魂魄无法归乡,所以化作厉鬼回到船上找他们索命,于是提出把尸身都倒吊起来,把水鬼困在尸身之内,靠了岸在把人好生厚葬。
这些尸身上滴出了黑水,反而加入了灾难的演化。
就是当年这些人身上沾染了黄昏草的毒,这些中毒的人身上,沾染了黄昏草的种子,这些人死后种子依附他们的尸体而生,还魂草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刚好适合船舱。
慢慢的船上的黄昏草爆发了,才导致了全船人的悲剧。
张海楼他们自然不可能让这么危险的东西现世,于是决定将那些东西烧毁,没想到被那个大运的副官发现了带着人赶了过来,将他们包围了。
对方火力太猛,最后敌人扔出了所有炸弹,张海侠护着张海楼,挡住了爆炸的大部分冲击,这才导致,张海侠伤得这么严重,而他轻伤。
“你是怎么在海上找到我们的?那个礁洞是不是都炸毁了,黄昏草应该消失了吧。”
“并没有你们都没死,敌人的命更大,要不是我去的及时,你们这次就是纯牺牲,没有半点儿收获,甚至可能闯下弥天大祸,黄昏草的种子顺着海水漂流,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张海楼,你以后做事能不能别那么莽撞,要不是我,他就死在海里了。”桃舒说得比较严重。
“是我。”张海侠想帮张海楼解围。
“你别说话。”桃舒回头瞪着张海侠。
“就是你惯的,你最好是有本事一辈子给他兜底,否则,你就得让他改掉这做事不顾头尾,说话没个把门的臭毛病。”桃舒看着张海侠,双手叉腰,美目一瞪。
“是我的错,虾仔,你就让她骂吧,骂完我心里还能好受些,这次要不是桃子来得及时…”张海楼是知道张海侠伤得有多严重。
如果他们在海上漂着,得不到及时的救治,真的会死,就算他们体质强悍也会死。
张海侠眼眶泛红的看着桃舒,啧啧啧,自己伤成那样都没哭,才听了张海楼一句话委屈成这样。
行,她现在就是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算她多管闲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桃舒提着药箱转身就走,谁爱惯着谁惯着,反正她不惯着。
“她是不是生气了。”
“她也是心疼你。”
“张海楼,你别乱说话。”
“真的,桃子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当时在海上看你伤成那样,好家伙演都不演了,当着我的面儿,直接就飞出去了,就这么踏水而行。
虽然隔得远,但我真的看到海上升起了莲花状的火焰,简直就是神仙手段啊。”
“她是担心黄昏草流传出去而已,不是你告诉她的吗?”
“你当时有意识啊。”
“她好像给我嘴里塞了一颗糖,还是桃子味的,我清醒了一会儿,只是没力气说话。”张海侠没说,那糖真的特别好吃,而且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感觉身上的疼痛和寒意都驱散了不少。
“她可真偏心啊,给你就喂糖,你知不知道她塞我嘴里的药丸儿有多苦,简直就是十斤黄莲的浓缩液!”张海楼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苦得头疼。
他严重怀疑,他当时意识清醒过来,不是因为药力,是苦得上头了。
张海侠看着他皱着眉回忆的样子,倒是笑得眉眼弯弯。
接下来两人就在这小楼住了下来,张海楼回去发现海事督办府停馆了,南部档案馆坝隆洲分馆也停了,所有探员解散不知去向,他也联系不上总部。
“这很不对劲。”张海楼说道。
“或许联系不上也是好事,暂时歇一歇吧。”张海侠心里有些担忧,但说出来也毫无意义,他现在双腿还没有恢复。
两人也不可能只靠桃舒养着,于是摆摊儿做起了小生意。
张海侠的腿治疗了大半年的时间,终于能够在站起来那天。张海楼站在门口,手握拳死死咬住,眼眶泛红,想进来又不敢进来。
桃舒站在他身后,啪的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
“傻站着干啥呢,他腿刚恢复能站得稳吗?还不扶着点儿。”
“哦哦哦。”张海楼快速跑过去,将还站不稳的张海侠扶住。
桃舒靠在门边,双手抱胸,这一幕看着真养眼啊,她的双男主画册创作灵感又biubiubiu的冒出来了。
“桃子,你又想什么呢。”两人同时抬头看见了笑得十分猥琐的桃舒,两人就觉得身上一股阴风钻到身上了。
“庆祝一下,今天吃火锅怎么样?”
“你请。”
“可以。”桃舒笑着点头,就当付他们的肖像费了。
“那你来看着他,我去买菜。”张海楼又笑得跟喜羊羊似的,桃舒脑海中的灵感,咻的一下就幻灭了。
“行。”桃舒走过去一把将张海侠按回轮椅上。将人推去院子里晒太阳。
“今天天气真好。”张海侠来到院子里,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温度,空气里都是桃舒身上的桃花香味。
“是不错。”桃舒也坐在旁边的摇椅上,拿着一把扇子轻轻摇晃起来。
张海侠转头看着就这么随意躺着的桃舒,闭着眼睛,就美得像是一幅画,他伸手拿过扇子,轻轻替她扇起来。
蒲扇轻摇,岁月静好。这个小院总是能让人的心绪宁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