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归途裂隙——残骸新生与暗涌再临
（作者有话说：传送落地，惊喜变惊吓？星衍号：我修得差不多了，但你们怎么带了个“大宝贝”回来？新场景解锁——漂流星域的“垃圾场”兼“资源点”！本章日常与危机并存，战损小队喜提临时基地，但更大的阴影正在靠近……）
传送的感觉，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五颜六色的滚筒洗衣机，然后又被人粗暴地拎出来，重重摔在地上——而且还是脸先着地的那种。
“呕……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或者给个晕车药……” 里昂趴在一块冰凉梆硬的、疑似某种合金甲板残骸的东西上，干呕了几声，感觉自己的内脏还在刚才的空间颠簸中做着托马斯全旋。他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旧伤叠新伤，动一下都龇牙咧嘴，传送带来的空间错乱感更是雪上加霜。
澜单膝跪地，用“霜寂”支撑着身体，脸色比平时更白几分，但还算稳得住。他迅速扫视周围环境，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不是星衍号内部。” 语气肯定。
艾瑞斯在执政官的搀扶下站定，尽管脸色苍白，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头痛欲裂，但她还是第一时间观察四周。他们身处一片……难以形容的“废墟”之中。上下左右都是扭曲的、断裂的、锈蚀的、闪烁着诡异能量余晖的巨大金属结构，有些还能看出星舰的轮廓，有些则完全变成了抽象的艺术品。远处，飘浮着更多类似的残骸，大小不一，静静地悬浮在深邃而并非完全黑暗的虚空中，背景是缓慢旋转的、色彩迷离的星云和能量流。空气中弥漫着金属、臭氧和某种能量泄露混合的怪异气味。
“漂流星域的‘坟场’区，”艾瑞斯很快做出判断，声音有些沙哑，“大量星际舰船和人工造物的残骸被这里的时空乱流捕获、堆积形成的区域。相对其他地方，这里的时空结构‘稍微’稳定一些，但依然危险。” 她看向莱拉，眼神带着询问。
莱拉被执政官小心地扶着，靠在一截相对平整的金属板上。她的状态看起来最糟，脸色近乎透明，呼吸微弱，额头布满冷汗，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强行引导不完全受控的“源点”核心力量进行群体传送，对她精神和身体的负荷远超想象。此刻，她连站立都勉强，更别提维持之前那神只般的“平衡领域”了。那笼罩众人的五色光茧在传送完成的瞬间就已消散。
“我……没事。”莱拉强撑着睁开眼，声音细若蚊蚋，“力量透支……休息一下就好。传送坐标……有偏差……‘回响者’的干扰……还有这里混乱的时空结构……” 她每说几个字都要喘息一下，指尖的平衡戒光芒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偏差？”里昂忍着痛，试图激活手臂上的便携定位仪，屏幕上一片雪花，只有断断续续的能量读数，“通讯失灵，定位失效，我们这是掉进哪个犄角旮旯了？”
澜已经站起身，忍着伤痛开始谨慎地探索周围一小片区域。他很快返回，手里拿着半截扭曲的、印着模糊标志的管道：“不是完全陌生。看这个标志，是七十年前‘深空矿业联合体’的一款旧型号工业舰的部件。我们应该还在漂流星域相对‘内环’的区域，距离星衍号最后记录的稳定坐标……不会太远，但也绝对不近。”
“有办法联系上老K他们吗？”艾瑞斯问，这是当前最紧要的问题。他们人人带伤，补给几乎耗尽，莱拉更是虚弱不堪，急需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和医疗支援。
澜摇头：“常规通讯不可能。这里能量背景太杂，时空干扰强烈。”他顿了顿，看向莱拉，“或许……可以试试‘源点’核心残留的感应？或者你的平衡戒，与星衍号上碎片之间，有没有超距联系？”
莱拉闭目感应了一下，片刻后，极其微弱地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有很微弱的……共鸣。不一定是星衍号，但……有聚能碎片相关的能量反应……很熟悉……”
这无疑是一线希望。哪怕不是星衍号，也可能找到其他线索或资源。
“执政官，你背着莱拉。澜，你伤势较轻，前面探路，注意隐蔽和陷阱。里昂，跟我断后。”艾瑞斯迅速做出安排，尽管她自己也需要搀扶才能站稳，“沿着莱拉感应的方向，小心前进。注意保存体力，警惕任何可能的威胁，无论是环境还是……生物。”
“生物？”里昂环顾四周死寂的金属坟场，“这鬼地方能有活物？”
“漂流星域连时间和空间都能扭曲，催生出一些适应了极端环境的‘东西’，并不奇怪。”澜已经迈开步子，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十二分警惕，“尤其是这种能量富集、物质混杂的残骸区。”
队伍在沉默和压抑中开始移动。每一步都踏在不知名的金属残骸上，发出空洞或扭曲的响声，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周围那些巨大的、奇形怪状的舰船遗骸，在迷离星云的映照下，投下光怪陆离的阴影，仿佛蛰伏的巨兽。偶尔有细小的金属碎片或未知的能量流飘过，发出呜咽般的风声。
莱拉趴在执政官宽厚的背上，意识昏昏沉沉。过度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淹没着她，平衡戒的微弱共鸣是黑暗中唯一的方向标。她能感觉到“源点”核心在她意识深处留下了一个“印记”，如同一个刚刚建立连接、尚未完全掌控的庞然巨物，此刻正沉寂着，但那种潜在的、浩瀚的力量感，以及与之伴生的沉重责任，让她即使在昏迷边缘也感到心悸。
“艾瑞斯姐……”她微弱地开口。
“我在。”艾瑞斯就在旁边，一手扶着冰冷的金属壁，一手虚扶着执政官背上的莱拉。
“对不起……我……搞砸了传送……让大家……”莱拉的声音充满自责。
“不。”艾瑞斯打断她，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严厉，随即又软化下来，“你救了所有人。没有你，我们根本撑不到最后，更不可能从‘回响者’眼皮底下逃出来。坐标偏差是意料之中的风险，能活着离开，已经是奇迹。”她顿了顿，补充道，“现在，保存体力，恢复力量。我们还需要你。”
莱拉鼻子一酸，把脸埋进执政官坚实的背部装甲，不再说话。
走了大约半小时（在这时间流速不定的鬼地方，计时只能凭感觉），前方的澜忽然停下，打出手势——前方有情况。
众人立刻隐蔽在一处较大的残骸后面。澜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探查，几分钟后返回，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古怪。
“发现什么了？”里昂压低声音问。
“……星衍号。”澜的回答言简意赅，却让所有人一愣。
“哈？！”里昂差点叫出声，被艾瑞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准确说，是星衍号的一部分。”澜补充道，语气里的古怪更浓了，“而且……它好像……被‘改装’过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跟着澜，绕过几堆如同小山般的机械垃圾，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有些目瞪口呆。
在一块相对平坦、由多艘舰船残骸挤压形成的“平台”上，星衍号那熟悉的银灰色舰体……以一种非常奇葩的方式存在着。它大约只有原本三分之二的长度，舰艏部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从某艘巨型工业舰上暴力拆下来的、尺寸不太匹配的粗糙撞角。舰体两侧加装了四五块明显来自不同舰船的装甲板，焊接痕迹粗糙得像狗啃的。引擎部分倒还算完整，但外围裹着一圈闪闪发光的、疑似能量导管编织的“围脖”，正发出不太稳定的嗡嗡声。
最离谱的是，星衍号原本流畅优美的舰体上，此刻涂满了各种颜色鲜艳、风格抽象的涂鸦，还有用不明发光材料写的巨大标语——“老K与卢卡斯的移动城堡（实验版）”、“虚空垃圾回收再利用模范单位”、“内有恶犬（卢卡斯），闲人免进”。
舰体周围，几个明显是临时拼装的、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自动炮塔正缓缓旋转，扫描着周围。舱门开着，里面传来熟悉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卢卡斯兴奋的怪叫。
“我……我是不是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里昂揉了揉眼睛，一脸呆滞，“那是我们的船？怎么变成……星际拾荒者的审美灾难了？”
艾瑞斯嘴角也抽搐了一下，但眼中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不管样子多奇葩，船还在，人还活着，还能敲敲打打，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老K！卢卡斯！”艾瑞斯提高音量喊道，同时示意众人解除隐蔽。
敲打声和怪叫声戛然而止。几秒钟后，一个顶着鸡窝头、脸上沾满油污的脑袋从舱门探了出来，正是卢卡斯。他看到艾瑞斯一行人，尤其是看到执政官背上的莱拉和众人狼狈不堪、血迹斑斑的样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指、指挥官？！莱拉姐！你们……你们这是……被虚空鲸鱼吞了又吐出来了？！”卢卡斯语无伦次，连滚爬爬地跑下舷梯。
紧接着，老K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吵什么吵！老子正调整主能源……卧槽？！”他看到众人的惨状，也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变，“快！快进船！卢卡斯！启动一级医疗预案！把那个从‘巨兽级’残骸里扒拉出来的再生医疗舱给我预热上！”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众人终于进入了面目全非的星衍号内部。内部倒是比外面看起来整齐不少，虽然也多了很多临时接驳的管线和不明用途的古怪设备，但起码生活区和医疗舱还算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