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来古士的叙述,螺丝咕姆轻轻点头,认同道:
“令人叹服的意志。同为「智识」行者,我完全能理解您追求真理的执念。”
看到螺丝咕姆认可自己的理念后,来古士紧接着说:“因此,您也能理解:在与「博识尊」同源的代数世界中,你们绝无可能是我的对手。”
螺丝咕姆缓缓摇头,“但,谨代表一切有思想的生灵:我们绝不会容忍如此冰冷而残酷的暴行。”
黑塔缓缓开口,戳破了这一看似美好愿景之下,所隐含的危机:
“比喻堆的再多,也掩盖不了你在做的事:银河中的「铁墓」仅仅是未完成品,就足以污染一切无机世界的生命逻辑……”
“一旦翁法罗斯的绝灭大君成为下一个智识奇点——你可是第一位天才,怎么可能不清楚后果?”
【布洛妮娅:螺丝咕姆阁下……认同了来古士的观点!?】
【博识学会:每一位学者都无法忍受知识被束缚的框架,更何况是天才。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尝试着用自己的方法突破「博识尊」所划定的知识牢笼】
【景元:螺丝咕姆阁下虽然认同来古士要突破「博识尊」知识牢笼的理念,但他并不认同来古士用「毁灭」摧毁「智识」的行为。】
【艾丝妲:一旦「铁墓」完全诞生……先不说别的,整个寰宇中的无机生命会顷刻迎来灭顶之灾。】
【空间站科员:两位天才的想法:杀机械头,可以。用铁幕,不行!】
【桂乃芬:所以……整个翁法罗斯,完全没有星核的存在?】
【青雀:就算翁法罗斯有星核……在这三位大佬面前,那玩意儿不过是随手揉捏的玩具。】
面对着黑塔的反问,来古士淡然道:“当然。在将二位彻底驱逐前,我不介意再做最后一次解答……”
“关于未来的宏伟图景:无论有机或无机构成,一切被「铁墓」感染的生命行为都将成为真正的随机函数。若在银河区间内计算它们的积分,便会得出一个美妙的常量——”
“「Ω」——我将其定义为「智识」的陨落。”
时间回到现在,在星与海瑟音的注视下,来古士没有任何防备的转过身,望着创世涡心中漫天的繁星。
淡然道:“…而在它蕴含的无限中,一个不可预测,不受「智识」桎梏的新宇宙将在混沌中萌芽。”
“我身为第一位在洞穴中觉醒的囚徒,理应引导其他盲者回归正途,抵达真正的阳光下。”
【希儿:什、什么…意思?】
【星期日:通过破坏寰宇一切生物的智慧行为,使其变得混沌无序,不可预测,以此彻底瓦解「博识尊」的「智识」根基。】
【星:简单来说:把银河中所有的智慧生命全部抹除,如此一来「智识」自然会陨落。】
【……】
【黑塔:一句话,■■■认为银河死多少人无所谓,只要「智识」陨落的目的达到就行。】
【树庭学生:这…是否有点太过极端了?】
【智械学者:毁灭整个寰宇的智慧生命……持续了千万年的执念就如此可怕吗?无法理解。】
【折纸大学学生:毁灭一切,然后迎来新生……这完全就是「毁灭」的路子。】
【那刻夏:全宇宙的智慧生命不过是洞穴中的囚徒,而来古士却自诩为见过阳光后折返的贤人。】
【希儿:傲慢,偏执……来古士真的是「他」的九分之一吗?】
【真理医生:天才们都一个样,傲慢、偏执、独来独往。】
来古士平淡的声音中毫无情感波动:“所以,诸位明白了吗?正如卡厄斯兰那所说,「毁灭」并非过程,而是结果……”
“是一场大破大立的变革,和万物皆焚后的新生。”
【星:■■■,你在侮辱“生命”这一概念!
你见到的、知道的太多,眼界太高太远。你看不到那些小小的“生命”,只想让宇宙步入所谓的“正轨”。】
【砂金:来古士想要毁灭「智识」的动机十分合理,但…只是从更宏观的角度出发,反而泯灭了真正“人”的意志。】
听着来古士这一长段的自述,海瑟音轻笑一声,望着那偏执学者的背影,平静的说:
“翁法罗斯人早已给出回答。无论是做那被吞食的小鱼,又或是成为巨鲸,迎来盛大的沉落……”
她望向身旁灰白的救世主,“我,海列屈拉,曾为凯撒的臣子,如今是救世主的锋刃——都将与命运战至最后一刻。”
来古士不禁转头拍手称赞道:“高贵的骑士精神,令人动容。”
他欠身行礼,整个动作透露着不可言说的优雅。
“为表敬意,在这历史性的一刻,鄙人也将展现真实的自我,并为各位提供一条微不足道的学术建议。”
【游戏爱好者:来了来了,经典环节:报真名、量血条!】
【星:来古士,向我展示你的全部吧!】
来古士缓缓站直身体,目光仿佛穿透了面罩,直视着面前的所有人,包括天幕之外的观众。
“以下话语来自天才俱乐部#1之口:赞达尔·壹·桑原,宇宙始末的隐德来希——”
“不必为真理愤怒:一道算式的价值在于答案本身——”
“至于求解的过程,无论优雅或暴烈,庄严或戏谑——”
“——最终皆无意义。”
【瓦尔特:隐德来希——第一推动者吗……】
【假面愚者:天呐,是博识尊最严厉的父亲!】
【桑博:黑塔女士没见到机器头,反而见到祂爸了。】
【匿名:直到现在才知道那句「我们的毁灭互有保证」的含金量。】
【藿藿:最终皆无意义……是「虚无」吗?】
【黑天鹅:本质上赞达尔的思想与「虚无」截然不同,赞达尔的理论是唯结果论——只要「智识」陨落,他不在乎过程会伴随多少牺牲。】
co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