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学校的小学部与初中部,生源大多是本地子弟,高中部则是面向全国招生。
从前一路直升,学校全是熟人,如今操场上一下子出现许多陌生的面孔。
“欢欢,那女生是新放科技的董事长千金。”
“那边穿白裙子的美女,是 x 市长的女儿。”
“戴眼镜的男生,听说是西北矿主家的儿子。”
殷楚洁凑到岁欢耳边,低声把打探来的消息挨个介绍。
岁欢听着有些无语。
这又不是在拍豪门校园偶像剧。
“这是学校,你不介绍介绍他们的成绩吗?”
她可是以本市第一名的好成绩考进来的,满心想着第一天开学时惊艳全场呢。
最好所有人都偷偷瞅着她窃窃私语,然后小声跟身边的人感慨。
“看,那位就是市状元,又美又聪明!”
结果,她确实看到许多人瞅着她交头接耳,可包括殷楚洁在内,大家讨论的内容完全跟成绩无关。
“欢欢,只有特招生才会把成绩挂嘴边吧?”
虽然她们家中也要求子女成绩优秀,可这只是其中一小项的检验标准,是给家长交差的,谁会特意讨论这些。
“你别生气呀,我刚才都听到了,大家讨论你说的也是诸葛家的掌上明珠。”
岁欢不太高兴,嘟唇哼了一声。
一群俗人!竟然不膜拜她的才华!
纪和光见岁欢生气,心里立马就急了。
“欢欢怎么了?谁惹你了?殷楚洁是不是你又缠着欢欢让她不开心?”
殷楚洁都懒得理这炮仗,斜他一眼,不搭理。
江百舸不可能让纪和光专美于前,走到岁欢另一侧。
“欢欢,是不是太晒了?要不我跟老师说一声,你先回教室吧。”
此时正在举行开学典礼,所有学生都等校长上台发言。
九月的太阳依旧毒辣,晒在头顶确实燥热。主席台的老师有遮阳棚,底下站着的学生可没有。
本来岁欢就生气,一想到要在太阳底下站这么长时间,更来气了。
宣荣在旁边观察许久,见纪和光和江百舸将雷趟完了,才将话题转向另一个方向。
“欢欢,你这次考了市状元,我以前在枫叶的老同学,都特意来跟我打听你。”
他目光一直盯着岁欢,见她克制地微微翘起唇角,就知道猜对了。
岁欢没搭理左右两块愚蠢的牛皮糖,面向宣荣。
“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怎么跟你打听的?”
宣荣笑着挤开江百舸。站在岁欢的右手边。
“能拿下市状元可是非常厉害的成绩,枫叶那边一向重视学业,对你佩服的不行。”
岁欢得意了,脖颈抻了起来,更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哎呀,我也没特别努力,谁知道就拿了状元呢。”
话说她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按理说不应该养成这么好面子的性格。
不是说缺什么才要显摆什么吗?
可她爱出风头,喜欢被夸赞的性子,像是刻在骨子里。
要说多么刻苦学习肯定不至于,毕竟她的小脑袋瓜确实是十分聪明。
然而也并不像在学校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游刃有余。
从前是在学校写完作业回家玩,等决定跳级后,就变成了在学校玩回家用功学习。
努力没有白费,岁欢一个跳级生得了市状元,诸葛光霁为她大办了三天宴席。
连学校门口挂着的红绸布,都是她爸爸赞助的。
横幅又长又宽,字体硕大清晰。就算相隔一百米,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宣荣几句话就哄得岁欢重新笑开,五个人又热热闹闹讨论起别的。
他们五个全部出身不凡,再加上出色的容貌,已经成为了全校的焦点。
许多新考进来不认识他们的人,纷纷跟以前就在国际学校念书的同学们打听几人来历。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出风头,谁不希望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呢?
“纪家,江家,晏家,殷家,那个最漂亮的,就是诸葛家的小公主。”
升入高中,他们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短短三年里搭建属于自己的班子。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做出点成绩。这样以后进公司的时候,履历上也会更加好看。
而岁欢几人,就是他们想结交的第一批人脉。
长辈们提起这几人时,其他还算正常。
唯独提到诸葛家,一定会着重叮嘱,岁欢是诸葛家备受宠爱的独女。
一来是别不长眼地招惹岁欢,不交好也别交恶。
二来嘛,世界上还是心脏的人比较多。
岁欢这种条件,不少人盯着想吃绝户呢。
若是能在高中将人定下来,那简直是最好不过了。
毕竟上大学后见识面更广,岁欢身边守着的那三位竹马,不是那么好对付。
没一会儿校长就出来了,顾及到防晒问题,只简短说了几句话,就宣布开学仪式圆满结束。
回到教室岁欢抬眼一扫,至少有一半都是生面孔。
“你好,请问你是诸葛叔叔的女儿吗?”
两名男生站到岁欢桌前,礼貌地同她问好。
纪和光三人长得就都很不错,这两人同样。
一 个小小年纪就带着冷峻校草的气质,另一个一头火红短发,桀骜不驯的校霸模样。
“我是。”
岁欢抬头看向两人,只回答,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反问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对这位小公主的脾气有了初步的认识。
“你好,我是沪市简家的简辞。”
“我是沪市温家的温天行。”
他们俩不是来讨好岁欢的,而是家里长辈真的跟诸葛光霁关系不错,且有长期合作。
见到故交家的孩子,不可能不来打招呼。
只不过见到岁欢的那一刻,原本的抵触不喜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陌生情绪。
岁欢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知道这是又要添新小弟了。
“你们好,诸葛岁欢。”
纪和光依旧霸占着岁欢左边的位置,瞪着两人,心中警铃大震。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俩不好对付的狗崽子!
江百舸与宣荣全都坐在岁欢后桌,看向简辞与温天行,眼神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