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荣县万亩茶园。
几人的采茶体验。
也渐渐进入了尾声。
王洋放下手里已经装了小半的竹篮。
在一旁的田埂石头上坐下。
高志远立刻跟了过来。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张湿巾。
递到王洋面前。
王洋接过来。
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
高志远又顺势接过用过的湿巾。
拧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柳心这时也走了过来。
高志远又眼疾手快地。
给柳心也递了一瓶。
王洋喝了两口水。
看着眼前的两人。
“这人啊。”
“还是得多出来劳动劳动。”
“老坐在办公室里。”
“真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活动。”
“我感觉浑身都通透了。”
“是真舒服。”
高志远看着柳心。
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没有接话。
柳心也喝了一口水。
然后才笑着开口。
“市长说的是。”
“这泥土味儿、青叶子香。”
“比办公室里那些提神茶、咖啡可管用多了。”
她顿了顿。
视线扫过远处还在茶树丛里忙活的。
王洋父母和夫人宋佳宁。
“我们这些在下面跑的。”
“有时候陷在文山会海里头。”
“也容易忘了这股子最踏实的气味。”
“您今天这一带头。”
“不仅是带着叔叔阿姨活动筋骨。”
“更是给我们所有人都提了个醒。”
“这脚上不沾泥。”
“心里头啊,就容易飘。”
话音落下。
王洋拧瓶盖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
目光掠过柳心。
又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青翠茶垄。
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然后转回头。
看向高志远。
手指着柳心。
“老高,你瞧瞧。”
“瞧瞧咱们的柳县长。”
“这句话,点得透啊!”
“脚上不沾泥,心里就容易飘。”
“这话呀。”
“咱们可都得牢牢记在心里。”
高志远用力地点了点头。
笑着看向柳心。
柳心被王洋这么一夸。
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连忙笑着摆了摆手。
“市长,您可别捧我了。”
“我这就是有感而发,随便说说。”
“这可不是随便说说。”
王洋摇了摇头。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这句话,是道理,是经验,也是教训。”
他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放在石头上。
“我们这些人。”
“办公室坐久了,会议室坐久了。”
“看的都是文件,听的都是汇报。”
“时间一长,就容易忘了。”
“文件上的每一个数字背后。”
“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一户户实实在在的家庭。”
“汇报里的每一个问题。”
“都关系着老百姓的柴米油盐,喜怒哀乐。”
“只有脚上多沾点泥土。”
“身上多带点烟火气。”
“这心啊,才能跟老百姓贴得更近。”
听着王洋的话。
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淡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和思索。
就在这时。
不远处传来宋佳宁带着笑意的声音。
“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三人闻声望去。
只见宋佳宁正陪着王洋的父母。
提着满满当当的竹篮。
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
二老脸上红光满面。
精神头十足。
显然是尽了兴。
“洋洋,你看看。”
“我这一下午的成果!”
王洋的母亲举起自己的小竹篮。
“不错不错,比我强多了!”
王洋笑着起身迎了过去。
父亲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地方是真不错。”
“山好水好空气好,人更好。”
他说着,看向柳心和高志远。
“多亏了你们这两位县领导陪着。”
“不然我们两个老家伙可没这么好的体验。”
“叔叔您太客气了。”
柳心连忙笑着回应。
“您和阿姨能来荣县。”
“是我们的荣幸。”
“市长以前在这里打下的底子好。”
“我们现在就是沿着市长画好的蓝图。”
“继续添砖加瓦,做好服务工作。”
高志远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一番客套寒暄之后。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一行人沿着步道。
慢慢朝着山下的停车场走去。
柳心和高志远坚持要请王洋一家吃晚饭。
但被王洋笑着拒绝了。
“心意我领了,饭就不吃了。”
“今天纯粹是私人行程。”
“不要搞得太复杂。”
听到这话。
柳心和高志远对视了一眼。
便也不再坚持。
到了停车场。
几人互相道别。
王洋发动车子,降下车窗。
车内几人又对柳心和高志远挥了挥手后。
便缓缓驶离停车场。
汇入了下山的车流之中。
......
安和县。
市场监督管理局。
局长高健的办公室里。
聂思廉站在办公室中央。
眉头紧锁。
工作组的人已经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
从文件柜到办公桌抽屉。
甚至连墙上的挂画后面都检查过了。
“聂主任,什么都没有。”
一名调查组的年轻干部走过来。
摇了摇头。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
“家里那边呢?”
聂思廉侧过头。
看向另一名负责人。
“也一样,主任。”
“家里没有人。”
“家属同样失联。”
“屋里除了正常的居家用品。”
“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发现。”
聂思廉的视线在这间办公室扫视一圈。
这种反常的干净。
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
是县公安局长方哲安。
他快步走到窗边。
划开接听。
“喂,哲安同志。”
“聂主任!有情况!”
电话那头。
方哲安的声音又快又急。
“县局交警大队的人。”
“在距离县高速收费站大概两公里的一个路口辅道上。”
“发现了高健的车!”
聂思廉心一沉。
“人呢?”
“没人!”
“车门都没锁!”
“我刚刚让他们调了监控。”
“监控显示。”
“高健的车是在中午十二点半左右。”
“被两辆黑色的无牌越野车给逼停在这里的。”
“随后从越野车上下来几个人。”
“直接把高健从他车上拽了下来。”
“塞进了其中一辆越野车里。”
聂思廉的眼睛瞬间瞪大。
高健没跑?
而是被劫走了?
他想也没想立刻追问。
“那两辆车往哪个方向走了?”
“他们沿着211乡道。”
“往北边去了。”
说到这里方哲安顿了一下。
“但是......聂主任。”
“211乡道的情况比较复杂。”
“那条路上的监控不多。”
“但岔路口特别多。”
“四通八达......”
“追踪难度相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