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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六艺通杀:我在南朝当暗卫丫鬟 > 第583章 如何让萧将军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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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何府那个暂时安身的小院,我未作片刻停歇,当即唤出隐在暗处的部曲首领。

提笔挥就一行看似寻常的采买单子,实则暗藏了唯有特定暗桩方能解读的指令。

“将此物送至‘归云粮铺’,亲交掌柜。传我的话,要探听最新的‘陈粮’市价。另外,让他把这几日西边运来‘霉米’的风声,不留痕迹地散给那些爱嚼舌根的胡商。”

归云粮铺,正是秋娘子交予我的新联络点。

首领沉声领命,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隐入夜色。

我独坐窗下,将盘根错节的思绪在心头反复推敲。

不多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

何琰与林昭并肩迈入庭院。许是林昭已在途中将刘怀彰的动向和盘托出,何琰素来从容的眉眼间此刻也染上了几分焦灼。

“承恩寺那边情形如何?”

我一面发问,一面示意守明为他们斟上热茶。

“皆在预料之中。”

何琰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长舒了一口气。

“我大张旗鼓地奔赴承恩寺,那帮探子便如闻着血腥味的恶狼般死咬不放。萧家的、宫里的,乃至那几家高门世族的眼线,一个不落。我在寺内兜转了一大圈,待他们摸清今日上香的不过是我家大婶娘时,便很快作鸟兽散了。”

林昭闻言,无奈莞尔。

我微微颔首,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舆图,于长案上徐徐铺展开来。

在我怀中,其实还贴身藏着另一幅图——那是秋娘子连同那张写有“烽火为聘”的字条一并交予我的。她曾言,这是三郎君早前命人涉险送回的,其上所绘不仅是山川形胜,更将如今京师周遭错综诡谲的兵力部署与各方暗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凝视着案上的舆图,我方才彻底顿悟,为何三郎君从始至终都未曾指望过京师的援军,又为何即便深陷南境战火,也要决绝地命我死守京师。

只因这看似固若金汤的京师,实则已是腹背受敌的危城。

林昭与何琰快步围拢上前,目光触及舆图,神色皆是一凛,渐渐凝重起来。

我伸出指尖,在京师的位置重重一点,指腹顺势划向西北,继而折向正北。

“眼下的危局,绝非仅有刘怀彰这一支叛军逼近那般简单。陛下与萧将军之所以迟迟按兵不动,甚至不惜将南境视作弃子,根源全在北国与原国。此事我们早先亦有过推演。”

两人神情肃穆,微微点头。

“北国狼子野心,天下皆知。他们暗中扶持刘怀彰,图谋的便是让他化作一颗淬毒的长钉,死死楔在京师的大门上,将萧将军的主力大军长久地拖拽于此。”

我的手指顺着羊皮卷的纹路一路南下,最终停驻在西境的屏城——那是扼守南境的咽喉要冲。

“只要京师的兵力被死死牵制,北国便可从容腾出手来,率先打通直指南境的要道,再回师一口吞下屏城。屏城若失,西境便将彻底沦为北国疆土。届时,他们大可倚仗商路,如春蚕食叶般,将南境一口口蚕食殆尽。”

何琰冷笑一声,接话道:“不错,所以北国起初不敢明目张胆地强攻屏城,便是怕过早树大招风。他们一直在等……等刘怀彰为他们撕开一个绝佳的时机。”

林昭亦深以为然。

我的指尖再次游移,落在了京师东北方——那里,盘踞着另一个令人胆寒的庞然大物,原国。

“相较之下,与京师接壤更近的原国,才是悬在陛下与萧将军头顶那柄真正的利剑。他们犹如一头蛰伏于暗处的猛虎,时刻虎视眈眈。一旦萧将军率军远离京畿去迎击刘怀彰,抑或是分兵南下驰援,北线的防御必将形同虚设。”

我并拢双指,在舆图上用力划出一道长线,宛如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届时,原国铁骑必将长驱直入,踏破山河。京师将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前有刘怀彰叛军叩关,后有原国大军合围。这,才是真正的死局。”

室内霎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皆觉脊背生寒。

林昭眉头紧锁,嗓音沉郁:“原来如此。这便是陛下与萧将军一再隐忍拖延的症结所在。他们真正在防备的,是背后的黄雀。他们意欲熬到刘怀彰跋涉千里、强弩之末时,再据守京师以逸待劳,于城下决一死战。如此,既能保全京师,亦能震慑原国,令其不敢轻举妄动。”

“可若真到了与刘怀彰短兵相接的那一日,腹背受敌的隐患依旧如芒在背。”何琰一针见血地指出。

“军队是萧将军的底气,天下是陛下的江山。”我眼神冷冽,语气中透着不加掩饰的嘲弄,“在这等关乎身家性命的抉择上,君臣二人的心思倒是出奇的默契。”

“哪怕这般谋划保守、被动,甚至冷血至极,于他们而言,却是最为稳妥的万全之策。他们不愿分兵,更不愿折损兵将。他们必须攥紧手中的筹码,去防备那个尚未露出獠牙的原国。”

林昭咬紧牙关,愤懑之情溢于言表:“就为了这所谓的稳妥,便要眼睁睁看着南境生灵涂炭?当初若是允准丘将军率部驰援南境,或是趁早将刘怀彰截杀于半道,局势何至于溃烂至此!”

“因为不敢赌。”我抬眼注视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若丘将军远赴南境,抽调的兵力势必削弱京师防卫;若于半途截击刘怀彰,战线一旦拉长,粮草补给难以为继。倘若原国乘虚而入,谁来护驾勤王?在帝王眼中,哪怕胜算有九成,只要残存一成输光底牌的风险,他们都绝不会下注。”

“虽说京师周遭、南境、东境乃至西境,原本皆驻有朝廷兵马,但大半兵权却被世家大族把持,根本难以如臂使指。这便是当日朝堂上吵得天翻地覆,却迟迟派不出一兵一卒的缘由。”何琰冷声补充道。

这就是权谋,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人情温度。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手指重新点在京师的周遭。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必须设法让萧将军对刘怀彰的逼近深信不疑,逼他尽早集结兵力,防患于未然。”

林昭猛地抬眼,眸中精芒一闪:“你的意思是……”

“我的盘算是,借情报网之手,瞒天过海。”我刻意压低嗓音,字字句句掷地有声,“萧将军生性多疑,单凭我们的一面之词,他半个字都不会信;朝堂上的进言,他也只会当做政敌的党同伐异。唯有一种人的话,他深信不疑。”

“谁?”何琰追问。

“异国细作。”我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尤其他费尽心机、自诩神不知鬼不觉截获的那些敌营‘绝密’。”

“我们需得安插人手,伪造几封刘怀彰前线细作呈递给北国与原国高层的密函,言明刘怀彰已荡平西境阻碍,正挥师直逼京师。”

“我们要让萧将军深信,刘怀彰的行军神速远超他的预判。更要让他明白,若不主动出击将其歼灭于京师防线之外,京师即刻便会陷入被两面夹击的死地。”

“此计甚妙……”何琰略一沉吟,果断道,“我可以着手安排。”

“单凭一条线还不够。”我先是看向林昭,继而转向何琰,“北国与原国的暗线,皆需放出风声。随后,再刻意炮制一出探子泄密的戏码,将这消息散播给各世家的商队及军中将领,令其如瘟疫般迅速蔓延。要让萧将军既觉得情报确凿无疑,又惊觉局势已然失控。”

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人影。

“还有庾娘子。我要拉她一同入局。”

林昭闻言,微微一怔。

“只有把这潭水彻底搅成浑浊不堪的泥沼,萧将军才会真正生出惧意。”我打断了他的迟疑,不容置喙。

“庾娘子今日已应允相助。我们需要多条暗线同时发难,真假参半,虚实相生。到头来,究竟是哪一环击溃了他的防线,谁也说不清,连萧将军自己都会如坠云雾。但他生性谨慎入微,只要有一条线拨动了他心底那根名为‘恐惧’的弦,他便不得不信。”

当然,我未曾向他们吐露的是,三郎君留下的那条隐秘暗线,才是我手中真正的杀手锏。那条线直插北国腹地,所传回的情报,莫说是萧将军,便是他麾下最精锐的斥候,也休想辨出半分真伪。

将这一切筹谋妥当,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何琰身上。

接下来的这一环,才是最为沉重,亦是定鼎全局的关键。

“既然刘怀彰的大军已然逼近,那么,在这京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