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来,咱俩试试。”
“哟,你还主动找上门了?”
夏川笑嘻嘻挽起袖子,故意逗他:“等会儿被我一把扔出圈,可不许耍赖抹眼泪。”
西乡放声大笑:“论刀剑我确实打不过你,可比相扑,我可从来没服过谁!敢不敢赌一局?”
夏川脱了鞋,抬脚跨进圈子。
“赌就赌,你先说赌注是什么。”
西乡想了想:“幕府任命我做这次征讨长州的总参谋,我一个人恐怕搞不来,你要是输了借我几个人怎么样?”
“借谁?”
西乡掰着手指头算到:“山南、近藤、土方、斋藤、永仓、原田、村上……”
“等等,等等!”夏川赶紧打断了他:“你把我们新选组都带走得了呗!”
“真的可以吗?”西乡眼神一亮。
夏川指着一旁的湍流不息的河水笑骂道:“你自己去河边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是不是别人的要大,这种话你怎么有脸说出口的!最多给你三个人。”
西乡哈哈大笑,三个人他也很满足了。
“你呢,你什么条件!”
夏川脱了上衣,露出了自己完美的身材,跟西乡那种厚墩墩的壮实完全不同,他浑身的线条干净利落,肌肉匀称饱满,充满了力量感,却一点都不粗犷。
更神奇的是,这家伙上身干干净净,竟然没有一道刀疤。
西乡看的出奇:“夏川,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前几天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一道伤疤都没有。”
“老子体质特殊不行啊!”
其实这一切都得益于夏川身上那个名为【水光肌】的词条。
这个词条让他的皮肤变得更加水嫩光滑,加上他自身的【超凡之躯】,要是还能留下来伤疤就见鬼了。
“我倒是真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夏川把衣服放好,对西乡说道。
“长州人用的那种连发火铳我后来问了,长州俘虏们说,这玩意是从英国买过来了的,你们萨摩和英国那边联系比较密切,你想想办法,帮我搞几把那玩意过来。”
“几把?”
西乡惊道:“你把我当菩萨在这儿许愿呢,我最多给你整过来一把,你爱要不要!”
“要要要!”
夏川怕西乡反悔赶紧把这件事敲定。
他也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没想到西乡还真答应了。
夏川斩断了长州的连发火铳,把这玩意的残骸拉回新选组屯所。
村上那个火器迷直接就魔怔了,天天就围着那把破枪打转,连今晚的河滩酒会都没来。
“可惜了,可惜了局长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局长咱们也搞一把这种枪吧!”
夏川被他缠的实在受不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无奈之下,只好答应帮他搞一只完好无损的连发火铳。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粗绳圈定的相扑场地,周围打架的也不打了,爬树的也不爬了,纷纷围了上来。
西乡身高一米八三,比夏川还高一点,在日本人里绝对算是个巨人,而且他的体格子也要比夏川宽出一大圈,肩背的厚肉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腰腹扎实得像一块立着的磨盘石。
更关键的是,西乡这家伙是个如假包换的相扑高手。
西乡少年时也颇有剑术天赋,只不过一场意外让他的右手受了伤,无法再练习剑术。
剑术不能练了,西乡就一门心思的扑到了相扑上。
当年岛津齐彬举行萨摩藩相扑大会,西乡就拿了一个头名。
他也因为这个进入了岛津齐彬的视线,然后一步步成为了岛津齐彬的左膀右臂。
所以他说自己玩相扑不怕夏川,这不是一句空话。
西乡双脚微分踩在沙地上,重心沉下去,脚趾牢牢抠进沙面,双手撑在膝盖上。
夏川也蹲了下来。
“准备好了?”西乡声如洪钟,带着十足自信。
“尽管来吧!”夏川大喝一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蹬地前冲。
西乡完全是标准的萨摩蛮力打法,不玩虚招,借着冲势整个人像一面倒塌的墙往夏川的方向压过来。
夏川在西乡启动的同一瞬间也弹了起来,迎了过去。
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的肩膀顶在一起,西乡脖子上的筋都鼓了起来,脚下发力像耕地的牛一样,一寸一寸的往前顶。
这家伙力气还真是大啊!
夏川心中暗道,自从他的【大力】词条升级成了紫色之后,还没遇到过西乡这样能在力气上和他一较高下的人。
但西乡力道虽然大,毕竟还是有限,和夏川的紫色词条比还差了一点。
西乡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发觉自己顶不动夏川之后,果断就换了办法。
相扑比的可从来不是比谁力气大,而是比谁重心稳、谁控力巧。
近身角力拿不下夏川,西乡再次变换招式,从外侧抱住夏川的两肋,试图把夏川往自己的方向带,来一个抱摔。
但夏川比他反应更快,拨开西乡的双臂,就朝他身后钻。
两人你来我往,四只脚辗转腾挪。
“没想到西乡大人相扑这么厉害啊,这下老板不好办了。”
零番队的岛田魁对身边的队友尾关政一郎说道。
尾关靠在他旁边的石头上,身上还缠着绷带,伤口没好利索。
他偏头看了岛田一眼:“小懂王,你又懂了?”
别看岛田魁这家伙力气很大,是零番队的前排坦克,但他却不是一个莽汉的性格。
这家伙胆子很小,还很话唠,啥啥事都喜欢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为此夏川给他起了个十分贴切的外号——小懂王。
岛田魁赶紧争辩道:“什么又懂了,我说的可是真的,你忘了我以前在江户可是作为相扑手的。”
尾关摸了摸下巴,侧目看向岛田,心中暗道,还真是,岛田这家伙以前确实在江户做过相扑手,这事零番队的人都知道,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小懂先生。”尾关用手肘戳了戳岛田:“我有点好奇啊,你相扑手做得好好的,怎么来京都加入咱们新选组了,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江户混不下去了?”
岛田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梗着脖子低声嚷嚷:“去你的,老子的相扑成绩很好的,你知道老子的师兄是谁吗?”
“谁啊?”
岛田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像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后变成了一声含糊的“嗯”。
尾关等了半天没下文,歪着头看他:“谁?”
“就……”
岛田难为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反正就是很牛的!特别牛!”
尾关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乐了:“哎,你这家伙不会是被逐出师门了吧?”
“当然不是!”
“那你倒是说啊。”
岛田嘴巴翕动了两下,到底还是没把那几个字吐出来,他的手指在沙地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划了几个,又用巴掌一抹平了。
“我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