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日本的神明数量多到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所以他们才说自己有“八百万神明”。

当然,这里的八百万只是一个虚数。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这个弹丸之地到底有多少神,恐怕比他们的人都多。

可以说“造神”这件事在日本传统里十分常见。

于是保住了京都,熄灭了大火的夏川也成了京都百姓心中的神。

街巷里渐渐传开一种说法。

说这位新选组的局长有两重神通:一手握刀镇乱,斩杀来犯恶兵;一手护城熄灾,隔绝烈火狂风。

这种传说出现之后,有人把夏川的形象画成了浮世绘。

一开始只是被新选组救了的那些百姓们拿回家做个纪念。

但这玩意卖着卖着,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有人就说,他是神明降世,不仅能防火,还能挡住任何想闯进京都作乱的恶人。

“防火”加“防贼”,两个职能刚好覆盖了町人最核心的安全需求,开始有更多的人买他浮世绘拿回家。

就这样,一场自发的造神运动开始了。

镇京火伏明王大神也就应运而生!

镇京是说他守护京都击退长州。

火伏是说他麾下的新选组熄灭了大火,保住万家屋宅。

明王大神则是说他个人武力超群,是佛教里的护法明王转世。

普通百姓把他带回家“防火、防贼”,武士把他带回家赡养他的武力,就连极道们都纷纷在自家地盘上把他供了起来。

他们美其名曰是明王大神保佑,但实际上是不是为了讨好,让人闻风丧胆的“鬼之副长”也不好说。

听说就连攘夷志士都在买夏川的画像。

毕竟他是用刀砍断了代表着夷人的连发火铳,做了他们最想做的事情。

雪代巴把浮世绘重新卷起来,用一根细绳轻轻系住。

她轻声问道:“京都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剑心放下手中茶杯,眼底有了一层阴霾。

“幕府……已经发兵了,而且是倾巢而动。二百年来,这还是幕府第一次把一个藩国定位成朝敌,他们这次是真的要动真格的了。”

剑心偶尔去京都卖药,会在京都的几个比较大的茶屋里喝杯茶,停一停。

为的就是打听现在的局势。

禁门之变让德川幕府脸面尽失。

长州区区三千人就能打进京都,就敢炮轰御所。

要不是萨摩和会津拼死血战,天皇都要被他们整走了。

你幕府是干什么吃的?

这要是再不出重拳,那幕府在天下人口中就真成了笑柄。

所以禁门之变的硝烟还没散去,幕府就以雷霆之势启动了征讨长州的战争机器。

幕府将军德川家茂作为征长总大将,亲自从大阪出征前线。

任命纪州藩藩主德川庆胜为征长总督,西乡吉之助任总参谋。

一共集结了二十八个藩、十五万的兵力,分四路浩浩荡荡进发长州。

这么铺天盖地的阵势只为了讨伐一个长州,已经不是单纯的平乱,这是赶尽杀绝的政治清算。

幕府要用这一场仗彻底碾碎尊王攘夷的激进派根基,拔掉长州这颗钉在心口上的钉子,从而重新树立起自己的权威。

雪代巴虽然对政局认识不深,但也知道长州这次大事不妙了。

“情况这么糟吗?”

剑心低着头喃喃道:“可……可这还不是最糟的情况啊。”

今天剑心在京都的茶屋里听到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英、法、美、荷四国组成的联合舰队,马上就要对长州开战了。

事情要追溯到去年。

当时幕府组织的浪士队来到京都,领头的清河八郎摆了幕府一道,通过姊小路公知的路子给天皇上了一封“情深意切”的攘夷信。

天皇对此勃然大怒,质问幕府,说民间的攘夷情绪这么大,你们怎么还不攘夷。

幕府最后被逼无奈,捏着鼻子下了一条同意攘夷的敕令。

但他们只是假模假式的下达了这条敕令,本质上什么都没做,既没有闭关锁国,也没有驱逐外国人。

不过幕府不做,不代表其他藩国就什么都不做。

长州就把这个命令当真了。

要说长州还真是够勇的。

从去年六月开始,这一道敕命发布之后,他们就开始在下关海峡部署炮台,无差别炮击所有通过海峡的外国船只。

六月,炮击美国商船“彭布罗克号”,七月,炮击法国军舰“肯辛号”、炮击荷兰军舰“美杜莎号”。

这几个列强被长州打了一个遍。

虽说就凭长州那几门破炮烂枪也不能给列强的商船造成什么威胁,但人家毕竟是列强,要是被一个小小的长州给欺负了,那还叫列强吗?

所以今年六月份开始,英法美荷四国就调集了十七艘黑船,组成舰队,准备动用武力惩戒长州。

不过四国列强并没有贸然进攻,他们的算盘打得特别精。

禁门之变前,长州虽然激进,但还没有被定为朝敌,朝廷中仍有“尊王攘夷”的政治光环。

如果他们强行进攻长州,那是在攻击一个‘尊王’的藩国,幕府和朝廷可能会在道义上感到为难,甚至被迫声援长州。

但这次禁门之变后,长州已经成了日本全国公认的叛贼。

他们打长州非但不是进攻日本,反而是在帮助幕府平叛,这么一来就避免了任何政治风险。

所以长州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的不能再糟了。

他们所面对的是陆地上的十五万大军和海上四国联合舰队的围剿。

雪代巴轻声道:“看来长州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或许吧……”剑心神色黯然。

剑心的话,让雪代巴的心中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喜。

她也不知道这丝喜悦从何而来。

或许是因为,如果长州真的被幕府给摧毁,那剑心就不能再为长州工作了?

他们就能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天下大势雪代巴不懂,但和这个男人的相处,已经让她忘记了自己最初来到这个男人身边的原因。

也许,并不是她忘记了。

而是刻意不去想,似乎只要不去想,那件事就从没有存在过。

雪代巴看着窗外已经逐渐褪去绿意的树叶,说起来,那个人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