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仪这股执拗劲儿是真的狠,还是反正已经豁出去了,索性什么都不顾了?
“我可以的,只要你愿意!”
陈静仪说着就要起身,似乎想证明自己还能走。
“啊!”
只是,她双腿才微微一动,整个人便无力地瘫回床上。
“别硬撑了,行不行?”
见她仍挣扎着想坐起,周智只得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说道:“以前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现在不一样了,有我在。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既然答应过要帮你复仇,就一定会做到!”
“现在先好好躺着,别乱想,等你精神恢复了,我想说的自然会告诉你,好吗?”
“不要!我现在就要知道!”
陈静仪眼眶泛红,泪水滑落,摇头哽咽道:“你不明白……这十八年来,每当我闭上眼,那些画面就会浮现,像噩梦一样缠着我。”
周智的话,她怎会不动容?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清楚他的心意。
可真相就在眼前,近在咫尺,她又怎能平静入睡?
整整十八年,她苦苦追寻的答案,如今触手可及,而他偏偏还要隐瞒,她怎么可能安心?
“好,我可以告诉你。”
周智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但什么时候查、怎么查,必须由我来安排。你不准擅自行动,我会派人时刻跟着你。”
看她如今的模样,心理创伤比他预想的还要深重。
思索片刻,他决定透露一些,只要控制住局面就好。
让她独自去查,绝不可能。
黄永年本身就有身手,更别说,他还是个配枪的警察。
“好,我全都听你的,你说吧!”
“你们公共关系科的督察——黄永年。”
“黄SIR?”
“很意外?和你之前的推断完全相反?可事实就是如此。”
陈静仪为这个案子耗费了多年心力,所掌握的线索周智都清楚。
正因如此,他也知道,黄永年表面上毫无破绽。
顿了顿,他又说道:“现在你知道了,可以安心休息了吧?”
说着,他小心地将她放平,替她拉好被子。
直到看着她合上双眼,周智才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她此刻在日料店,身体又虚弱,根本走不了。
“能不能……陪在我身边?”
他刚站起身,一只冰凉的手便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好。”
周智应声,重新躺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动作轻柔得如同哄睡孩子。
即便入睡后,她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指节发白,仿佛生怕他会消失。
周智心头微颤,忍不住叹息。
这些年,她一定过得格外煎熬吧……
眼下他是走不开了,况且他自己也毫无睡意。
正好趁这个机会——
昨日力量突飞猛进,他只顾适应那股新获得的能力。
回来的路上又撞上了洪泰那几个持枪的小混混,一时没空细究其他变化。
他先看了眼脑海中的面板,和昨日并无二致,似乎没有新增内容。
上次去大澳时出现的随身空间,原本只有约一百五十平方米。
如今竟扩张至四百余平,几乎相当于一个标准篮球场。
对比各项属性,这增长规律实在难以捉摸。
力量与敏捷的变化,他已经初步掌握。
唯独精神这一项,仍不明所以。
今早翻报纸时,感觉思维与以往相差无几。
精神这种东西,虚无缥缈,确实难以下手研究。
但昨日那种突兀的提升感,他清晰记得——精神层面,必然也有异变。
想到这儿,他悄然闭上双眼。
咦?
这一闭眼,竟察觉到了异常。
整个房间的情形,竟如亲眼所见,三百六十度毫无遗漏。
而这范围还不止于此。
门外走廊里的海遥,隔壁房间的动静,甚至墙壁后的细微声响,他都能感知到。
大致范围,已延伸至二十米内,近乎全方位覆盖。
当他注意到海遥时,对方似乎也有所感应。
猛然抬头四顾,却未发现异样。
随后朝房门方向望了一眼,眉头微皱,带着几分困惑摇了摇头。
当周智的意识集中于某一方向时,最远能延伸至日料店门外的街道上。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距离约莫四十米左右。
这可就有些不寻常了!
“神识?”
一个修真小说中常见的词汇,悄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眼下这种状况,似乎与从前读过的修仙小说里描述的“神识外放”极为相似。
想到这里,他心头微动。
桌上的手提电话随即缓缓升起。
接着是一把椅子,然后是床头柜。
再往后,却再也无法移动任何东西。
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更重的物件便无法操控了。
重量大概在五十斤上下。
随后,房间内的桌子、椅子、水杯等物品,都成了他尝试的对象。
他试着用意念倒水、写字,动作流畅无比,仿佛亲自动手一般自然。
甚至还控制了一滴水珠在屋内来回飘飞,最后直接撞进墙壁之中,留下一个小凹痕。
这一系列操作让他对自身精神力的强度有了清晰认知。
看来不仅感知范围扩大,连实际威力也相当可观!!
试验了约莫三十分钟,脑袋忽然一阵发晕。
他立刻警觉——这是身体在发出警告。
当即闭目凝神,按照练气攻法运转心法。
大约一个小时后,精神逐渐恢复如初。
“嗯!”
正当他准备再次尝试时,身旁的陈静仪轻哼了一声,呢喃出声。
他转头看去,只见她正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落在他身上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安心的神情。
“感觉怎么样?休息得好吗?”
“太舒服了,从没这么放松过。”
她说着便坐起身来,周智也随之站起,走到床边。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已是下午两点。
“饿了吧?我让海遥送些吃的过来。”
“不用了,我已经完全恢复了!”
陈静仪说着,披着浴巾便站了起来。
“哦?真的好了?”
“是啊,奇怪得很!”
她微微皱眉:“之前明明睡了一上午都没好转,怎么这次才睡两个多小时,整个人就彻底清爽了?”
周智笑着说道:“当然是因为我陪在你身边,再加上心情舒畅的缘故。”
嘴上如此解释,心里却存了几分疑虑。
陈静仪此前的状态,他是清楚的。
以他如今近乎宗师级别的医术判断,别说两小时,就算睡到明天清晨,也不见得能完全恢复。
可现在竟已无恙,显然另有缘由。
“也许吧!走吧,去吃点东西,早上没吃,现在真的饿了。”
“好,走吧。”
陈静仪语气自然,说话间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
周智见状,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显然,之前的付出没有白费——她已经开始真正接纳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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