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陈静仪惊呼着冲上前去,终于将那女子拦下。
黄永年闷哼一声,重重扑倒在地,鲜血迅速蔓延开来,浸透地板。
他双眼圆睁,身体剧烈抽搐几下,随即彻底僵直,再无气息。
“他死了。”
步惊魂忍痛拾起掉落的枪,探了探黄永年的颈动脉,确认已无脉搏。
“啧啧。”
周智轻摇头,面露唏嘘,这死状确实惨烈。
但事实上,这一切皆出自他的布局。
这几日来,他对精神力的掌控愈发纯熟,发掘出诸多隐秘用途。
方才那一幕,正是他暗中施展精神影响,对那名女子进行了催眠。
这些女孩被囚禁多年,心智单纯如稚子,仅凭他一个凝视与外放的精神波动,便轻易掌控了其意识。
稍加引导,便促成了这场复仇。
也算替她雪了十余载囚禁之恨,同时,也借她之手,清除了黄永年这个祸根。
当初他答应陈静仪走法律途径,并给了她足够时间取证。
如今,加上今日之事,证据链已然完整。
至于黄永年最终是活着受审,还是死于非命,
其实,结果并无本质区别。
反正人死了,警署该走的流程,一样也不会少。
……
三天转瞬即逝。
黄永年一案前后经过彻底厘清,警署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通报案情。
此案轰动一时,陈静仪甚至被电视台邀请参与专题访谈,但她婉拒了。
案子能如此迅速告破,她心知肚明——若无周智,绝无可能。
随着案件落幕,她也正式递交了辞呈。
这是当初与周智约定的一部分,自然要兑现承诺。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真正从心底接纳了他。
“师姐!”
当她抱着私人物品走出警局大门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周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专程前来接她。
案件已结,协议履行完毕,接下来的事,不言而喻——
回家,开启新生活。
此前因心理阴影,她始终回避与他亲近,那次之后再未主动联系。
周智也未曾强求。
如今,她已无理由再逃避。
“我都辞职了,还叫师姐,你是不是有奇怪的癖好?”
“我都被警校除名了,你不也一直喊我师弟?”
“哼!少装傻,我为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所以嘛——走吧,跟我回家,生孩子去。”
……
几天过去。
慈云山的局势,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动荡不安。
帮派之间为争夺地盘接连火并,犹如大浪淘沙。
有人负伤,有人致残,运气差的,直接丢了性命。
洪泰社最初站出来的十多位话事人,如今已折损大半。
基本上都是原先几位高层手下中的得力干将,或是江湖上实力较硬的狠角色。
这些天来,有人成功上位,站稳了脚跟。
有人则时运不济,暴尸街头,命丧黄泉。
也有人干脆抽身而退,转投其他帮会谋生路。
有些大哥一旦倒台,底下便有小弟迅速接班,扛起大旗。
有的却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手下兄弟各自逃命去了。
韦吉祥在第十二天时,他的老大运气欠佳。
一场枪战中,不幸中弹身亡。
而他因这段日子表现勇猛,敢冲敢拼,手下已聚拢了一批人马。
几乎毫无阻碍,顺利接过了老大的位置。
正式跻身洪泰最高层话事人之列。
此时,洪泰最初十多位大哥,
经历这十多天的厮杀,死的死,逃的逃。
仍在坚持的,仅剩下六个。
这六人能活到现在,自然各有本事。
有的靠头脑周全,有的凭实力过人,有的纯粹是命大。
但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都醒悟过来——
再这样各自为政下去,洪泰这块招牌,恐怕就要彻底垮了。
于是有人提议,六人坐下来谈一谈。
……
然而,第二天,江湖上突然传出一个惊爆消息。
洪泰现存的六位大哥召开会议,准备共议新龙头人选。
却不料风声走漏,被和联胜佐敦区的话事人林怀乐,以及智字头的火爆明提前得知,带人突袭包围。
六位大哥当场被砍死三人,侥幸逃出三人。
韦吉祥仅受轻伤,另外两人重伤。
一人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另一人断臂残废。
洪泰瞬间被逼入绝境。
绝大多数残余成员纷纷归附韦吉祥旗下。
而韦吉祥在整合人马后,第一时间选择向和福派系释放善意,展开谈判。
九纹龙此前布局演戏,本就是为了助韦吉祥上位。
如今目的已达,自然要收网收尾。
至于那场六人会议,为何会被精准围剿?
说穿了,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罢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洪泰的新龙头,也会由他担任。
慈云山的乱局持续已久,警方恐怕即将出手干预。
……
周智此时正坐在日式料理店的办公室里,翻完当天的报纸后,门再次被推开,迎来一位访客。
“大佬!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阿钉与九辉押着一个鼻青脸肿的胖子走了进来。
“哦?你就是王京?”
周智上下打量此人一眼,正是记忆中的那张脸。
他便是当初洪泰太子绑架刀疤淇拍摄风月片时,出现在剧本上的导演。
王京颤抖道:“大佬!真不关我事啊!”
“呸!不关你事?那你躲什么?”
阿钉一巴掌甩在他头上:“害老子找了你半个月才把你揪出来!”
“真的!我只是出趟差而已!”
王京一脸委屈,不过是混口饭吃。
哪想到接了个风月片项目,竟惹上了帮会大佬。
当时洪泰太子出事,他闻讯害怕牵连,立刻潜逃。
半个月后,听说太子已经毙命,以为风波平息。
谁知今晨刚到家门口,听见有人喊他名字,下意识应了一声。
还没回神,脑袋就被麻袋罩住,一顿毒打后带到此处。
“王导还好吧?”
周智微笑开口,转头对阿钉责备道:“我不是说过要客气点?怎么又把人打得这么惨?”
“没事!真没事!”
王京连忙摆手:“这是我走路摔的,不怪这位大哥!”
接着小心翼翼问道:“那个……那个……不知我能为大佬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