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王语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
表哥……真的拜杨康为义父了？！
那个她从小仰望的表哥……那个她以为无所不能的表哥……
竟然跪在一个比他年轻的男人面前，磕头叫“义父”？！
阿朱看向王语嫣道，“表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王语嫣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
她的目光落在慕容复身上，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移开，落在了杨康身上。
那个白衣青年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情淡然。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眼睛里有着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阿朱眸中目光也在楼下那两个男人身上来回移动。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公子爷……不，慕容复拜了杨康为义父。
那她们呢？
她们是慕容家的丫鬟，慕容复认了义父，她们算不算……
阿碧站在一旁，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流了。
她看着楼下的杨康，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慕容复。
忽然觉得，公子爷……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至少，没有杨公子重要。
磨坊一楼。
慕容复磕完三个响头，站起身来，垂手而立，姿态恭顺得像换了个人。
他本就是能屈能伸之人，这二十多年为了复国，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委屈没受过？
今日这一跪一拜，在他看来不过是为了大业的又一次隐忍罢了。
况且，杨康，这个人的身份和实力，确实值得他这么做。
“义父。”慕容复恭敬地开口，“孩儿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吧。”杨康大袖一挥，走回那只倒扣的木桶前，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义父方才说，您是大理镇南王世子。”慕容复跟在杨康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义父的武功、气度，倒更像是……江湖上久经沙场的老手。不知义父这一身武功，是从何处学来？”
杨康抬眼看着慕容复，似笑非笑：
“怎么？怀疑本公子的身份？”
“孩儿不敢！”慕容复连忙躬身，“孩儿只是好奇，绝无半分不敬之意。”
杨康摆了摆手，淡淡道：“本公子的武功，是机缘巧合之下在一处山洞中所得。具体细节，你不必知道。”
“是，孩儿明白。”慕容复不再多问。
杨康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磨坊门口，望着门外如织的雨幕，缓缓道：
“慕容复，你既然做了本公子的儿子，本公子自然不会亏待你。你想要复国，本公子可以帮你。但有些话，我要说在前面。”
“义父请讲。”慕容复神色一凛。
“第一，复国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你须得沉得住气。”
“第二，你做本公子的儿子，就要守本公子的规矩。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忠诚。”
“第三，”杨康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慕容复，“你既然认了我做义父，就要把我当亲爹一样孝敬，以后就叫爹吧，叫义父太刻意了。”
慕容复毫不犹豫地点头：“孩儿明白。爹但有所命，孩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康点了点头，“既然我是你爹，现在老子有个要求。”
“爹爹只管说，孩儿什么都听你的。”慕容复一副好儿子的表现。
“我觉得你的表妹还不错，所以……”杨康顿了顿。
“孩儿愿意把表妹，不，还有阿朱阿碧都送给爹爹。”慕容复想也没想就说道。
女人在他复国大业面前，啥也不是。
只要他将来能继承大理皇位，就连舅妈都能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