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刚开始被甘云蓉吓得不太敢出门,就怕惹祸招来甘云蓉的打,直到李静言找上她,她才敢出去走动。
她看着李静言在无知无觉中闯祸,福晋在后头给李静言擦屁股,才意识到福晋那日说的话是真的。
只要她不坑害人,福晋就不会计较她的一些小毛病。
于是年世兰开始撒开性子的过日子,不是今天跟李静言吵吵闹闹,就是在自个儿院子里耍鞭子玩,偶尔还会被甘云蓉带出去跑马。
都没要一年,半年后,年世兰对胖橘的恋爱脑,就转移到了甘云蓉身上。
当然,她不是那种喜欢,是姐妹情的喜欢。
这就让胖橘很是破防,他纳回来的这些女人,刚入府的那段日子都还算喜欢他,可过段时间就会更热衷去正院,如今更是一个个的都向着福晋,拿他不当回事。
就好比现在这种情况。
年世兰和李静言一左一右的给甘云蓉按着肩,脸上还都挂着讨好的笑,而他的福晋正左拥右抱好不自在。
可他坐在另一边,每一个人的眼神是看向他的。
年世兰捏着捏着就娇娇俏俏的跟甘云蓉撒娇:“福晋,妹妹喜欢那件朱红的裙子,您就给妹妹吧。”
李静言听到这话不甘落后的跟上:“福晋,我喜欢那件粉色的,规矩我们都懂。”
年世兰跟着点头:“是啊,交换的布料我都准备好了。”
福晋开的成衣铺子太火爆,她们不走后门压根就插不上队。
胖橘不甘心被遗忘,咳嗽了一声:“福晋,都是一家人,还要什么交换…”
话还没说完就被年世兰打断:“王爷说的什么诨话,福晋铺子里的那些衣裳,哪件不是绣娘辛辛苦苦绣出来的。
里头的人工、布料、绣线这些东西,又有哪样是凭空变出来的,我等凭什么空口白牙的就要来。”
空口白牙就要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王爷好生的不要脸。
李静言虽然没说话,但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可不就是,她们是王爷的妾室,福晋不苛待她们,不欺负她们就已是很好,凭什么还要福晋出东西养。
胖橘被这两个憨子一噎,差点没气笑。
他是为了谁?
他还不是为了让她们省些东西,攒点家底。
甘云蓉缓缓睁开眼:“我才刚拿回来的衣服,你们就知道了?”
年底了,她准备给府里的人添件衣裳,是她铺子里的。
年世兰讪笑道:“昨儿个颂芝来正院时看到的。”
这是真凑巧了,昨日小厨房做了蟹粉酥,福晋爱着一口,她就让颂芝趁热送了一碟子来,刚巧碰上福晋院子里在展示衣裳。
这不,颂芝回去一描述,她就看上了那件朱砂红的裙子。
“派人拿着料子,去跟昙花换。”
本就是给她们的,如今不过是提前几日罢了。
年世兰听到这话,丰满的身子顿时更靠近甘云蓉几分,差点就趴上去那种。
“还是福晋最好,福晋是整个大清最好的主母。”
李静言也笑弯了眼:“是,能入宝亲王府,是我这辈子修来的福气。”
甘云蓉捏了把李静言的脸:“都乖乖听话,我少不了你们的吃喝。”
这样多好,除了西苑的两个还惦记着胖橘,其他女人都向着她。
李静言将脸凑到甘云蓉跟前:“福晋,我一定听话。”
如今她过的比在闺阁里还自在舒坦,只要日后日子能一直这样,她听话又怎样。
胖橘看着这一幕气的牙痒痒,他的这些妾室,跟给福晋纳的一样。
甘云蓉张嘴吃下年世兰叉来的果子:“年宴我得带着孩子们入宫,世兰和静言自己看着办。
想凑一块吃,就两个院子合起来办一桌,想自己玩的,就关上门来自己玩。”
年世兰拿着帕子给甘云蓉擦嘴:“福晋放心,我会看着她们的。”
转眼就到了年宴,今年的年宴可不是什么好去的。
今年二废太子,如今整个朝堂都风声鹤唳 草木皆兵的,生怕一句话说错,就被康拿去泄愤。
挡在,在这样的气氛中,康熙眼中的那股泥石流,依旧风雨无阻的到达了他的面前。
看着弘晖带着一流弟弟,避着人来到他跟前。
康熙哪还有心思惦记被关在咸安宫的太子,他只想喊梁九功将这一帮孩子叉出去。
弘晖跟弘昭,一左一右,中间带着弟弟妹妹,小的还抱在怀里,就这么跟康熙大眼瞪小眼。
康熙都被气笑了:“怎么,你们的额娘今儿个要脸,没亲自来?”
这时候敢触他霉头的,也就甘氏一人。
弘昭将怀里最小的弟弟放到康熙怀里,一如他娘当年将他放到康熙怀里一样:“额娘避开人去咸安宫了。”
康熙抱着弘昼的手一顿:“她倒是胆大。”
如今人人都当保成是个禁忌,唯独甘氏敢凑上前去。
“二伯从前没少照看我和大哥,别人能袖手旁观,我们却得知恩图报。”
太子对弟弟可能不好,但对侄子还行。
康熙抱着弘昼坐到炕上:“她孤身一人去的?”
这宫里可不安全。
“带了个伺候的,不然没法拿东西。”
“嗯?她还带东西了,她给保成带了什么?”
胆大包天,甘氏定是借着他的名义带东西进来的。
“没什么东西,就是小孩子玩的糖人什么的。”
康熙听到这些东西时,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乱,他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甘氏带着些给保成做什么。
“你知道你额娘为何要带这些吗?”
弘昭看向康熙说:“说了您会生气。”
他娘那话分明就是在康熙雷点上蹦跶。
康熙眼睛一眯,身上的气势瞬间一变:“说,朕恕你们无罪。”
他倒要看看甘氏还能做什么胆大包天的事。
“额娘说,她想用那些东西告诉二伯,他不是生而克母之人,只是他们之间的母子缘分,只够他们朝夕相伴十月而已。
仁孝皇后也不会怪罪他,只因没有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的,谁不准仁孝皇后,正以魂魄的姿态陪在二伯身边。”
什么话不好骂,非得骂一个孩子生而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