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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战乱频发,人口迁移频繁,淮阳城也来了不少人。

而在一处秘密的地方,有一群穿着奇怪的人正在商讨着,

“那个梁,查出来是谁了吗?”

“没有,但我们怀疑怀疑,可能是梁家的那个少爷。”

“梁家,”原本问话的人沉默片刻,“那位少爷,我记得他好像不怎么出门。”

“之前是不怎么出,但是这段时间,他好像陪着一位戏子,可出了不少趟门。”

原本问话的人眼神闪烁了下,开口道,“想办法把人给我抓到手,生死不论。”

……

街道上,陆今安走在梁知有身边,拿着糖画放在嘴里,咔嚓咬了一口,“梁知有,这东西真甜。”

最近陆今安情况有些好转,不用整日待在家里,可以出来逛逛,梁知有就陪着他。

他揽着人,轻声笑道,

“这是糖做的,当然甜,这个我也会做,你要是喜欢,我也能给你画。”

“真的吗?”陆今安眼睛亮亮的,“梁知有,你会的真多。”

“因为……”梁知有默了默,没有继续再往下说,只是道,“你以后,要是能去我那里就好。”

陆今安没听明白,歪了歪脑袋,“去你家吗,我去过你家很多次了。”

“嗯……”梁知有想了想,“算是吧,但不是淮阳城这个家。”

“安安,你今天开心吗?”

陆今安点点头,“开心的,我今天很开心。”

梁知有伸手从后面穿过,托起陆今安的下巴,

“那就好,安安,答应我,以后都要这么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那你以后都可以这样陪着我吗?”陆今安抬起头望他,“我喜欢听你讲故事。”

梁知有回望过去,睫毛颤了颤,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抬眼就看见一位带着黑色帽子,遮着半张脸的人走了过去。

混迹在人群中,不太明显,但走动间,腰间能若隐若现看出枪的形状。

梁知有瞳孔骤缩,指尖微微收紧,牵起陆今安的手,“安安,我们回去。”

为什么?陆今安张了张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耳边就猛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熟悉的火药味灌入鼻腔,陆今安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是枪声!

这一声响,周围的人开始四处逃窜,梁知有拉住陆今安混迹在人群中,“安安!”

他能察觉到陆今安在害怕,在发抖,他带着人躲入一个拐角,将人抱到怀里,

“安安,你听我说,不要怕,沈世旬的人在附近,厉峥也在此处驻扎,咱们只需要从这跑出去,就安全了,好不好?”

“安安,你信我,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陆今安捂着耳朵,身体还在发抖,持续不断的耳鸣声让他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他盯着梁知有的嘴唇,仔细辨认他在说些什么。

“嗯,嗯。”陆今安无意识点点头,梁知有带着他从巷口跑出。

周围枪声接连不断,他跟在梁知有身边,全凭本能。

不远处有马蹄声响起,民众被疏散,应当是驻守在城内的军队正往这边赶来。

埋伏在人群中的很多人被制服,枪声逐渐消退,前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就在陆今安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空旷的小巷内,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一枚子弹破空而出,射向了两人站定的方向。

“安安,快跑!”

陆今安被吓住了,呆滞的站在那,没有动作。

梁知有见状,想也没想,就转身挡在了陆今安面前。

子弹射入胸口,没入心脏,温热的鲜血溅在陆今安侧脸,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梁知有身上多处擦伤,伤痕累累,他握住陆今安的手,脱力的向前倾倒,

“安安,快,从这里向前跑,跑出去,别回头,只要找到沈世旬,你就,安全了。”

陆今安张了张嘴,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安安……听话……”梁知有脱力的倒在地上,最后的最后只说了一个字,“跑。”

跑出去,就安全了……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他看见陆今安转过身,向前跑去。

梁知有终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沈世旬和厉峥很快赶来,厉峥派人去巷子里抓人,沈世旬慌忙把陆今安抱住,

“安安?安安!”

陆今安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失了魂,谁喊他也听不见。

只是捂着耳朵,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口中不停呢喃着,

“我把梁知有害死了……我把梁知有害死了……”

“安安!”沈世旬觉得陆今安状态不对,连忙把人抱起来,走向车里,“去医院!”

开枪杀人的人被处决,梁府来认领了梁知有的尸体。

梁知有的死亡并没有在淮阳城荡起多大的水花,一个没什么存在感低少爷,并不值得什么人铭记。

除了余庆和他手底下几个知道实情的撰稿人。

那天,整个报社里出奇的沉默,梁知有的死,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场沉重的打击。

“是因为梁先生的文章吗?”有人问道,

“虽然梁先生亲自发表的那几篇文章没有特别之处,但仔细想来好像帮我们规避掉了不少风险。”

“有人察觉到,梁先生具有威胁性了,是吗?”

余庆没有说话,只是收拾起梁知有的那些手稿,扔到了火盆里。

“老板你干什么!”

有人上前阻止,余庆摇摇头,

“这是梁知有之前嘱咐过我的,说如果他死了,就让我把他作为梁生存在过的痕迹全部烧成灰烬,绝不能留。”

“我信他,你们也该信他,”余庆直起身,看向眼前的人,“记住,以后不要告诉任何人,梁知有和梁生之间的关系。”

“梁知有就是梁知有,梁生也只是梁生。”

那群青年人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选择了帮忙隐瞒,直到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