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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和另一名侍女玉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圣女醒来后竟如此平静?按照往常性子,早该摔东西发脾气了。

但她们不敢多问,只默默服侍叶冰裳梳洗更衣。

她们为她换上繁复的圣女礼服——层层叠叠的银白纱裙,以金线绣着腾蛇纹路,手臂上束着镶嵌月华石的臂钏。

长发绾成高髻,头戴珍珠灵蛇冠,以腾蛇衔珠簪固定,发冠两侧丝带飘逸。

最后披上流光溢彩的霞帔时,镜中的女子已经与记忆里的天欢圣女别无二致。

只是眼神不同。

天欢的眼神是高傲的、炙热的、带着对冥夜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而此刻镜中这双眼睛,表面清澈如冰雪,深处却是一片沉静的寒潭,所有情绪都收敛在潭底,不起波澜。

“圣女,吉时快到了。”侍女轻声提醒。

叶冰裳颔首,起身走出寝殿。

玉倾宫比她想象中更加宏伟。整座宫殿悬浮于云海之上,以白玉和星辰金铸成,廊柱上雕刻着上古神兽图腾,脚下云路绵延,两侧开满永不凋谢的仙葩神草。

远处传来悠扬的礼乐声,还有神官们唱诵祝词的空灵回音。

她沿着云路走向正殿,一路上遇见不少神族。

所有人都对她行礼致意,但眼神里或多或少带着怜悯、好奇,或是幸灾乐祸。

“见过天欢圣女。”

“圣女安好。”

叶冰裳一一颔首回应,姿态无可挑剔,神情却异常平静。

既没有表现出对新婚之事的愤怒悲伤,也没有强颜欢笑的勉强,就是……平静。

平静得让那些准备看热闹的神族都有些意外。

殿内众神纷纷道贺,祥云涌动,仙乐齐鸣,漫天洒落金色花雨。

叶冰裳就在这时抬步走进了正殿。

她的出现让殿内热闹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她——这位本该是今日最伤心、最尴尬的人,却以如此平静从容的姿态。

谁都知道天欢对冥夜的心思,谁都知道这场婚事对她意味着什么。

看来今日这婚礼能不能顺利进行,都要打个问号。

可此刻的天欢,却平静得反常。

她甚至微微颔首,向几位相熟的神明致意,然后安静地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一路行来,裙裾不曾紊乱,步摇不曾急晃,连嘴角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完美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玉雕。

她看向高台上的那一对新人。

冥夜身形挺拔如松,侧脸线条冷峻。而他身边的新娘——桑酒,一袭华丽嫁衣,头戴珍珠冠,面容娇美羞涩。

叶冰裳静静看着。

她记得天欢的记忆里,冥夜是她从小就认定的人。

父亲陨落前将她托付给冥夜,整个神界都默认他们迟早会成婚。

可冥夜如今却娶了一个小小蚌精,一个修为低微、出身卑微的水族公主。

若是真正的天欢在此,此刻恐怕已经妒火中烧,甚至可能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但叶冰裳不是天欢。

她看着那对新人,心中毫无波澜。

冥夜也好,桑酒也罢,对她而言都只是这场“梦境”中的角色,是般若浮生这场戏里的演员。

她只想确定他们是否失去了自主意识,完全融入了梦境角色。

那么自己为什么能保持清醒?

叶冰裳心中有了猜测。她轻轻摩挲腕间的腾蛇手镯,在意识中问:「117,是你做的?」

「是、是的!」117的声音带着点小骄傲,「进入梦境的时候,我检测到强大的精神同化力场,立刻启动了防护程序!虽然耗尽了积攒的能量,但成功保住了主人的自我意识!不过澹台烬和叶夕雾他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萧凛呢?」叶冰裳忽然问。

「扫描中……他不在这里,不过他应该与他们一样!」

“今天欢那丫头日这般安静,倒是比往日更惹人怜爱。……稷泽,你发什么呆?”一旁的初凰稷泽低声道,转头见他盯着叶冰裳不说话用羽扇轻拍他的肩膀!

稷泽没有回答。

他执掌时间与预见,此刻一双能够窥探过去未来的银眸,正静静落在天欢身上。

然后,他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初凰问。

“看不透。”

稷泽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困惑,“她的命线……一片模糊。不,不止模糊,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遮蔽了,连时间河流中都寻不到痕迹。”

初凰讶然:“连你都看不透?这怎么可能!天欢虽是腾蛇圣女,但终究未成神格,命线应当清晰可见才对。”

“所以我才说奇怪。”

稷泽收回目光,银眸深处掠过一丝兴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保护她,或者说……在篡改她的命运轨迹。”

“啧啧,稷泽,你难得看你对一个人如此好奇?”

初凰笑着打趣道,“莫不是……看上天欢了?也是,天欢虽性子骄纵些,但那容貌身段,确是上清神域一等一的,配你倒也——”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都是神只,自然听得清楚。

众神纷纷侧目,连冥夜都看了过来。

“初凰说笑了”稷泽失笑打断,目光却未从叶冰裳身上收回:“我只是觉得……天欢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能有什么不同?”水神玄冥淡淡道,“许是想通了。冥夜既已娶妻,她再执着也无益。”

木神句芒叹息:“天昊战神陨落前将天欢托付给冥夜,本是希望……唉,造化弄人。”

几位主神的对话传入耳中,叶冰裳面色不变,

看来天欢平日确实被宠得有些任性跋扈,连主神们都习惯了。

几人交谈间,叶冰裳已安然落座。

她能感觉到那些探究的视线,尤其是稷泽那道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

但她纹丝不动,只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尖莹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冥夜对叶冰裳颔首,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却比平日稍缓:“天欢,你来了。你身子可好些了?”

桑酒则有些紧张地往冥夜身边靠了靠,看向叶冰裳的眼神带着怯意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