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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下打量着谛冕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

“就你这样的,就算死了下辈子投胎,我都不要你做儿子。”

她顿了顿,补刀:

“还想做我爹?做梦去吧。”

说完,她懒得再看谛冕那张因惊愕与暴怒而扭曲的脸,径自转过头,望向祭坛上那个正在关键时刻的背影。

那才是她现在应该关注的事。

谛冕被她这句话噎得差点吐血,心神失守之下,被姒婴一鞭抽在肩头,顿时皮开肉绽,魔血飞溅!

“尊上!尊上救我!”谛冕终于忍不住向魔神求救。

然而,魔神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这边混乱的战局,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与厌烦。

“吵死了!”

他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冰冷的字。

同时,他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通体漆黑、缠绕着无尽毁灭气息的巨剑凭空出现——斩天剑!

魔神甚至没有多看谛冕一眼,只随意地将斩天剑朝着战团的方向……轻轻一掷。

“咻——!”

斩天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瞬间穿透空间——

“噗嗤!”

利器入肉的沉闷声响。

斩天剑精准无比地从背后,贯穿了正狼狈躲闪姒婴长鞭的谛冕的胸膛!

剑尖从前心透出,滴落着粘稠的魔血。

谛冕的动作骤然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漆黑剑尖,又缓缓抬头,

看向虚空那个始终未曾转身的魔神背影,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黯淡,充满了不甘、怨毒与……彻底的绝望。

“为……为什么……”他喃喃着,身体缓缓向后倒去,轰然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斩天剑依旧插在他胸口,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

他的身躯,从胸口空洞边缘开始,寸寸化为黑烟,如同被烈火烧灼的纸张,一片片剥落、消散,最终彻底融入墨河畔的虚空,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

惊灭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后退一步,守在姒婴身侧。

姒婴则冷眼看着,没有半分同情,反倒有些解恨。

“活该。”她低低骂了一声,收回了长鞭,重新化作红伞。

而黎苏苏看着这场景,心情复杂地撇了撇嘴。

但祭坛上的僵局,依旧未解。

叶冰裳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维持着三种力量的托举与阵法的运转,对她来说负荷极大。

她能感觉到,手中的邪骨与精血,以及下方汇聚的愿力,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可天道……依旧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

难道……真的还不够?

117不知何时,终于从之前那“忽悠天道”的壮举中缓过劲来,此刻正战战兢兢地潜伏在叶冰裳意识深处,声音发着抖:

「主……主人……天道说……」

它顿了顿,像是鼓起全部勇气:

「天道说,黎苏苏……血统太杂了。蕴含的‘因果’与‘本源’还不够!」

叶冰裳心中一凛。

不够?

筹码已尽,她还有什么?

有。

她自己。

她的命,她的帝运,她这具炼化了倾世之玉、承载了亿万愿力的躯体……

足够了。

只是……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

只是不知,这样算不算……完成了原身叶冰裳那个卑微而倔强的愿望呢?

她想活出自己的路。

她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她,不再是那个被冷落、被欺凌、被牺牲的庶女。

她做到了吗?

或许……做到了吧。

叶冰裳在心中轻轻叹息。

她缓缓睁开眼,眼中那片寒潭,已化作一片死水微澜的平静。

下方,百官见祭坛上久久没有动静,天道之眼亦无回应,渐渐开始不安地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四起:

“怎么没动静了?天道……不接纳祭品吗?”

“邪骨都献上了,还不够?还要什么?”

“这……这该如何是好?魔神还在那边,若是事不成……”

“唉……凡人之力,终究难撼天道……”

萧凛死死盯着祭坛上那道浴血的身影,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恨。

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上面孤军奋战。

叶清宇呆呆地望着那个方向,干涸的眼眶又湿润了。

他的双手依旧无力地垂在毯子上,可他的嘴唇却在无声地翕动!

黎苏苏脸色惨白,此刻只能虚弱地靠在萧凛身上,死死咬着嘴唇。

叶冰裳深吸一口气。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对准自己的心口。

就在此时!

荒渊的方向一道璀璨到极致、如同燃烧星河般的光芒,骤然划破长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

魔神霍然转身,猩红眼眸紧紧锁定那道光!

姒婴、惊灭下意识戒备!

叶夕雾猛地抬头,失声惊呼:“那是……荒渊的方向!”

流光在祭坛上空戛然而止。

金光在半空中缓缓凝聚,勾勒出一道虚幻的、半透明的、却无比神圣庄严的身影。

银发如瀑,披散在肩,每一缕都流转着细碎的、如同星尘般的金色光点。

面容清俊温润,眉眼舒展有神,额前一枚金色的圆形神环,在金光中熠熠生辉,如同亘古不落的太阳。

他的身形是半透明的,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化作漫天星尘!

可他那双银色的、饱含了无尽岁月悲悯与释然的眼睛,柔和的注视着祭坛顶端那个依旧挺直脊背的玄色身影。

是宇神,稷泽。

叶冰裳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反应。

她认出了他。

般若浮生中,那个总是用那双银色眼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天欢”的时间之神。

稷泽却轻轻笑了,那笑容带着神明独有的悲悯与温和,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不愧是……”

他的声音,也如同他的身影,轻渺、空灵,带着时光的尾韵:

“天道选择的变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天道选择的……变数?!

叶冰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稷泽似乎看懂了她的无言。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浅温润,却带着看透一切宿命的悲悯与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