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
第五轮集合的铃声响起时,六人在大厅中央汇合。
两面黑板依旧是背对背放置,挡板将视线隔断,一切都和前面四轮一模一样。
这一轮,朱丽叶特意检查了一下双方的黑板,确认没问题后松了口气。
诺斯倒是没那么担心,他知道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不过,他还真自己检查了一遍,想看看蓝队那两个字能不能扣下来——骗你的,他也挺担心的。
“第五轮集合出牌开始——请两队各派一人上前放置卡牌。”
诺斯走了出来。蓝队这边,走出来的是阿雅娜。两人在黑板前擦肩而过,没有对视,没有停顿。
诺斯将三张牌逐一嵌入卡槽——1,2,2。没有符号。一人出一个。
阿雅娜同样将三张牌逐一嵌入卡槽——2,2,2。三张数字2,没有符号。一人出一个。同样是一人出一张。
双方都选择了按兵不动,都选择了消耗小数字牌。
这一轮注定是平局——至少在算式层面是这样。
“公示!”
红队黑板:1 2 2 无效
蓝队黑板:2 2 2 无效
【本轮特殊牌结算——红队:平局。蓝队:翻倍。特殊牌结算结果——双方本轮均不得分。】
阿雅娜在用卡区里听到这个结果时,整个人愣住了!
诺斯并没有选择用减半卡,而是平局卡!
怎么会这样!?
我们把时间调回到这一轮开始。
在自己的房间推演完毕后,诺斯站在白板前,拿起板擦,将上面的内容全部擦干净。然后他重新拿起记号笔,在光洁的白色板面上写下了一行新的内容。这行字的笔迹和他平时的字迹一模一样——工整、紧凑。
但他写完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在某些笔画上留下了极轻微的瑕疵:某个数字的收笔处多拖了一小截,某个符号的间距比平时宽了半个字符。这些瑕疵单独看不会引起任何怀疑,但如果有人足够了解他的书写习惯,就会觉得“这是诺斯匆忙中写下的”。
没错,他留在白板上的内容是错误的,他是在故意诱导别人!
而这个行为,他从第一轮看到朱丽叶进入陈倦房间后,就一直在做了——既然别人能进入其他房间,那就有可能进入自己房间!
因此,他下了一步闲棋,甚至,他觉得这一步棋未必会生效。
然后他走到口,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头发丝。这是他从自己那团鸟窝似的乱发里扯下来的。他将头发丝小心翼翼地夹在门缝最下方,位置极其隐蔽——如果有人推门进来,头发丝会无声地飘落,而进来的人几乎不可能注意到一根掉在地上的头发丝!
等到这一轮只剩5分钟时,诺斯回到门口,低头看着地面上那根已经不在原位的头发丝。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确定了。
前几轮他一直确定没人进他房间,但这一轮,他见到了。
自己下的闲棋,似乎要发挥作用了!
在诺斯看来,进来的人不会是陈倦。如果是陈倦,估计很难被误导,因为他肯定会实验一下白板笔的痕迹能不能被完全擦除——因此他在白板上写满了,这样有擦痕他就能看到,这样可以确定进来的是不是陈倦。
陈倦不会介意自己被发现,因为他不会认为进别人房间有什么问题。
说不定以他的性格,还会写一句嘲讽的话。
而现在,白板上的痕迹纹丝未动,这就说明,进来的人是阿雅娜或者顾虚舟了——不是塞西莉亚和朱丽叶,因为从刚刚开始,他们一直待在一起。
那么,到底是谁呢?
根本不重要,只要确认陈倦没有验证就足够了。
这样一来,虽然不知道进来的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上当,但对方队伍的讨论肯定会聚焦在自己是否使用减半卡上!
因此,他们的策略也会围绕这一点布局,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使用作废卡抵消和翻倍卡抵消!
然而,作废卡的使用有限制,因为作废的前提是知道对方用了什么卡,才能作废特殊卡,否则只能作废这一轮的算式结果!
如此一来,就是翻倍卡了?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一轮的策略,他们出的是无效算式,因此,只要他们出平局卡,不管怎样他们都不会亏!
这里多提一嘴,诺斯用的平局卡,甚至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塞西莉亚的!
或许有人会问,既然塞西莉亚已经选择反叛——上一轮结束前,她趁朱丽叶不注意,用了反叛卡,既然她已经属于陈倦阵营,为什么还要把平局卡给诺斯呢?
这一点,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看着这个结果,阿雅娜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一下,重新戴上。她看向陈倦,却发现陈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什么都无所谓的笑容。
“啊,上当了呢。”陈倦冲着阿雅娜笑了笑。
“你猜到他会用平局卡?”阿雅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不甘心。
“没有啊。”陈倦摇了摇头,“据我推测,这一轮特殊卡数量激增,很难判断对方拿到了什么特殊卡,也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卡。”
这也是陈倦这一轮没有用作废卡的原因。
事实上,他有想过去找塞西莉亚问一下,但这一轮诺斯鸡贼得很,一直和塞西莉亚和朱丽叶在一起,几乎没有给他们单独见面的机会。
阿雅娜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什么好道歉的,”陈倦依旧一脸无所谓,“虽然你被对方骗了一张翻倍卡,但好消息是,你也阻止我用4x5了不是吗?如果这一轮用了最后的x,然后被平局了,那可就真亏大了。再说了,你损失一张翻倍,对方不也损失一张平局吗?所以说这个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