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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我的领地奇迹 > 第669章 外交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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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告撒出去的第十日,格里芬带着一队人,出了望海城南门。

林昊送他到城门口,没说什么一路保重的客套话,只把一卷文书交到他手里,道:方略、文告、章程,都在这儿了。你这一趟,是替咱们把送出去——话送到位,比打一仗都值。

格里芬接过文书,揣好,道:主君放心。我晓得轻重——头一趟,不争一时长短,只求把话说开。

他这一趟的路线,是沈砚定的:不走大路,专挑那些名声不响、地盘不大的小领地走。第一站,是一个叫青禾领的小地方——那儿的领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治下不到两千户,种地为生,老实本分。围城那一年,他谁也没帮,谁也没得罪,缩在领里躲了一年清净。

格里芬的马车到青禾领的时候,那老领主正蹲在田埂上,看人给春麦浇水。听说望海城来了使者,他先是一愣,随即拍了拍手上的泥,把人请进了堂屋。

堂屋里没有那些虚礼。老领主给格里芬倒了碗粗茶,开门见山:格里芬大人,我也不绕弯子——你那文告,我看过了。减税三年,分田到户,这话说得漂亮。可我这把老骨头,见惯了漂亮话,你给句实在的:跟了望海城,我这领,还是我的吗?

是您的。格里芬道,领地还是您的,领里的事,还是您说了算。望海城要的,只有一条——领里不窝藏对望海城动刀兵的人,商路过往不设卡。这两条之外,您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日子。

老领主眯着眼看他:那税呢?

头三年,比现在减一半。格里芬道,三年后,按望海城的章程来——可章程也写着,若有灾年,可再议。

兵呢?老领主又问,你们要打仗,会拉我这领里的人去当兵吗?

不拉。格里芬答得干脆,望海城的兵,是自愿应征的。您领里的后生愿意来,我们收;不愿意,绝不强征。

老领主不说话了。他端起那碗粗茶,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末了,放下碗,道:格里芬大人,容我想两日。

不急。格里芬起身道,想清楚了,您派人到望海城言语一声就成。想不清楚,也不打紧——往后日子长着呢。

他出了青禾领,又往南走了几日,到了第二站。这一站是个叫枫溪领的地方,领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比青禾领那老头精明得多。他见了格里芬,不急着问章程,先让下人摆了一桌酒,把格里芬灌了半醉,才借着酒劲套话:格里芬大人,你们望海城,如今是混乱之地头一份的富庶。你们往南,是真心要带大伙儿过日子,还是——想把南边都吞了?

格里芬放下酒碗,道:枫溪领主,我酒量浅,可话还清醒。我这么说吧——望海城要真想把南边都吞了,直接发兵就是,何必费这些口舌、贴这些文告?咱们要的是往后这条路上,没有拦路的、没有设卡的、没有今天你抢我明天我抢你的。至于谁当领主——

他顿了顿:只要那领主善待治下百姓,他就是当到老、当到传给儿孙,望海城都认。可要是他拿百姓当牛马,那——望海城就不认了。

枫溪领主琢磨着这番话,酒醒了大半。他想了想,道:这话,我记下了。容我盘算盘算。

格里芬也没有多留。他一路往南,一站一站地走——有的热情,有的冷淡,有的警惕,有的观望。他没有强求任何一家,话说到,茶喝完,便起身告辞。走到第五站的时候,随行的文书忍不住问:大人,这一路,没一家点头的,咱们是不是——白跑了?

不白跑。格里芬道,头一趟,是让人家认得咱们。人家认都不认得你,凭什么跟你走?话递到了,人家心里就记下了一笔——等望海城的日子过起来、路修起来,那笔账,自然会往这边算。

他话音刚落,一名护卫从后头赶来,报道:大人,来时路过的那处驿站,青禾领和枫溪领都派人来了——说想跟大人再聊聊。

格里芬笑了笑,对文书道:你看,这不就找上门来了?

他命人调转车头,往回走了几里,在驿站见了青禾领和枫溪领的来人。两家都没带什么大礼,只带了一句话——青禾领的老领主说:格里芬大人,我想了两日,想明白了——我这一把年纪,别的不求,就求领里那些后生,往后不用再年年提心吊胆。望海城的章程,我认。

枫溪领的汉子则道:我盘算了这几日——跟着望海城,税减一半,路也通着,怎么算都比自己单干强。可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领里受了欺负,望海城可得替我做主。

格里芬道:这条,写在章程里——归附之地,共守太平。谁欺负了咱们的人,咱们一块儿找他说话。

两家来人都点了头。

返程路过一个小领地时,那领地的领主早早在路口等着,见格里芬的车过来,远远地就迎上来。他先前也在观望,可这两日看着青禾、枫溪两家跟望海城搭上了线,心里便活泛了——他也不求别的,只求望海城修路的时候,别把他这块地界绕过去。格里芬当场应下,把章程取了一份给他。

回望海城的路上,文书翻着随身的簿子,笑道:大人,这一趟,青禾、枫溪是追到驿站来的,返程又有一家在路口相候——这,算是送到位了。

还有一路上的,是既没点头、也没摇头的。格里芬道,他们不点头,是还想看看——看咱们说出去的话,能不能兑现。所以往后这半年,青禾、枫溪这几家的日子,得过得比从前好——他们好了,那些观望的,自然就跟着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临出枫溪领时,枫溪领主问了我一句——要是不愿意跟的,你们是不是就要打?我答他:不愿意跟的,望海城不勉强。可这片地乱了几百年,总得有个了结——今儿不打,明儿也有别的由头打起来。愿不愿意跟,各自掂量。

文书听了,琢磨了一会儿,道:大人这话,软里带着硬。人家听了,少不得要多掂量掂量。

要的就是让他们掂量。格里芬道,望海城不是来求谁的——是来给这片地一个不乱的活法。愿意的,咱们携手;不愿意的,等他想清楚了,门还开着。

他掀开车帘,望着车后渐渐退去的官道,没有再说话。他这趟送出去的,不过是几份章程、几句口头的话——可章程递到一家,路就通一家;这样的话,一家一家地说下去,这片地上断了多年的道,总有接起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