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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青铜古舟 > 第954章 时光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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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财、墨隐、钟诚三人共掌政事——钟财把持财政钱粮,墨隐统筹民事外交,钟诚跟在墨隐身边边学边做。

六人各司其职,虽有分工交叉,却配合得愈发默契。

老一辈用了几百年打下的根基,如今交到了他们手里,他们不敢有半分懈怠。

而闲下来钟宇和周义,则和各自媳妇一起,操心起了五人的婚事。

刘婶把天池山庄的偏厅改成了“相亲档案室”,四面墙上挂满了各村落适龄女子的画像和简介。

钟宇负责从档案中筛选品貌家世合适的候选人,周义负责制定相亲日程表。

据山庄仆役私下传言,某天夜里刘婶和风情关起门来商量了整整两个时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名单,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旁边都密密麻麻地标注了性格特点、家庭背景和匹配理由。

小翠负责将这些名单分门别类地整理成册,陈静则利用诡影卫的情报网络——是的,诡影卫的情报网络——对每一位候选人的背景进行最终核实,确保身份清白、家世可靠。

五位当事人对此毫不知情,依旧每天在军营和总督司之间两点一线地忙碌,全然不知天池山庄的书房里,他们的终身大事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蛮荒的未来一代还没有成家,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长辈已经开始为他们规划成家之后的事了。

用刘婶的话说——“等小算出关,至少得看到六个新娘子在咱蛮荒过年。”她说这话时正在灶台前揉面,手里的擀面杖抡得虎虎生风,语气之笃定,仿佛那不是计划,而是预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沈算闭关的第十五个年头,天池山庄迎来了一场不算盛大却足够热闹的集体婚礼。

新郎是钟财、钟广、钟进、墨隐、钟诚——蛮荒第二代核心层中那五个曾经信誓旦旦要以事业为重的光棍,在长辈们持之以恒的关切与撮合之下,一个接一个地沦陷了。

最先沦陷的是钟财,这位蛮荒的大总管在相亲这件事上躲了整整十五年,躲过了风情组织的十二场相亲宴,躲过了刘婶安排的无数次“偶遇”,最终却没能躲过一个在坊市门口帮老妪拾散落药材的姑娘——那姑娘不是名单上的任何人,只是某天他在巡视坊市时偶然遇见的。

刘婶对此耿耿于怀了许久,觉得自己精心准备的名单被一个“野路子”截了胡。

紧接着是钟进,他的婚事最为热闹,新娘是蛮卫营中一名女将,两人在某次联合演练相识,从政务到谈心,从谈心变成了谈婚论嫁。

钟广的婚事最让众人意外,他娶的是墨隐民事团队中一名负责难民安置的文吏,不善言辞的蛮荒悍将与温和细心的文职女官,这段姻缘让所有人在恍然大悟之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墨隐和钟诚的婚事则低调许多,新娘都是各村落中的普通女子,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惊人的修为,只是恰好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了对的地方。

小角在婚礼上难得没有挨揍,因为它每一场都盘在钟广肩头负责递戒指,姿态之端正、动作之精准,让沈飞扬都多看了它两眼。

第二十五个年头,钟宇和周义在蛮荒海量资源的堆积下,几乎同时踏入了三品之境。

这便是神演者特有的突破方式——以神演之物为根基,辅以诡市数十年积累的高阶丹药和天材地宝,硬生生将原本需要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积累的瓶颈硬生生在冲开。

三品与四品之间那道被无数修士视为天堑的门槛,在蛮荒倾力打造的资源洪流面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不可摧。

当然,这种方法只有蛮荒用得起——寻常势力莫说集齐这些资源,光是其中一味辅助突破所需的三品破障丹,便足以耗尽一个中型世家数十年的积蓄。

突破之后的钟宇和周义,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微妙的变化——钟宇鬓边的白发重新染上了乌黑,眼角的皱纹浅了几分,周身的气息不再像以前那样沉稳却略带暮气,而是多了一种生机勃勃的锐意。

周义更是直接从“儒雅老者”蜕变成了“精神矍铄的中年文士”,说话时中气明显比以前足了许多。

刘婶和风情为此特意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席间风情笑意盈盈地说了句“总算没白供你们俩这些年”,钟宇和周义不敢反驳,只是低头闷声扒饭。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仅仅一年之后——第二十六个年头的开春,钟宇和周义便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决定。

他们以巡视蛮荒诸部的名义,带着各自的媳妇风情和刘婶,乘坐飞舟出了蛮荒主城,一路向北而去。

说是巡视诸部,可他们既没有带护卫队,也没有安排固定的行程表,更没有在出发前召开任何形式的交接会议。

飞舟消失在云层中的那一刻,留在天池山庄的钟财六人才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巡视诸部,这分明是甩手掌柜出去游山玩水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总督司的议事厅里,六个人围着那张巨大的舆图面面相觑。

钟源看着自己面前那叠比平时又厚了一倍的邸报和文书,沉默了好一会儿,默默地把其中一半推到钟财面前。

钟财看了一眼那堆几乎要挡住自己整张脸的公文,又看了看钟源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他成婚之后就越来越不爱说话了,不是因为沉默寡言,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说得再多,该他干的活一样也不会少。

墨隐倒是面色如常,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那份文书中关于民事统筹的部分分出了三分之一,轻轻推到钟诚面前,微笑着说了一句“你不是一直想多练练吗”。

钟诚看着那叠文书,又看了看墨隐那张温和无害的笑脸,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选择跟在墨隐身边学习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