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秋小姐看错了,我们村里没有银子。”包义行答道。
“有银子,他们有银子,他们在说谎。”秋灵凤厉声喊道。
高山正侧身站着,他很想看一眼秋灵凤扭曲的脸,因为他听到秋灵凤尖锐又刺耳的嗓音,那嗓音差点刺破他的耳朵。
可他又不想看了,刚才看了秋灵凤矫揉造作的样子,他已经胃里翻腾,恶心得想吐。
现在他担心看秋灵凤一眼,他会真的吐出来。
“包义行,你怎么说。”计春新问道。
“计老爷,因一些误会,秋小姐在村里有点不愉快,所以她想借老爷的手,教训我们,现在我们向秋小姐道歉,秋小姐,都是我们的错,请你原谅我们,我们都是流放过来的人,如果我们真有银子,何必流放?”包义行说道。
计春新想了想,流放之人肯定是没有银子,即使真有点银子,可能也在流放路途中被那些官差给搜罗得干干净净,他们怎么可能每天都能给村子里的人发二两银子?
“老爷,你相信我,他们真的每天都发二两银子,他们村很有钱,高山,你说,是不是这样?”秋灵凤喊道。
以前她和高山在河边坐着看月亮,说悄悄话,吹着徐徐清风,那时,也有一瞬间的快乐,当时,高山什么都听她的。
那时,她可以看出高山眼睛里的爱恋,月光下高山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她的身影。
“我听不懂秋小姐在说什么,如果村子里真有这么多钱,何不一下子分了,还要每日发二两银子,那般麻烦?”高山沉稳地说道。
他说的话时候看了一眼秋灵凤,秋灵凤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你说谎!”
高山撇了一下嘴,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高山,我亲眼看到村子里给每个村民发二两银子,这事还有假?安小月,你们是不是也看到了?”秋灵凤一转眼看到了旁边看热闹的安小月,安小月是和秋灵凤一起种花的姑娘,当时安小月和其他种花的姑娘们说,很羡慕石观村的村民,每天都可以领到这么高的薪水。
安小月上前一步,先向计春新福了一个礼,她说,“计老爷,我叫安小月,我是和秋灵凤一起在村里种花的人,石观村的人对我们很好,每天中午管我们一顿饭,我们只用种种花就好了……”
“废话少说,你说,村里是不是每天给村民发二两银子?”计春新问道。
“回禀老爷,没有这样的事。”安小月说道。
“说谎,安小月,当时,你还说很羡慕石观村里的人,每天都有那么高的薪水,现在你怎么不说这些话了?”秋灵凤生气地指着安小姐问道,一个个像是合计好似的,都和她作对,故意不说实话。
“秋小姐是不是听错了?”安小姐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向秋灵凤。
秋灵凤气得手指直颤。
“好了,有银子他们也不敢藏起来。”计春新握住秋灵凤的手说道。
“有,他们有银子,就在包义行的家里,老爷你不信,可派人到他家里搜,他家里的银子都是放在竹筐子里,每个竹筐里的银子都堆满了,发银子的时候,都是一筐一筐的抬出来,在太阳下可是耀眼。”秋灵凤说道。
当时,秋灵凤真希望这些筐里的银子都属于她,这样她就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可以像那些贵夫人一样穿金戴银,对着那些贱民颐指气使。
那些贱民不得不对她下跪,卑微地恳求她施舍一点好颜色,或是施舍一点碎银子,以供他们生活用度。
“来人,去包义行家里搜。”计春新冷声说道。
牛保一听,攥紧了拳头,上前一步,包义行拦住了他,他向计春新行了礼后说道,“老爷,请这些官差大哥随我去我家,喝些茶。”
包义行说着,在前面带路,高山一个箭步走到包义行身边,低声说道,“村长……”
“我自有分寸。”包义行答道。
包义行在前面带路,官府里的官差跟在包义行身后,他们都到了包义行的家,包义行说道,“这是我家,各位请进。”
包义行说着,闪到旁边,让官差进他的家搜寻。
牛保气得满脸通红,高山捏了拳头,一拳砸在门框上,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包义行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惊慌。
秋灵凤趾高气扬地走进包义行的家,像只高傲的孔雀。
高山将拳头捏得啪啪直响,他真想一拳打在秋灵凤的脸上,虽说高山不喜欢打女人,也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可秋灵凤这种坏女人,高山觉得他可以一直揍她,打她得满地找牙。
秋灵凤经过包义行的身边时,斜睨了包义行一眼,说道,“包村长,你该自己交出银子,多么简单的事,为何要弄得如此复杂?”
她说完,轻哼一声,抬脚向屋里走去。
“这个……”贱人,高山没有骂出口,他被包义行和牛保用力拉住,捂住了嘴。
“高山你冷静点。”包义行劝道。
高山点点头,包义行和牛保才松开他,他恨声骂道,“以前我怎么就看上这种贱人?”
真是太贱了。
以前秋灵凤还在高山面前伪装一下,现在她完全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高山将以前种处联想了一下,这才明白,秋灵凤约他去河边赏月,是为了方便自己进厨房给村里人下毒,下完毒她就去河边找高山,这样,高山可以为秋灵凤作证,高山与秋灵凤在一起,下毒之人不会是秋灵凤。
如果不是胡玉花猜出是有人想害包茵茵,她拿出一条死蛇,说是蛇滴了毒进茶水里,以此放出包茵茵,让秋灵凤自己露出马脚,可能包茵茵还会被村里的人怨恨。
“高山你就不能忍忍?”牛保问道。
牛保话音一落,屋里传来椅子被踢翻在地,还有东西被扔在地上的声音,看来他们在屋里乱翻一气,就为了找到秋灵凤口中所说一筐一筐的银子。
秋灵凤第一个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没有呢?”
包义行站在门外,像一个人形雕像,他一动也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包义行,是不是你把银子偷偷藏了起来?那么多银子,一筐一筐的银子,我亲眼看到了,那还能有假,你都藏在什么地方?”秋灵凤尖声问道。
“秋小姐恐是看错了。”包义行淡淡说道。
“我看错?怎么可能?那时,高山拿着银子,还放嘴里咬了一口说,银子真香。高山有没有这样的事?”秋灵凤问。
“没有,是秋小姐在做梦。”高山说道。
牛保转过身,忍着笑意,没想到高山也有幽默风趣的时候。
高山话音一落,计春新从屋里走了出来,秋灵凤立即奔向他,抱着他的胳膊,将整个身子都依偎在他的身上,“老爷,真有银子,一定是他们藏了起来,不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