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指尖的灵力还未散尽,那座通天塔的塔身忽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涟漪。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强者的目光都聚焦在塔底那道缓缓浮现的光幕上。
“这是……中心法则碑?”人群后方传来一声低呼。陈丰侧目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紫袍的神君正抚着胡须,眼中满是敬畏,“传说每千年才会显现一次,没想到今日竟能得见。”
光幕上渐渐浮现出古老的神文,那些文字仿佛拥有生命般在流动,转瞬间便化作了通用语。陈丰瞳孔微缩,第一行字便让他心头一震——
「凡入中心域者,需在三日内通过规则试炼,失败者将被剥夺神格,逐出神界」
“剥夺神格?”旁边的林瑶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她刚突破到神兵境不久,神格尚不稳定,“这规则也太霸道了。”
陈丰却注意到光幕角落的一行小字:「试炼等级随修为自动适配,神王境及以上者需挑战九层塔,神皇境七层,神尊境五层……」
“看来不是一刀切。”他低声道,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那些原本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强者此刻都面露凝重,有几位神王境的老者正凑在一起商议着什么,其中一人腰间的玉佩忽然亮起红光,他脸色骤变:“我那孙儿在东域触发了试炼,竟然要挑战十层塔?”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陈丰心中一动,十层塔并未出现在刚才的规则里,难道还有隐藏条件?
就在这时,通天塔的大门忽然洞开,一股磅礴的吸力从塔内涌出。陈丰感觉丹田内的神力不受控制地翻涌,他下意识地握住林瑶的手腕,却见她眉心浮现出一枚银色的印记:“这是……”
“是中心学院的准入标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丰转身,看到刚才那位紫袍神君正拱手行礼,“在下紫渊,见过陈丰小友。方才在东域,多亏小友出手相助,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才能脱身。”
陈丰恍然,难怪觉得对方眼熟,原来是之前在空间裂缝中救下的那名神兵的师父。他刚要开口,紫渊忽然压低声音:“小友可知,这中心规则看似严苛,实则藏着晋升神帝的契机?”
“神帝?”陈丰瞳孔骤缩。神界千万年来从未有人能突破到神帝境,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紫渊左右看了看,指尖弹出一道隔音结界:“传说塔内藏着准帝境突破神帝的关键,只是历届试炼者中,能走到第八层的都寥寥无几。更诡异的是,每百年进入试炼的强者,都会在塔内失踪一半,连神魂都找不到踪迹。”
林瑶脸色发白:“那岂不是九死一生?”
“是十死无生才对。”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插了进来。陈丰抬头,只见三名身着黑甲的神王正缓步走来,为首之人面覆青铜面具,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简,“上届试炼,我们黑煞殿去了七位神王,活着出来的只有我一人。”
紫渊脸色微变:“血煞神王,你们黑煞殿不是早已退出中心域了吗?”
血煞神王轻笑一声,面具下的目光扫过陈丰:“听说有人从下界带了鸿蒙紫气上来,这么好的东西,自然要过来看看。”
陈丰心中一凛,对方竟然知道鸿蒙紫气的事。他不动声色地运转神力,丹田内的混沌珠忽然微微发烫,一股奇异的波动扩散开来。血煞神王手中的血色玉简骤然炸裂,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好强的混沌之力,你果然得到了传承!”
周围的强者瞬间炸开了锅,贪婪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陈丰身上。他知道麻烦来了,刚想拉着林瑶后退,却见通天塔内忽然飞出数百道流光,那些流光落地化作身着白袍的修士,为首之人手持金色权杖,眉心烙印着“中心”二字。
“奉院长令,所有持有准入标记者,随我入塔登记。”白袍修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目光在血煞神王身上停留片刻,“黑煞殿之人,按中心法则第三章,不得踏入塔门半步,违者格杀勿论。”
血煞神王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白袍修士不再理会他,转身对陈丰道:“阁下便是陈丰吧?院长有请。”
这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连紫渊都面露惊讶:“中心学院的院长从不轻易见人,小友竟有如此面子?”
陈丰心中也是疑惑,但他知道这是摆脱麻烦的好机会。他对林瑶使了个眼色,跟上白袍修士的脚步。刚踏入塔门,身后便传来血煞神王的怒吼:“陈丰,你逃不掉的!等你出了这破塔,便是你的死期!”
塔内并非想象中那般昏暗,反而如同星空般璀璨。脚下是由星辰石铺成的道路,两侧悬浮着无数光幕,上面记录着历届试炼者的名字和成绩。陈丰扫了一眼,发现最高的记录停留在第八层,名字已经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到一个“帝”字。
“那是百万年前的一位准帝留下的。”白袍修士忽然开口,“他距离神帝只有一步之遥,却在第九层失踪了。”
陈丰心中微动:“你们院长找我,也是为了试炼?”
“不全是。”白袍修士停下脚步,前方出现一座悬浮的白玉桥,桥对面是一座宫殿,殿门上方写着“规则殿”三个大字,“院长说,阁下身上有打破旧规则的钥匙,或许能解开神帝境的封印。”
就在这时,林瑶忽然指着桥下的云海惊呼:“那是什么?”
陈丰低头望去,只见云海中隐约有无数黑影在蠕动,那些黑影的形态酷似人类,却没有五官,周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白袍修士的声音低沉下来:“那是历届失败者的残魂,他们被永远困在塔中,成为规则的一部分。”
陈丰忽然想起血煞神王的话,失踪的强者恐怕都成了这云海的一部分。他正想追问,规则殿的大门忽然自动打开,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陈丰。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迈步,手腕上的储物袋忽然亮起红光。这是他留给外界同伴的传讯符,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触发。陈丰心中一沉,难道外面出事了?
白袍修士看出他的犹豫,淡淡道:“中心域内禁止私斗,你的同伴不会有事。但这传讯符……似乎是从学院方向发来的。”
学院方向?陈丰愣住了,他还没加入中心学院,怎么会有那边的传讯?
规则殿内,一位白发老者正坐在石桌前煮茶,看到陈丰进来,他微微一笑:“别紧张,那传讯是我让人发的。老夫李玄,中心学院的院长。”
陈丰注意到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表面上只是神皇境,却给人一种比神尊还要恐怖的压迫感。他开门见山:“院长找我,究竟有何用意?”
李玄推给他一杯茶:“尝尝,这是用时间长河的源头水冲泡的悟道茶。”
茶香入口的瞬间,陈丰感觉脑海中一片清明,之前在东域战斗留下的暗伤竟在快速愈合。他心中震撼,光是一杯茶就有如此功效,这院长的手段实在可怕。
“你可知为何神帝境百万年来无人能突破?”李玄忽然问道。
陈丰摇头,这正是他想知道的。
老者指了指窗外的通天塔:“因为有人在规则里下了诅咒。当年第一位神帝在飞升时遭到围攻,临死前用自身神格立下誓言,凡后世欲成神帝者,需先踏过他的尸骨。而他的尸骨,就在这塔的第十层。”
陈丰瞳孔骤缩:“您的意思是……”
“想要突破神帝境,必须通过十层试炼。”李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第十层的守护者,是当年围攻神帝的元凶之一,如今的神界执法者,也是……我的师兄。”
就在这时,塔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血煞神王的狂笑:“陈丰,你以为躲在里面就安全了?我已经联合了执法者,他们说你私藏鸿蒙紫气,犯了神界大忌,现在就要拿你问罪!”
陈丰猛地站起身,李玄却按住了他的肩膀:“别急,这正是你的试炼开始。规则殿的后门通向学院的新生区,你可以选择现在加入学院,用学员的身份暂避风头。但记住,加入学院的代价,是必须在三年内通过七层试炼。”
窗外,无数身着银甲的执法者已经包围了通天塔,为首之人手持金色长剑,正是神尊境的执法队长。
李玄看着陈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你的选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