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引喝了一口茶水,道:“龙家何在?带我去龙家!”
海东星道:“龙家,历来神秘,龙家并非大家族,真正的龙家人很少有人见过,但是整个东海神州,无不以龙家马首是瞻,龙家神秘到很少有人见其真容,但是又感觉触手无处不在,话说在东海,哪怕随意打听一个商铺,都说是龙家的产业,就像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而且人人都以龙家为荣为底气,龙家府邸,究竟在哪儿,谁也说不清楚,要找龙家,得去琅琊,很多人都传说琅琊郡才是龙家崛起之地,不过仍然没有人在琅琊找到龙家府邸的影子,但是,琅琊那个地方曾有一座仙山,名曰天台山,据说,龙家曾以天台山为古祠,里边供奉龙家老祖,是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龙家就在琅琊城,乃是濒临东海的一座古城!”
“那就去琅琊城!”苏引也不废话,二人腾空而起,向琅琊城飞掠而去。不多时,二人降临琅琊城,没走城门,而是直接降落城内,此刻的琅琊城临近中午,满城辉煌,街道两旁古色古香的建筑,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海东星道:“龙家在东海颇有威名,更多侠义名声,传说,是龙家以一己之力震慑大海西边的外国不敢入侵东海,即便大阳大陆内乱不断,内耗到整个大陆虚弱不堪,但是,有龙家镇守东海,东海西边的那些国家都不敢越雷池一步,特别是这些年,大阳大陆内乱,但是东海神州一直歌舞升平,人们口口相传的都是龙家的功劳,所以,哪怕你是整个大陆的皇帝,东海人依旧以龙家为尊,你若想彻底控制东海,非要过龙家这一道关卡不可!”
苏引当然也听说过龙家的名声,不过他并不在意,大阳大陆一统,不允许任何势力割据,即便是龙家,若不归顺,也要开刀,这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我只负责统一,不负责做任何解释,不服,那就杀!
龙家在琅琊城并没有府邸,但是,琅琊城任何一家商铺都有龙家的影子。苏引随意走在街上,并没有任何伪装,只是没有穿龙袍而已,随意的一件青衫,正是那种各地出现的画像中固定形象的青衫少年,海东星在东海也是名人,被很多势力追杀,如今明晃晃的出现在琅琊城的大街上,有见识的人已经开始驻足盯住海东星,更有一些有见识的人认出了苏引,忍不住失声尖叫,那不正是宣告自己驾临东海的当今圣上吗?
大街上因此变得人山人海,有人跪拜,有人冷漠,还有些人赶忙传信传音,更有一位老叟,像是出风头一样突然出现在街道上,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对当今圣上拱手,道:“可是陛下当面?不知老叟能否问陛下几个问题?”
苏引来到老叟面前,耐住性子,道:“老夫子可否先介绍自身?”
那老叟道:“老叟东海承天学院院老孔孟,陛下,可知东海为何于大阳大陆十几年的混乱中独善其身?风光秀丽,物产丰富,民风淳朴,气候宜人,降雨充沛,冬无严寒,夏无酷暑,乃是天赐福地,再加上有龙家护佑东海,外敌不敢侵,内部不敢乱,不像北地南天,门阀林立宗门横行,东海人有自己的福报,东海人不想被融进那个大染缸,古贤人有云‘暴君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民之归仁也,犹水之就下、兽之走圹也’,陛下号令天下,以天道传诏天下,一统江山,为此不惜一路杀伐,从未听民之心声,此举为失民心失天下之举也,陛下来到东海,莫非也要强求东海苍生掉入大染缸?”
苏引冷漠的看向老叟,恨不得一掌拍死他,不过毕竟这么多人看着,苏引转头看向围观的人,一双眼睛扫过,众人皆心惊胆战,更有不少人跪倒,喊道:“孔孟之言实乃荒谬之言,他受多家豪门供奉,高高在上,不知民间疾苦,只是满嘴仁义道德,东海歌舞升平,是建立在满口仁义道德的血腥镇压之下的,就说这琅琊城,谁也没有见过龙家任何人,却有几大世家豪门以龙家的名义对底层百姓巧取豪夺,而他们这帮酸孺就是那些豪门的吹鼓手,什么歌舞升平都是假的,是表象,都是以这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为首的儒生们吹出来的,我们不服!”
苏引看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孔孟,冷冷道:“你所说的民,怕是那些豪门贵族,你就是嘴替,是为那些豪门贵族狂吠的,听见百姓的话了吗?你代表不了他们,谁是民?是那些最广大人数最多的普通劳动者。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你受豪门豢养,借民之口,行诓骗之实,其心可诛。朕不知道你是谁家的狗,速归去,并告诉你家主子,若真有近民之心,散尽家财让出土地,做个本分的富家翁,朕可容之,若鼓动骚乱,甚至要将东海分裂出去,你及你背后的主子,不日就会飞灰湮灭!”
看热闹的人群突然骚动,接着有数十人头颅飞起,鲜血如烟花绽放,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如惊弓之鸟四散而逃,这还没完,一队健马奔驰而来,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来到距离苏引二十丈勒马站定,然后整齐的翻身下马,对着苏引整齐跪倒高呼:“琅琊城金吾卫救驾来迟,还请吾皇恕罪!”
苏引面色更加冰冷,声音更加冰冷:“不恕罪!”
苏引身形一变,法相崇高,一只手遮天盖地,二十几健马金吾卫笼罩在巨掌之内,信手一握,无论健马金吾卫全数化为烟尘随风飘散!
苏引转向还在身边的孔孟,笑容更加渗人,孔孟再也没有了刚才刚猛直谏誓死不屈的嘴脸,吓得瘫软在地,呼喊道:“陛下,与我无关啊!”
苏引冷笑一声,一掌拍下,那孔孟变成一堆烂泥,随后,苏引目光瞄向那些战战兢兢的跟随孔孟而来的书生,那些人都想跑,却无论如何也拔不动腿,只感觉鬼门关临近,苏引再出一掌,大概数百人化为血肉烂泥!
苏引道:“天下无论何地,皆在朕之掌内,无论任何人,要么是朕的臣子百姓,要么是朕的敌人,朕的臣子,可得阳光雨露,朕的敌人,只有死亡一途!”
轰轰烈烈而来的读书人无一存活,琅琊城衙门的金吾卫也被苏引全数灭杀,隐藏的那些杀手已经趁机离去,苏引虽然假装不知道,但是神识的种子早已经种在他们的身上,他们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苏引的神识。
一向表面平静的琅琊城因为圣上的到来终于揭开了表面温和的面纱,一场屠杀彻底暴露了这座城隐藏在底下的黑暗,金吾卫的到来,明面上是救驾,其实是给陛下添堵,一场无缘无故的杀戮也因他们而起,这就是一场局,做局的人根本想不到当今圣上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心狠手辣,无论敌我,出手就是绝杀,毫不拖泥带水,这让做局的人接下来根本无法应对。
苏引则改变了路线,不去天台山了,而是转道去往琅琊郡郡守衙门,这个自我组建的衙门至今还没有到朝廷备案。
跟随的海东星头皮发麻,这与他当初认识的苏引根本就是两个人,那个苏引,虽然也果断,但是,绝做不出这等心狠手辣的事情,苏引变了,变得让他无比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