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的天气多变,一堆人起床后已经到了中午,这时阳光正盛,微风不燥,本来是绝佳的海边漫步时刻,可是南星好像病了。
从下楼开始她就不断打喷嚏,鼻头痒的让她难以忍受,头比昨天晚上还晕。
一进别墅的屋子,客厅中便弥漫着各种鱼类食品的味道,她刚坐到座位上,就眉眼一皱,立刻起身去厕所吐了。
这下大家的表情可谓是千奇百怪,江元又有点担心,又有点好奇, 她端着温水让南星慢慢喝下,微微张着口想询问点事。
段青则是直接把蒋州生拽到了门外,看着那口型,应该是被数落的不轻。
南星虚弱着身子,瘫在沙发上,她无力地开口。
“我没事,你们吃去吧。”
“都吐成那样了,怎么能没事?要不让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我再歇会,一会就好了。”
话刚说完,她就又打了个喷嚏。
苏见山一看自己妈那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他悄悄挪过去,在江元耳边说了几句,她瞬间松了口气。
“应该是感冒了,你一感冒就没胃口,我让他们熬点粥垫补垫补,要不然坐船更晕。”
南星直接躺在了沙发上,裹了裹毯子嗯了一声。
蒋州生再进屋时的脸上满脸写着冤枉,饭也不吃了就凑到南星身边半蹲下。
“能坚持吗?等下了岛我立刻带你去医院。”
虽然很疲惫,但是看见他以后依旧有力气白眼他。
“全都怪你。”
他用指尖轻轻拨弄着她额间的碎发,语气轻柔满是歉意。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次我真的会听你的话,柏拉图半个月,宝宝原谅我吧。”
她听着眼中的怒火更盛了,直接抬脚踹了他一下,本就重心不稳的身体径直向后仰去,踉跄地半瘫在了地上。
“你故意的是不是,我每次感冒至少半个月才能好!”
蒋州生连衣服上沾没沾脏东西都没看,赶忙又跪下,贴着南星的脸颊呢喃。
“我没有..再说也不一定是因为这个事啊,你昨天还淋雨了呢..”
“混蛋!狡辩!”
“错了,我错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什么也不吃,闻到这一屋子鱼味我就恶心!”
这边还在这哄人,一会跪下一会坐起,恨不得自己替她难受。
桑柳见状碰了碰程昱桥的胳膊,小声开口。
“看见没,不光是喜欢就行,你得做好当一辈子忠仆的准备,要不然在一起了也得分手,蒋州生真是豁出去那老命才能留在她身边的。”
程昱桥的心中仍然有一丝难过,但是比之前好多了,他只扯了扯嘴角便没再吭声。
蒋舒雨看着这一桌大半部分都是鱼也无奈地哼了一声。
“不怪南星啊,本来海鱼味道就大,还全都睁眼看着你,要我不舒服的时候看到这些我也会吐的。”
纪康年语气淡然,拿着筷子戳着盘中的鱼肉。
“妹妹啊,鱼不是关键,关键是吐了。”
“嗯?”
“你怎么谈了恋爱还是这么转不过弯来,过两天去欧洲以后让子砚好好陪陪你。”
蒋舒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初夏就猛地转头问他。
“你偷看我手机?”
纪康年手中的动作被这话惊地直接停滞下来,他几次张口又欲言而止,最后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没跟我说这件事吗?”
“没有!”
“哦。”
怪不得昨天那么深沉,原来是提前打过草稿,预习过功课了,她在底下用膝盖狠狠地磕了他的小腿,之后便一言不发地埋头吃着饭。
纪康年深知自己理亏,尬笑着转移话题。
“南星病的时候千万别跟她说话。”
见宋初夏没理他,他便在那自问自答。
“因为这时候的她战斗力超强,你说一句她不高兴了她能三句顶回来。”
“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不会说话,怪到一个病人身上,真是好意思。”
纪康年被怼地哑口无言,仰头大笑两声,又尴尬地低头干嚼米饭。
话一落,厨房那边就端着一个小保温锅过来了,蒋州生整个人站起以后,全身上下斑斑点点的污渍一览无余,全然没了平时矜贵干净的模样。
他大步跨过来,拿着碗盛了粥就赶紧端到茶几上,来来回回了几趟又弄了点清淡的菜。
本以为下一步总该喂饭了吧,没想到还得哄,几分钟后才看到沙发那有个小脑袋冒出来。
江元看着这画面也是有些脸红,她不好意思地看着段青。
“南星从小就这样,以前生病了我们都是这么伺候,以至于现在也不好改了..”
段青还在展开想象,觉得自己儿子就是欺负南星了,就算有体检报告也不行,万一不准呢。
“别这么说,州生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你们怎么能放心把南星交给他,就让他干,让他受点苦才知道珍惜。”
蒋州生专心喂着南星,根本没注意大家在说什么,他捧着碗向她口中递菜。
“这个吃了恶心吗?”
她盯着他的脸缓缓嚼着菜,白皙的小脸面无表情。
“不恶心。”
“那喝口粥?”
“不。”
“那宝宝吃什么?”
“我要吃馒头。”
“好,我去问问。”
蒋州生打了个电话便一溜烟跑了出去,几分钟后手里提着一兜馒头放在了桌上。
南星拿起一个热乎的馒头慢悠悠地啃着,兴许是觉得累,身子一斜又躺了回去。
“去把电视打开。”
“好,看什么?”
“柯南。”
“好。”
“粥凉了。”
“我去热。”
桌上的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看着这来回折腾的蒋州生属实是有点心疼。
桑柳好奇地看着远处,“你们说蒋州生这喜欢的程度得多高,才能做到这个地步啊。”
叶易柠用手撑着头,感叹南星的命是真的好。
“我哥就算对我好,也没这样过,别跟我说你们一直都这么对她的。”
苏见山见怪不怪地点着头。
“不过在家的时候我们是好几个人,今天只有州生忙,所以看起来有点奇怪。”
“妈呀,纪康年你不会也去帮忙吧。”
纪康年暗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面带笑容。
“对啊,我在的话也会去帮帮忙的。”
宋初夏下意识地侧头询问,“你帮什么忙?”
“端茶倒水送吃的啊,贴身服务有他们,我就打打下手。”
“哦。”
他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如果不是他跟南星对着干过,他怎么会知道南星有多难搞。
“南星病了只能养着,下午你们去干嘛,我好不容易不用加班了,我想在街上逛逛。”
温映秋看了眼手机里剧组的信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陆时越跟家里闹矛盾了,让我们明天开工,本来我想和桑柳一起去台东步行街的,现在你们去吧。”
“啊?什么大奇葩啊,说回去就回去,以为谁家都住上海啊。”
桑柳的话刚说完,温映秋的手机又响了。
“有病,说放都放了,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让继续玩吧。”
苏见山瞥了一眼屏幕,脸上也溢出不满。
“一家子两个极端,他可别再发了,再发你就请假,我去给剧组的人说。”
温映秋深吸口气让自己烦躁的心情平复下来。
“嗯。”
“那正好,晚上都没事吧,一起去吧,完了再买点衣服。”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