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行李放到酒店的时候,南星还是有点想蒋州生,觉得自己这阵子真的被他惯坏了,除了画画和上厕所以外,什么事都没自己做过。
行李箱里的东西也全都是他收拾的,现在连把衣服挂起来这种简单的活也懒得做。
她瘫在床上,看着窗外美丽的傍晚,突然生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好像在这一直躺着吃东西看电视也不错。
刚眯起眼睛想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手机就响了,不用猜就知道是蒋州生,虽然他人没跟着,但是到了哪他可清楚的很。
‘收拾好了吗?穿个厚点的外套,要不风吹的厉害。’
南星仰天长叹了口气,在床上滚了两圈后,才挣扎着坐起给他回了信息。
‘不想动。’
‘乖宝宝,听话,来都来了,去吧。’
‘哦。’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中午吃的饭还没下去,南星便直接去了中环。
她坐在了最后一排,从车发动的那一刻开始,心中全部的烦杂被风吹的烟消云散,晕机药带来的困倦感也褪去。
难得蒋州生妥协一次,她也该听他的好好享受享受,反正出了事也是他难受着急。
这么一想,南星彻底没了心理负担,早晨睡到自然醒,晚上吃了饭就回酒店。
可以说是除了睡前,俩人白天基本没什么交流。
她在这玩的开心,蒋州生也替她高兴,但是这个高兴打了不少折扣。
前两天是周一周二,蒋舒雨忙的飞起,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就点了外卖来楼上和蒋州生待会。
已经是午休的时间了,他还在那看文件,等她把饭盒都打开,又过了五分钟后他才过来动筷。
蒋舒雨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哥厉害,别看这半个月没来公司,可是集团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他全都很清楚。
那天在宋初夏订婚宴上出事以后,就有人故意挑事,说寰海现任总裁私生活混乱,媒体都联系好了,却在发稿的早晨被拦了下来。
弄这么一出,不仅寰海股价没受影响,自己还被扒出了不少事。
上周她跟着他们一起去打高尔夫,也算是开了眼了,每一句话都夹枪带炮,没点脑子根本听不懂。
不管怎么和他们周旋的吧,反正现在董事会又清出去了几个老家伙,剩下的也大都开始转移股份,把事业交给小辈,这样最起码脸上还能留点面子,不会离开的太难看。
蒋州生坐下后先拍了照片,给某人发了过去,盯了两秒屏幕发现没回复后,才放下拿起了筷子。
蒋舒雨不禁挑了挑眉,眼中满是赞叹。
“哥你放心,我永远支持你做南星的老公。”
对面的人没搭理她,只是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真的,你这做的太完美了,就算别人的脸和身材比的过你,在做男朋友方面绝对没人比的过。”
“嗯,借你吉言。”
“嘿嘿。”她又起身给他倒了杯水,“你该高兴点,我还过来陪陪你,现在可就剩我们两个了。”
“康年还没回来?”
“没有,她们想着去都去了,就去新西兰了,应该和南星差不多时候回来。”
蒋州生扯了扯唇角,这句‘来都来了’到底害了多少人,让这些良家孩子出去就忘了家。
“见山哥又去横店了,现在天冷了,他说得过去照顾一下生活起居。”
“嗯。”
见他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蒋舒雨谄媚地笑了笑,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再等一个月许子砚也就回来了,我能不能..”
蒋州生手里的动作立刻停下,只是抬眼看着她,就让她把那些话收了回去。
“呵呵,不去,我哪也不去。”
“你不说了吗,反正去哪都一样,等到时候周末去威海自驾游吧。”
她不情不愿地垂下头,心里满是怨气,那么忙的时候他说去日本就去日本了,留下总裁办的人每天到处协调。
如果不是同事告诉她,她都不知道他还真是把爱情放在了第一位。
“今年马上过去了,你和南星真的订不了婚了吗?”
他的脸色猛地变得阴沉,沉默了半天,直到手机屏幕亮了,抬起查看又敲字回复后才开口。
“应该是,现在天冷,山上更是,她肯定不愿意去,等春天了再说吧。”
“山上?你之前定的求婚的地方在山上?”
“嗯。”
他低头和南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等那边没信了以后他反应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求婚。”
蒋舒雨顿感不妙,自己这三头传话的身份可不能暴露,要不然大伯的面子往哪放。
“猜的,南星提过,你好像要跟她求婚。”
“哦,那她怎么说的。”
我怎么知道她怎么说的,她根本没跟我们说过。
“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不过还是挺期待的。”
蒋州生的眉眼一弯,唇角不断扬起。
“到时候你也得帮我把她带过去。”
“嗯嗯,没问题。”
为了避免悲剧,到时候她一定会好好试探南星的反应,可别还跟以前一样,人家根本没有结婚的想法。
“不过你这次竟然真的答应了,我还以为那天你跟我说完以后会哄着她带你一起去。”
他原本还有些确定的答案,被她这么一提又有点不明白了。
“她那天说这个时候,到底想不想让我一起?”
“虽然她一直强调一个人吧,但是更多的好像是想看到你的反应。”
“反应?什么反应。”
“不知道,应该就跟那天一样吧,想让你黏着,然后大吵一架,最后还是和好一起出门。”
“嗯?”
蒋舒雨嚼着菜,又抬眼想了想,语气变得笃定。
“没错啊,她回忆你们下山的时候那个样子,就是在回味,根本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蒋州生的眼神瞬间变得戏谑,笑了两下后问她。
“那你们知不知道我们下山干了些什么。”
“那她没说,她就说了碰见程昱桥,你拽着她的脚不让她们走,我们就调侃了几句,说你们俩跟拍电视剧一样,搞强制爱。”
她说完以后再看蒋州生时,他的脸上竟然开始泛起蜜汁红色,叼着个筷子在那傻笑,她真的觉得他学纪康年那些招数有点学过了,一颦一笑都无比渗人。
“也不怪康年哥说你们两个夜生活丰富,你们确实该收收,弄的南星每次说到你都是这点事,也该喜欢喜欢你的内在了。”
“不管喜欢什么吧,只要她喜欢我就行。”
“那你可得好好注意身体,多吃点吧。”
“嗯。”
他迅速把盒中的米饭两口咽了下去,又打开了另一盒。
“她还跟你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这次出去也是为了禁欲,她说看见你没什么其他的想法,除了睡觉就是睡觉,这种生活太糜烂,她想改变一下,要不然以后的日子没法正常过。”
蒋州生的眉毛拧了拧,知道她喜欢做,但是没想到能到这个地步。
“不是,你们平时都聊这些?”
“啊?没有啊,没有,就这一次。”
就算蒋舒雨一直否认,他也不会相信。
“那她对我有没有什么评价?”
“嗯?”
“有没有。”
她尬笑了两声,“你说呢,技术不好还会当众夸你吗?”
蒋州生的老脸彻底红透了,用手背捂着下半张脸偷笑。
蒋舒雨冷冷一笑,打开手机换了前置,给俩人来了一张照片。
点开朋友圈的小相机。
‘留守儿童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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