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刚进门,程昱川和桑柳也正好赶到,桑柳还好,程昱桥脸上的歉意一秒比一秒大,坐在沙发那紧张地浑身冒汗。
蒋州生去厨房煮醒酒汤了,他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是该喝的一点也没落下,为了身体健康,也得及时解酒。
而且纪康年身上真的很难闻,他还点了个蜡烛放在了茶几上,省的南星明天回来以后说他偷懒,弄的家里乌烟瘴气。
纪康年压着声音询问程昱川。
“你给见山发了吗?”
桑柳先扭头看了眼蒋州生,才回答。
“没有,我们哪敢啊,那边的脾气可不比这个好,再说了,这事又不光彩,越少人知道越好,思来想去,也就你最合适了。”
“我?”
“是啊,你不是最能理解这种喜新厌旧的感觉吗?发给你你肯定不会乱发脾气。”
纪康年的脸瞬间变的惨白,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宋初夏,果不其然,那个眼神又冷又恨,仿佛下一秒就能夺门而出,和他去办离婚证。
“我改邪归正了,你别乱说话。”
蒋舒雨看着这俩人,觉得自己真是不容易,就没有一对的感情能顺顺利利的。
“哎呀,康年哥是很可恶,不过目前不是挺好的嘛,等以后你腻了,先出轨,这样就不怕他找小三了啊。”
“你这都什么歪理啊,能不能说点利于社会和谐的话。”
她不屑地哼了哼,“那是对我哥和南星,对你,我向来都是劝分不劝和。”
宋初夏一巴掌拍在了纪康年的后腰,咬牙切齿地开口。
“别跑题。”
“哦。”
刚想继续,蒋州生就过来了,灶台上的小锅慢慢煮着,他拿了热水壶放在茶几上。
“有什么事?大晚上的还要过来?”
一时间,几个人面面相觑,程昱川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桑柳想着一不做二不休,主动坦白总比以后捉奸才发现二人的事强。
“南星不是去香港了吗?”
“嗯。”
“程昱桥也去了。”
蒋州生面色平淡,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己弟弟干的事,他这个哥哥有责任来承担错误。
程昱川深吸了口气给自己打气,然后从头开始讲起。
“他应该是通过舒雨和南星发的朋友圈知道了,南星是 一个人在香港,所以第二天就飞过去了。”
蒋舒雨瞳孔微缩,整个人惶恐不已,合着悲剧的起源是自己啊。
“我..我就发了个那个,他都看的出来啊。”
“你那个还好,南星发的那个照片里只有她自己,用心想一想就知道了。”
蒋舒雨听着桑柳的话,讪讪地笑了笑,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蒋州生抿了口水,“嗯,然后呢?”
所有人都理解为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再加上蜡烛味,不知道的还以为几个人在这作法。
“这些是司机说的,他们当天去看了赛马,又去逛了夜市,晚上11点多才回去的。”
“嗯。”
程昱川的语调降低了几分,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南星的脚好像受伤了。”
“受伤了?”
蒋州生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让众人吓了一跳。
“嗯..反正走路不太利索,所以..俩人偶尔会有一些肢体接触..”
他盯着眼前的杯子,眼中的困惑逐渐被心疼代替,她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他,不管他有什么工作,只要她一句话,他绝对会放下一切过去的。
还是她真的对他腻了,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说。
在这沉默里,程昱川好像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你也别太担心,第二天他们去澳门的时候,南星好了很多,他们也就是在赌场玩了玩,吃个饭逛个街什么的。”
“也就?”纪康年眉毛拧的厉害,“去澳门除了能干这些还能干什么,赌场里那鱼龙混杂的,你们司机也不怕俩人在里面出点什么事。”
桑柳迅速接话为程昱桥正言。
“他老手了,这你放心,听司机说南星在路上一直夸他。”
“不是,这是关键吗?”
蒋州生合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目光恢复了淡然。
“没关系,有人陪着她正好,本来她一个人去那我就很担心。”
几人嘴唇微张,被他这大度的样子震惊不已,这还真是顺了南星的心意了,短短几天就能改变这么多。
“哥你没事吧,这..这你可以生气的,毕竟一起待了整整一天。”
“我没事,我应该好好谢谢他,替我照顾南星。”
程昱川都有些不忍心说下面的事了,万一蒋州生彻底暴走了怎么办。
“那南星今天去珠海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这个,本来,南星说因为高中的事还是觉得对不起他,就想去迪士尼玩一天,他说去珠海,俩人才去的。”
“嗯,南星说过,她很后悔那样对他,我能理解,她就是这种性格。”
“呵呵,那行。”
桑柳心里干着急,实在受不了他这磨磨叽叽的样。
“俩人刚从长隆出来,就听说他们外公晕倒了,一着急,就都去了家里。”
蒋州生悟了一下,“啊,原来是这样,南星说了,也发了照片和视频,我知道她在浅水湾附近。”
这么一说,众人心里都有了数。
“误会一场,你们给州生说清楚就行了,这还至于专门过来道歉啊。”
纪康年干笑了两声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什么,还有啊。”
桑柳扯着嘴角,尴尬地点头。
“他外公..装的。”
“装的?”
“嗯,从那司机跟着他们那天开始,家里就一直好奇南星,听说她明天走,就设计了一出,留南星在那吃晚饭。”
宋初夏虽然也很吃惊,但还保持着理智。
“那程昱桥知道他外公装的吗?”
“到了家发现他没事才知道的,之前一直给他妈打电话,让赶紧飞香港。”
“啊,这还行,吃个饭而已,俩人又没有谈,应该没什么吧。”
桑柳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你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南星是第一个进那个家的外人,这可是最高规格的接待,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他们也会按着那个方向想。”
“这..”宋初夏瞥了眼蒋州生,他依旧波澜不惊,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想就想吧,清者自清。”
“可是中途南星接了蒋州生的电话,还说那是自己的男朋友,然后桌子上就炸了。”
“他们不会以为南星脚踏两只船吧。”
“没有,他不是把聊天截图发给你们了吗?”
旁边的三个人整齐摇头。
“看不懂粤语。”
“我没时间看,在喝酒。”
“容六是谁?”
程昱桥只能简单地把那边的家庭情况说了一下。
“刚开始他们还挺喜欢南星的,说在等吃饭的时候,家里人都在商量俩人的婚期了。”
“什么?!”
蒋州生的脸颊好像抽了一下,眼下的颜色也加深了一寸。
“程昱桥还小呢,你们家的人可真会开玩笑。”
纪康年尬笑着挪到了地毯上,给几人倒满了水。
桑柳喝了口水后才继续说。
“香港16岁就可以领结婚证了,所以聊这些很正常。”
“啊?!”
“这不重要,就是那个电话,南星出去接了以后,这期间,程昱桥说的话差点把他外公真的气出病。”
三人的嘴唇也开始打哆嗦。
“说什么?”
“说他要做南星和蒋州生的小三。”
“什么?!!!”
“嗯,说蒋州生忙到连南星出来旅游都不能陪着,她这么好的人,该再找一个和蒋州生轮班伺候她,他这次来香港就是为了当备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