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州生看着前面的奔驰车尾,无比后悔那会的行为。
早知道就不说那些话了,弄的现在自己老婆还要去哄破坏她们家庭的小三。
他都快装不下去了,南星都看不出来吗,还是她就喜欢程昱桥对她示弱,觉得有成就感。
不管怎么样吧,第一晚算是平安度过了。
可今天怎么弄,以后的几十年要怎么防,他根本接受不了南星那么媚地坐在别人的身上。
马上上高速了,蒋州生使劲抽着鼻头,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根本止不住眼泪。
南星这刚替蒋州生道完歉,还没看到程昱桥恢复心情,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眼屏幕,先把音量键按到了最小,才接起电话。
“喂。”
“我..我看不清路。”
“嗯?”
“你过来开车好不好?我眼睛看不见了。”
“啊?真的假的。”
“嗯..真的,你快点,我的脚连刹车都踩不住..”
南星想到了蒋州生是在假装,或者随便编的理由,就是想让她过去。
可听到他的声音,真的很让人心疼。
“南..南星,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没办法开车了。”
“我怕我死在高速上..”
这两句直接触及了她的软肋,立刻让两个人停车,提着一兜零食向后走去。
蒋州生看着她的身影,只穿了薄衣就跌跌撞撞地从车上下来,泪如雨下地抱住她,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白雾。
他哭的太厉害,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南星被他带的眼眶也发热,抬手在他背后轻轻拍着。
“不哭了,我们回车上,我开,我开回去。”
“嗯..”
程昱桥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全部,在两人转身时,还隐约感受到了蒋州生暗藏在朦胧里的炫耀。
握着方向盘的指尖一点点收紧,无力感遍布全身,最终还是发动车辆,走在她们前面。
蒋州生坐在了副驾,但是眼睛只看着南星,连安全带都没系。
她心疼地叹着气,帮他弄好以后才调整座椅。
“傻不傻啊,不冷吗,还下去。”
他张着口不回答,伸出冰凉的手覆在她的手背。
南星侧头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无比难受,她只是和他分个手,就把他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纸巾呢?拿出来擦擦脸。”
“嗯..”
“不要哭了,吃点零食。”
“嗯..”
“我开车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
眼见南星已经拨了档,蒋州生赶忙用着所有的力气开口。
“亲..亲..”
“嗯?”
“亲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决定还是顺着他比较好,探着身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蒋州生边抽泣边吃东西,过了半小时才安静下来。
南星学着他平时的模样,伸出右手让他把手放上来,用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指尖。
“很难受吗?”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从喉间费力挤出语气词。
“嗯。”
“因为分手,还是因为我坐了程昱桥的车。”
“都..都有。”
她不敢再说什么看开点的话,只能用叹息回应。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你这两天情绪正不稳定,我该多照顾照顾你。”
“嗯..”
“等会我把你送到观海湾吧,我陪你待一天。”
“不..”
“为什么?”
“你还是要走..还是不要我..”
南星没办法回答,想抽出手却被抓的死死的。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你不是说可以做炮友的吗?那就拟好协议,到时候我会签的。”
蒋州生的嘴唇轻颤,他那些都是权宜之计,没想过她会真的答应,可都已经这样了,答应总比不答应的好。
他慢慢松开她的手,侧身看着窗外,开始无声哭泣。
就这么沉默了很长时间,南星看不到蒋州生的脸,以为他是哭睡过去了。
所以在他电话响起后,她叫了两声名字没反应后,就点了屏幕帮他接了。
“白凝姐。”
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两秒后试探地说道。
“南星?”
“嗯。”
“州生呢?你们在一起吗?”
“嗯,我们在回青岛的路上,他在车上睡着了。”
徐白凝立刻松了口气,语速也变得平缓。
“那就好,昨天我给他发信息打电话他都不接,我还以为他出事了。”
“没有,他很好。”
“嗯嗯。”
“你找他有事吗?等会他醒了我帮你转告。”
“没什么,就是听说你们分手了,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徐白凝的话很直接,南星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是,我们分手了,他情绪的确不太稳定,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多陪陪他。”
她没想到南星如此坦率,更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就放下一个人,明明那天还很亲密。
南星以为徐白凝在不好意思,便紧接继续说。
“地址你记一下,等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到了,等会直接小区见吧,这样我也能放心地走。”
“这..”
“这没什么,你们是好朋友,他应该很乐意看到你。”
“可..”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用在意这么多,而且我帮他预约了心理医生,就在家里面诊,可以的话,麻烦你看着他,如果有问题给纪康年打电话就行。”
南星的声音极度平静,完全听不出来什么分手后的悲伤痛苦或难过,更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我先挂了,待会见。”
“等等!”
“嗯?”
徐白凝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你们分手几天了?”
“一天多吧。”
“你说的分手吗?”
“嗯。”
“我能不能再问你几个问题。”
“可以。”
“你喜欢州生多久了?”
“没多久,真正喜欢也就几个月。”
“那..可州生好像喜欢你好多年了。”
南星用余光瞥了眼一动不动的蒋州生,选择不吭声。
“那你们交往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会分手。”
“不合适,就分了。”
“好吧,分手了不会想他吗?”
她没有丝毫停顿,回答地很果断。
“不会。”
“这样啊..”
徐白凝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喜欢蒋州生的时间太长,所以做不到这么洒脱。
“因为我身边男生挺多的,没了他还有别人,所以也就没那么在乎。”
“是昱川的弟弟吗?”
“包括他。”
“..嗯,好。”
“那我挂了。”
“拜拜。”
南星嗯了下,抬起手准备挂断,蒋州生就发出了破碎的沙哑声。
“白凝你不用过来。”
徐白凝和南星齐齐发出疑问,他扭头看着她,哪怕只是余光,南星也感受到了那边的阴郁和绝望。
“这么多年,我们是好朋友是因为你没有做出过任何有关男女之情的行为,我自然而然就把你放在了朋友的一列。”
“你很清楚我对你也没有什么行为,我们从来没有单独见过面,约过会,就算是一起学习,身边也会有其他人。”
“我承认我们这些人都是一起长大的,但是男生女生不一样,初中我们还在研究怎么长更高的个子,你们都已经去看晦涩的青春文学了。”
“上学的时候,连你自己都说我们是普通朋友,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喜欢我。”
“我很庆幸在我刚想尝试爱情的时候,就遇到了南星,我们的生活太过顺风顺水,所以在葬礼上见到她以后我就很好奇。”
“我偷偷跟着她,观察她,日复一日的想念她,终于在见山家里又看到了她。”
“可她太小了,我得等她长大,长到她能做我女朋友。”
“不管她对我什么样,我只喜欢她一个人。”
“我和你,我们只能是朋友,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