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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提举留步?

沈不虞疑惑的回头。

只见陛下身边的周内侍追上来,笑道:“我正要去大长公主府宣旨,在这遇到沈提举,还真是巧了!”

“宣旨?”

沈不虞满心惆怅,听到“宣旨”二字,第一反应便是封妃圣旨......只听周内侍宣读道:

“门下,

现已究皇城司拷杀嫌犯案,嫌犯系病发而亡,并非皇城司审讯所致,沈不虞无咎,特恢复其提举皇城司,即日供职。”

沈不虞双手接过专属于皇城司提举、特许随时入宫觐见的御书银鱼袋,与那块令人胆寒的“奉敕行扑”朱记银牌,想起刚才辗转于各司申请入宫时的狼狈与无助。

一时间,竟想捧着这迟来的银鱼袋放声大哭。

沈不虞慢慢出了宫门,只见徐盛、周敞都守在宫门外,周敞迎上来笑道:“头儿,听说你官复原职,我们特意来为你接风。”

“是啊,头儿,你不在,我们茶不思饭不想,懒散度日。”徐盛赶忙替沈不虞打起车帘。沈不虞瞟了他们两眼,鼻子里“哼”出一声:

“把消极怠工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下毒的人找出来了吗?”

“这......”周敞尬笑道,“查了两遍,只是大家都有不在场证明,我们出去以后根本没人进去。御林医官院说,有种病症唤作‘血箭症’,发作之时,鲜血如同箭般从毛孔喷出,若不及时医治,便会失血而亡。”

沈不虞没有接话,将手上的圣旨扔给周敞,随口问:

“你们订了哪家酒席?”

“醉红楼!”徐盛笑呵呵道,“头儿最爱他家的白鲈,这季节,鲜肥白鲈刚好上市。”

放下车帘的沈不虞,不动声色从微微开合的车帘缝里观察着周敞,只见他坐在前座上,偷偷打开圣旨瞄了一眼,又迅速合起来,揣进怀里。

圣旨上明文写着,“嫌犯系病发而亡”。

这就是他想看的内容吧?

马车缓缓停在醉红楼下,小二上前接了车去马厩,周敞、徐盛陪着沈不虞往楼上走,宋苗、金满仓都等在二楼楼梯口,见了沈不虞都笑道:

“头儿休假,想死兄弟们了!”

“想又不见你们好酒好菜送去大长公主府。”

沈不虞看着这些熟悉的笑脸,心情似乎好了些。

“我们这点俸禄,买的酒菜只怕进不得公主府的大门。”

“那可不是!”

大家说说笑笑进了包厢,周敞和金满仓交换了个眼神,金满仓松了口气,愉快的招呼楼下:“小二,甲字一号开席!”

“来喽!”

热腾腾的鱼头汤首先端进了包厢,一桌的皇城司提点、干办全都笑意盈盈,一扫这几日凄苦。

说来也怪得很,提举被去了职,并没见上面派人来,职位空缺好几日,皇城司里便有人传话,说是不派人来,陛下要从原有的四位提点里选一个就地提拔。

皇城司四位提点,长期留在皇城司,跟着沈不虞跑前跑后的有两位,便是徐盛与周敞。

另两位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隐藏在市井中,连登记在皇城司的都是代号。察子们常猜,每个代号下面应该不止一人。

现在要从他们四个当中提拔,希望最大的当然是徐盛、周敞,另两位一动,牵扯出来的说不定是一条布了很久的线。

有些干办心里便活络起来,悄悄打听到底是谁更有胜算。提点升提举,自然要有自己心腹,心腹还不得从他们这十来个干办中产生?

干办的机会不就来了?

若是按业绩提拔,那就必是徐盛。

可当官提拔这事,什么时候只看业绩?

皇城司表面风平浪静、悄无声息,却不知因沈不虞被去职一事,仿佛有人推波助澜一般,蠢蠢欲动。

周敞当然不例外。

当初他被那人说动,不就是因为说能往上走一步吗?现在沈不虞如愿被赶走,也是那人兑现承诺的时候。

可不知怎么回事,官家虽说暂无合适人可担任提举,可先从原有人员中提拔,但又把吏部推荐人员的折子留中,并未答复。

周敞在忐忑等待中,忍不住联络了那人一次,很快却等来了御林医官院给出的结论:

嫌犯因病而亡。

这是什么天杀的鬼结论?“血箭症”又是什么听都没听过的鬼病症?

既然是嫌犯自己病死的,沈不虞自然又官复原职,周敞听到,气得头发都白了几根,疑心是医官院搞得鬼,用“血箭症”为沈不虞“洗清”冤屈。

只能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周敞难免心中失落,又想去找那人抱怨,但却没见着。

渐近深秋,热腾腾的饭菜格外让人有食欲,奇怪的是,接风宴怎么没上酒?

“徐提点,怎么没搞几坛好酒?接风没酒怎么行?”有干办提醒徐盛。

徐盛点点头:“是少了点什么。宋苗,去把人叫进来。”

宋苗站到门口,拍了拍手,就见几个察子押了两人进来,一个是猥琐闲汉,一个却貌美如花、风情万种。

这两人进了屋子,宋苗对门外小二道:“皇城司办案,切勿打扰。”反手便将门掩上。

大多数人都好奇的看着这两人,尤其是那位美娇娘。

可周敞和金满仓却变了脸色,周敞“噗通”一声,从凳子上滑跪在地,曼娘都被抓来了,按照沈不虞的习惯,没有九成九的把握,不会暴露证人。

“头儿饶命!事前我什么也不知道,是金满仓让我这么干的,我根本没想到,死一个嫌犯会连累到头儿被去职!

我只是以为有人想杀了这嫌犯......”

金满仓也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到:“我也是受骗上当才会下手......我只得了五十两银子,真的,头儿,我回去就把银子交给你,下次再不敢了!”

周敞其实已经心感不妙。

沈不虞要审他们,应该在皇城司,不该在酒楼,除非......

果然徐盛冷笑道:

“只是拿了银子杀嫌犯那么简单吗?周敞,你去长盛客栈见的那大腹男人,是什么人?”

“大腹......我并不知那男人叫什么,只知都叫他唐掌柜......”

沈不虞夹起一块鱼肉,用指尖拔出一根长长的刺,淡然道:

“带他们去看看西湖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