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我有数。就找个院子大的,能让孩子们跑跑跳跳,老妈也能种种花,清净就好。您也知道咱家现在孩子多,地方小了住不开!”
郑朝阳没好气的看着刘光洪:“主要是不是王府不符合您这太上皇的身份,不然把故宫给您一家住??”
“老舅您别吓我,废弃的王府就可以了,没那么多要求。”
郑朝阳不想跟刘光洪继续扯下去了:“滚吧!看到你心烦。下午让总务处的人带你去看看,有几处合适的宅子,你自己挑一个。安家的事尽快落实,往后就在部里安心待着,少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哎,好咧。” 刘光洪应下。
接下来几天,刘光洪这位 “不管事” 的副部长,开着一辆半旧的美军军用吉普车,在四九城的胡同巷弄里慢悠悠地晃荡。
这车是早年的战利品,性能扎实却毫不起眼,如今四九城里的小汽车渐渐多了起来,有进口的小轿车,也有国产的面包车,他这老款吉普混在车流里,就像水滴汇入大海,半点不扎眼。
路人看他的模样,也只当是哪个钻营生意的年轻人 —— 刘光洪三十多岁,却因常年保养得当,看上去像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夹克衫,开车时随意地搭着方向盘,倒真有几分 “倒腾批条” 的闲散劲儿。
没人知道,这位在街上晃悠的年轻人,刚从一片自己亲手缔造的国土回来。
终于在城西找到了一处符合心意的王府。这宅子早就废弃了,地方却很大,七进的地基还带多组跨院,花园,后院还有个湖,只是现在被四十多户人家住着。
“就这儿了。” 刘光洪站在院门口,一眼就相中了。既有足够的空间让家人住得舒坦,又藏在胡同深处,够清净,符合 “低调” 的要求。
他当即开车回了部里,直奔郑朝阳的办公室:“老舅,找着地方了,城西那边有个郡王府,我想把它买下来翻新。”
郑朝阳抬眼问:“手续好办吗?”
“现在住着四十好几户人家,不过可以在附近弄块地修个小区把他们迁过去,操作应该不难。”
“要不就让部里先把宅子‘买’过来,我掏钱给现在的住户弄个小区,然后把王府再转给我?这样手续合规,也显得不那么扎眼。”
郑朝阳琢磨了片刻,点头道:“行,就这么办。让总务处去对接,走正常的资产划拨流程,反正你小子现在有钱,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他顿了顿,又叮嘱,“装修的时候别铺张,修旧如旧就行。”
从部长办公室出来,刘光洪心里踏实了。
这处王府,往后就是他在四九城的家了。没有新汉国皇宫的恢弘,却有着闹中取静的安宁。
部里出面办事就是快,几天后,手续就办妥了。
部里用附近的一块空地换将郡王府换了过来,给老住户承诺不用掏钱一比二换楼房,听到这消息,王府里的住户都认为自己被天上的馅饼砸到了,现在能搬去楼房住,哪怕小点都乐意,现在一比二换,只要不傻的立马同意。
为了怕夜长梦多,刘光洪还用了后世拆迁的方法先给四十多户住户交房租,让他们搬出了王府,一直到新房落成,房租都由部里出,没几天郡王府原住民全被安置了出去,这些原住户大多是十多公里外的纺织厂员工,现在有人帮他们在厂边修建宿舍小区都欢天喜地的搬了出去等着住新房。
时隔二十多年,刘光洪再次找到了杨师傅的家。
推开虚掩的院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蹲在院里的石台前,手里拿着刻刀,专注地摆弄着几块木头边角料。
“杨师傅。” 刘光洪轻声喊了一句。
老人猛地抬头,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才认出他:“光洪?你是南锣鼓巷95号的刘光洪?”
“是我,杨师傅。您老记性真好,都二十多年了。您还能一眼就认出来。”
杨师傅今年七十多了,背有些驼,精神却很好,手脚也还灵活:“是啊!眨巴眼就过了二十多年咯,我也老咯!听你们院得三大爷老阎说你去南方发财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您可不见老,还那么硬朗,前几天刚回来,这不到处走走逛逛,咱这四九城变化可大咯。”
“那是,放开了,百姓的生活眼见着好过些了。”杨师傅得意的指了指石台上的木头,“现在也退休了,在家无聊,正琢磨着给小孙子做把小手枪,你看这模样,还行不?”
刘光洪低头看去,木头手枪的轮廓已经初具雏形,线条圆润,透着股巧劲,忍不住夸道:“您老这手艺是没得说,上个漆可就跟真枪一模一样了。”
“瞎摆弄呗。” 杨师傅笑了,拉他往屋里走,“快进屋坐,我让老婆子给你沏茶。”
院子是两进的格局,收拾得干净利落,正房的窗台上摆着几盆月季。
“我们以前那老房子你是去过的,就那么三间房,老大老二两家的孩子下乡那会儿还能勉强对付,这几年孩子们都长大了,回来了。这一大家子十多个口人哪住得下?
前几年咱四九城好多人想出去,刚好赶上有人出手这宅子,就用攒了半辈子的钱买了下来。两进院子二百多平,跟您家那宅子是没法比,但够咱这一大家子住咯。”
杨师傅指着院子接着说,“三个小子都接了我的手艺,现在改开了,修房子、改院子的人多,活儿忙不过来。”
“那时候给您家修宅子我可占大便宜咯!您给的图纸,空间利用得活泛,家具嵌在墙上,又省地方又好看。
后来街坊们见了,都来请我,说要照着那样改。就因为这,我这生意啊,二十多年没断过!”
正说着,杨师傅的三个儿子从外面回来,都是一身工装,见了刘光洪,听父亲一说,连忙打招呼。
“现在知青回城的多,城里老房子住不下,都得改造。” 老大杨守柱笑着说,“我们兄弟三人每天跑东家串西家,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