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将重心放到了脚盆一些奇葩企业上。
四九城的刘光洪却依旧过着慢悠悠的日子。
每天送完孩子上学,要么去郡王府的工地看看进度,要么就在院里陪郑余莲侍弄花草,傍晚准时去接林琳下班,日子过得像杯温吞的茶,平淡却踏实。
这天午后,刘光洪正坐在廊下翻看杨师傅送来的装修图纸,院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
来人穿着件明显偏大的西装,这年代好多下海经商的人都会穿一身西服,仿佛穿上这个就是成功人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意,正是许久不见的李怀德。
“光洪,好久不见。” 李怀德抬手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刘光洪侧身让出位置,李怀德再轧钢厂当了十多年厂长主任,回四九城后也没听人说起过他的近况,怎么这时候找过来了?
“李主任,稀客啊!咱怕是有十多年没见了。今儿可得好好聊聊!”说完引着李怀德往院子引,并对堂屋喊着:“妈,来客了,麻烦给沏壶茶。”
“哎,来了。” 郑余莲从屋里出来,看到李怀德,也愣了愣,随即笑着招呼,“李主任,有些年没见了!”
“是啊!这一晃可不就十多年了吗?最后一次来还是你们家老大结婚那会呢!婶子,您别忙活了,我就跟光洪兄弟随便聊聊!”
刘光洪发现这次李怀德找自己绝对不会是随便聊聊,这家伙现在脸都不要了,老大刘光齐结婚那会他称呼老妈可是叫嫂子的,那还是看在舅舅郑朝阳的面子上。
现在一进屋就喊婶子,这辈分也能有弹性,看来他所图不小啊,刘光洪也装着糊涂。
“李哥,咱可有十多年没见了,我刚去北边那会还要多谢您帮忙解释战友给我打开局面,今天您要有事您就说。” 刘光洪递给他一杯茶,“能帮的我尽量帮。”
李怀德喝了口茶,像是下定了决心。
“光洪,哥哥也不瞒你,还真有点小事。你也知道,我半辈子忙着轧钢厂那摊子事最后还没落着个好!
哎,改开后,我岳父退了,我也从轧钢厂出来了。可我家那小子从小被他妈跟外公给惯坏了!
家丑呀~~要不是兄弟你,我都不好意思提。
前阵子那小子在南边跟人做生意……现在被四局给扣了。我跟他外公托了不少关系,都没管用,哎!!人走茶凉啊。
这不,想到兄弟你在部里做事,你看你们都是一个部门的~~能不能…… 能不能帮着问问?”
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个信封,往刘光洪面前推了推:“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刘光洪没接那信封,只是皱了皱眉。
“不会就是前段时间那个事情吧?不瞒李哥,如果是那事,我还真了解一些,四局的局长黄鑫可是发了脾气的!”
“兄弟,你是知道的,你侄子就是贪玩了些,真没那么大胆子!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李怀德说话都有些急促了,连局长都过问了。这就不是小事,要知道他岳父退下来时,也就是这个级别的领导,含权量还没这么高。
“我们一家可都是为了组织抛头颅洒热血,我家那混小子就是再混蛋也做不出叛国的事呀!
哥哥我承认自己人品不怎么样,可我们家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后代……”
“信封你收回去。这事我帮你问问,我个人是认同哥哥家的教育的,但程序还是要走的,毕竟现在四局还是黄鑫的局长。”
李怀德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如果这小子真叛国了你们直接帮我毙了他!”
“李哥你也先别急,等下我亲自去部里看看,只要大侄子没有大问题,程序走完就让他回家!”
“哎哎,谢谢光洪!太谢谢你了!”
等李怀德千恩万谢地走了,郑余莲才问:“光洪,李怀德那儿子靠谱吗?别惹上麻烦。”
“没事,问问而已。” 刘光洪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真要是他儿子理亏,该受的教训也少不了,我不会瞎掺和。”
下午,刘光洪难得勤快了一回,开着那辆半旧的吉普车直奔部里,到了地方径直往黄鑫的办公室走。
刚推开门,就见黄鑫正整理文件,看着心情不错。
“光洪,你小子不是说第二天去聚味楼吃饭吗,我跟小徐可是等了你半天,你人影都没见着。”
“嗨,对不住鑫哥,真是给忘了。” 刘光洪笑着摆手,“不过这不是刚好给你创造机会了?”
“你可别瞎扯!” 黄鑫脸一板,随即又笑了,“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小徐跟我家小子岁数差不多,人家还是个小姑娘。”
“那正好啊,招她当儿媳妇呗。你家小子天天在街上晃荡,不正愁吗?要是小徐跟他能成,可不是美事?”
“你这提议…… 还真有点道理。” 黄鑫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回头得跟那臭小子说说。要是真成了,你这媒人可跑不了。”
“一定一定。” 刘光洪应着,话锋一转,“说正事,今天来确实有点事。”
“哦?什么事能让你这‘甩手掌柜’主动跑一趟?” 黄鑫放下手里的文件。
“鑫哥,我问你,前段时间你们是不是在南边抓了个叫李浩的小子?”
黄鑫想了想,点头道:“有这么个人。那小子桀骜得很,现在还关着。”
“他问题大不大?” 刘光洪追问。
“就是个二愣子,被人当枪使了。” 黄鑫叹了口气,“有人看中他家里老一辈的关系,故意挑唆他瞎折腾,说白了,是想拿他给老辈人添堵。”
“怎么,有人找你说情了?”
“还真让你说中了。他家老头李怀德跟我家有些交情,我爹以前在他手底下做过事,两家也经常有来往,这不托我来问问。要是没什么大问题,教训一顿,吓唬吓唬,放了得了?”
黄鑫沉吟片刻,道:“按规矩,他这事够不上重判,但也得让他长记性。这样吧,我让人再审审,要是确实没深纠的必要,过两天让他家里来领人,前提是得好好管教,别再犯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