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洪手里还捏着个玩具小汽车,显然刚在陪孩子们玩。
“你们俩这是…… 没回自己家,直接奔我这儿来了?” 刘光洪侧身让他们进来,打趣道,“咋的?我这儿比你们亲爹还亲啊?”
“爷爷!爷爷!” 李玉眼尖,一眼就瞅见了李怀德,手里的积木一扔,迈着小短腿 “吧嗒吧嗒” 就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李怀德弯腰把孙女高高举过头顶,脸上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哎!我的乖孙女,爷爷回来喽!想爷爷没?”
“想!” 李玉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 “吧唧” 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爷爷带糖了吗?”
“带了带了,在包里呢,等会儿给你拿。”
林骁勇在一旁听着刘光洪的打趣,故意板起脸:“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先来看看你,还遭嫌弃?我可说好了,今天你不搬一坛子老酒出来,别想打发我们。就要你当年送去脚盆做原料的那种!”
刘光洪瞥了他一眼,嘴角勾着笑:“那种酒?你能喝?”
“嘿,你看不起谁?” 林骁勇顿时来了劲,撸起袖子就像要较真,“我怎么就不能喝?当年在脚盆,就闻着那味儿就馋得慌!”
李怀德抱着孙女,笑着打圆场:“行了你,别逞能。我和光洪都有老婆孩子在家等着,你喝了酒打算干啥?犯错误啊?”
林骁勇这才想起什么,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嗨,怕啥?我一个年轻无产阶级战士,还能怕这点事?
主要是想尝尝那原浆酒的味道。在脚盆,就算稀释了那么多倍,都被他们奉为神药,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神!”
“神不神的不知道,后劲足是真的。” 刘光洪转身往屋里走,“等着,我去给你们拿。不过说好,就一小坛,喝多了出洋相,我可不管送你们回家。”
院子里的孩子们见来了客人,好奇地围过来,刘明玄拉着林骁勇的衣角问:“林叔叔,你从香江带机器人回来了吗?”
“带了带了,下次给你们拿过来。” 林骁勇弯腰揉了揉他的头。
李怀德把李玉放在地上,看着她跟小伙伴们跑去玩,才对刘光洪道:“商务部那边刚接触了下,想让咱们在城东建个酒店,我应下了,预算 2 亿美金。”
“意料之中。” 刘光洪从屋里拎出个陶坛,放在石桌上,
“现在哪个部门不需要用钱啊。不过也好,占个好地段,将来也是个落脚点。”
他拍开坛口的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林骁勇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嚯,这味儿,够劲!”
“少喝点。” 刘光洪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说说投资的事吧,你们想好回来后怎么开展工作没?跃民那边催了好几次了,问你们啥时候有空过去看看。”
“过了年再说吧。” 李怀德喝了口酒,咂咂嘴,“年前得先把四九城这边的框架搭起来,酒店项目定了,再去汉东。对了,赵斌那笔钱,你这边理顺了?”
“差不多了,正准备跟你说呢。” 刘光洪道,
“150 亿美金,剔除给老同事和农场的部分,剩下的能统筹的,刚好能跟你们的投资串起来,投到高端制造和矿山改造上。”
林骁勇已经喝得眉开眼笑,又给自己倒上:“这酒,确实比脚盆那稀释的强多了!”
刘光洪笑骂:“你当这是白开水呢?这玩意儿金贵着,慢慢喝你的吧!”
没聊多久,院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琳带着孩子们放学回来,紧接着,刘光天夫妇、刘光福夫妇也陆续下班进门,乌泱泱一院子人,瞬间把小院填得满满当当。
林骁勇端着酒杯,小抿一口,凑到刘光洪耳边笑道:“你们家这人口可真不少,这加起来得有小二十号人了吧?”
刘光洪笑着摆手:“这才哪儿到哪儿?真要全回来,二十多号都打不住。
不过老大一家基本不回了,在南边定居了,跟咱们走动也少,听说日子过得还行。”
“小时候跟你一起攒材料建这院子,总觉得这两进院够大够气派了。” 林骁勇望着院里跑闹的孩子,感慨道,“现在看来,怕是快住不下了吧?”
“可不是嘛。” 刘光洪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主要是咱家能生。
我家四个孩子,三哥刘光福家三个,二哥刘光天家也是四个 —— 三个小子一个闺女,这小院早就转不开身了。明年开春,就得挪地方住了。”
刘光洪在一旁小抿一口酒,哈出一口带着酒香的热气:“我那宅子刚好建得差不多了,就等开春杨师傅铺完地砖,就能拎包入住。”
“你不会是特意定了金砖吧?” 李怀德挑眉打趣。
“还是你懂我。几年前就跟窑厂定了,最近才烧好定型,不然今年就能搬进去。这玩意儿结实,铺在院里,孩子们随便折腾都不怕。”
“还是你会过日子。”
正说着,林琳端来一盘刚出锅的炸丸子,招呼道:“老李,骁勇,快尝尝,刚炸的,热乎着呢。”
林骁勇拿起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含糊道:“还是嫂子的手艺地道,比在香江吃的那些山珍海味强多了。”
“就你会说。” 林琳笑着拍了他一下,又转向李怀德,“玉玉说爷爷带了新玩具回来?回头给孩子们开开眼。”
“少不了她们的。”
刘光福端着个大碗过来,里面盛着刚炖好的排骨,往石桌上一放:“来,喝酒就得配这个!老李,骁勇,多吃点,下午刚从乡下弄来的土猪肉,香得很!”
林骁勇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明白为什么李怀德非要往回跑。
这四九城的胡同里,藏着的不只是老宅子,更是这满院的烟火气,是走得再远也忘不了的根。
他端起酒杯,跟刘光洪、李怀德碰了一下:“啥也不说了,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刘光洪和李怀德异口同声,三个人仰头饮尽,酒液入喉,带着股子热辣,却暖得人心头发烫。